第247章 界限(1 / 1)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重,南喬推不動,躲不開。
眼看他身體壓過來。
緊要關頭,她張嘴狠狠咬在他的舌尖,趁他愣神之際,咬牙把人推開。
胸口上下起伏著,緊咬著的唇沾了一抹血色,妖冶也冷豔,“七爺這麼做,不覺得是在侮辱人嗎?”
“什麼?”
男人被酒精浸染的嗓音透著砂礫般低啞,低垂視線落在她因為親吻而染上紅潮的小臉。
分明她也是有感覺的。
推開他又說出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南喬不想過多解釋,她只知道她與霍北城現在的關係是萬萬不能再有這種情況。
她接受不了。
偏下頭淡淡出聲,“七爺已經答應了和顧小姐訂婚,這種事情還是擺清界限的好。”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她跟他提界限?
霍北城黑眸緩緩眯起,眸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看來他昨天在車裡說的那些話,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重,南喬忍不住皺眉,想要跟他拉開距離。
可霍北城卻沒打算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扼住她手腕,高大的身子逼近她。
沉啞的質問就這麼落在她面前,帶來的還有他身上濃重的酒氣,“聽到我要訂婚,所以你就迫不急待的第一時間打給司徒誠。”
“南喬,你真以為你在想什麼我猜不到?”
“他給了你什麼?”
“是離開我的保障,還是能給你後半輩子的幸福?”
“我還沒死,你想投入別的男人懷抱跟他在一起,我勸你想都不要想!”
手腕緊的發疼,南喬抬眸對上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心裡止不住一震。
她很清楚霍北城是醉了,現在說的話有很大程度上是來自他的心裡話。
也讓她看清了他這個人。
他可以和別人訂婚,卻不肯放她離開。
在他眼裡自己究竟又算什麼?
他不肯放手無非是男人的自尊心和佔有慾作祟,可他想過她的處境嗎?
她身後沒有家族沒有背景,如果再和他糾纏不清下去,接下來她面對會是什麼,霍北城不會不知道……
想到這一點,南喬嘴角勾起一抹寡淡冷意,“七爺的打算……是把我留在這裡當成外室來養嗎?”
“想起來就逗弄逗弄,其餘時間就把我關在這裡不聞不問。”
“反正,你關我也關習慣了,不是嗎?”
她神色淡然望向他,像是在敘述著再平常不過的事。
眼底卻沒了任何起伏。
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那點距離,因為這一句話再次拉開。
霍北城黑眸不由地斂起,扣住她手腕的力度重了幾分,“我只說了訂婚,沒說結婚,你依舊是霍太太。”
剛才那一刻,他承認他有點慌了。
南喬從來沒在他面前露出過這種神情,像是隨時會離開他。
他必須要抓住點什麼。
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痛。
南喬在心裡苦笑,只是訂婚?
他還想怎麼樣……
三個月之期是他先提的,現在又要揹著她跟顧惜鳶訂婚,他如果好聚好散,她記他這份好。
但現在他明顯是想兩手抓。
一邊享受著顧家的資源,一邊是拿捏著她不放手。
他的心從來就不在她這,強留下來不過是對她還沒膩。
這樣的霍北城讓她覺得陌生,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情況,南喬就更加確認離開的心。
“七爺還是放過我吧,這個霍太太的頭銜壓的我太累,如果有人要就給她吧。”
霍北城眼底驟然沉下,“你說不要不就要了,南喬,當初是你答應要嫁給我,現在說走就走,你把我當成什麼,助你上位的踏板嗎?”
南喬不想多說,低垂著頭,“七爺放心,霍家的錢和物我都不要,我只求離開。”
霍北城眼底被刺激的發紅,俊顏湊近她的面前,一字一句道,“什麼都不肯要,那你在霍家呆的這些年又算什麼,你真的甘心嗎?”
南喬猛地抬頭,撞入他不明深意的黑眸,心裡顫了顫。
保持著冷靜問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霍北城沒錯過她表情上的細微變化,薄唇輕勾,“不懂沒關係,你只要知道你想要的只有我才能幫你達成目的,其他人,都是居心叵測。”
看著近在咫尺的紅唇,他忍不住的想要親上去。
想堵住她接下來的想說的話。
可他不能。
她抗拒的太狠,真要是強吻,估計她又不知道該咬他哪了?
於是他偏過頭,壓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霍北城,你把話說清楚?”
南喬聽的心裡越慌,霍北城明顯像是知道了些什麼,但又隱瞞著不告訴她。
她下意識拿手推他,男人卻紋絲不動。
等到她受不了他的重量,身子往裡閃躲時,男人也跟著她一起倒了下來。
雙眼緊閉,顯然已經睡著。
南喬深吸了口氣,想讓人去對面,可不管她怎麼晃,人就是不醒。
霍北城的重量她一個人搬不動,這麼晚她也不好再去喊吳姨。
索性去櫃子裡多拿了床被子,睡在另一側。
霍北城喝的醉,就算是有想法也不會再醒過來了。
她抱著被子睡下,心裡卻因為他剛才那句話亂亂的。
什麼叫只有他能幫她達成目的?
還有,為什麼他會知道她離開霍家第一反應是不甘心?
南喬微微側過身,看著男人熟睡中的容顏,第一次覺得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瞭解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麼深。
他到底知道些什麼,又在揹著她做些什麼?
這些都是她不清楚的。
屋內安靜的只有霍北城輕微的呼吸聲,南喬想著明天要準備的事項。
決定不再深想霍北城的那些話。
她已經決定好的事,斷然不會因為他的一兩句話再有改變。
夜色深深,南喬迷迷糊糊中聽到哪裡傳來水聲。
不久後,她就感覺身邊有一股熱源靠近。
霍北城摟著懷裡熟睡的人,盯著她的睡顏望了許久。
趁著她意識不清醒,低頭吻上她紅潤的唇。
直到懷裡人皺緊眉心,才起身離開。
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了。
萬一真逼急了,他怕她會真的離開,然後躲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