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流影劍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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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陽一句通知廚房,讓休言忙了許久。

杜雨三人沐浴更衣出來已是一個時辰以後,幾天不曾洗漱,劉壞一人就用去了半個時辰,只苦了休言,又要做飯,又是要給三人備水,忙了個雞飛狗跳焦頭爛額,不得已把休語抓了壯丁,坐到廚房門口剝豆子。

季木拿了衣服過來,倉山的衣服是制式的,烈字輩的是白色深衣,季字輩的為藍色闊袖長袍,休字輩就是休言穿的青色長袍了。

每代弟子的著裝樣式皆為師傅所定,名字亦為師傅所取。

傳說老祖沐風收徒的時候太陽很大,於是現在的掌門叫烈陽。季木是烈陽從月季花下面撿回來的孩子,所以烈陽季木就叫季木。

季木不像兩位師門長輩那樣膚淺,收了兩個弟子回山,取名休言休語,倒是有點內涵,尤其休語這名字更是神來之筆。杜雨在想,按休言的脾性,以後收取了弟子多半會讓他穿屎黃色,取名黃金。

杜雨穿了深衣,頭髮向上瓏起,用髮簪別了,拿起銅鏡照照,自認雖說算不上玉樹臨風至少也是英俊瀟灑。只是人短袍長,伸手不見拳頭,走路不見腳掌,於是把袍子下襬上提,腰間用麻繩繫了,肚子上方鼓鼓囊囊的一堆,才勉強露出了腳掌;衣袖也不去管它,兩手一背,負手出門找休言去了,衣袖直垂到了腿彎處。

杜風個頭跟杜雨一般大小,找了剪刀把袍子從下襬直剪到了腰間,撩了起來往腰間一系,打了個死結,正打算處理衣袖,忽然看見杜雨從門口走過,頓時後悔無比,於是也把袍子放了下來拿麻繩繫了,只是袍子前後開叉。

杜雨看見休語,點了點頭就進了廚房,走到休言身後,休言正做魚,放了姜蒜醬,把魚放進鍋,彎腰往灶裡添了柴火。魚在鍋裡直跳,休言直接用手按了,加水進去,水沸了,魚也煮熟了,休言才把手拿了回來。

"休言啊,這魚是要先煎了才能煮的,還要蓋蓋子,後面用粉收了水才能出鍋的!"杜雨背了手老神在在的說道。"謝師叔祖指點,休言重做。"休言辦事幹淨利落,一鍋鏟揮了過去,魚應聲而起,飛出門外,半截搭到休語肩膀,半截靠在休語臉上。

休語大哭,杜雨發現休語哭的時候不結巴。

"倉山那條狗呢休言?"杜雨問道:"怎麼沒看見啊?"

休言又做好了一條魚,色澤金黃,醬香四溢。"他老人家給老祖看屋子呢!"休言望著杜雨:"師叔祖你問這幹嘛?連師祖見了也得叫聲師叔的,那可不是狗,那是哮月天狼。"

"我師父還沒回來嗎?"杜雨又問。

"這我可不知道,倉山由師祖坐鎮,師父負責殺伐,我負責暗訪收集情報,連我師父都沒見過老祖。"休言又做了一條魚,這孩子學東西快,也肯練習。

休語哭了一陣,手沒停,豆子也剝完了,實在無聊,把耷拉在肩膀上那條魚也吃了。

"目前江湖上誰最厲害啊?"杜雨抓了豆子來吃:"我師兄排老幾?"

"第一,只是傳說有很多高手都像老祖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休言頭也不回,繼續做魚,第三條。

"你排第幾?"杜雨又抓了豆子吃。

"我師父第二,我第三!"休言語不驚人死不休,第三條魚做好了。

"千面郎君曾經也是倉山的,他排老幾啊?"杜雨又問道。

"以前排第二,兩年前走火入魔廢了,行氣到不得丹田以上,現在頂多跟休語一般。"休言算算七個人四菜一湯差不多了,現在三個了,起身找豆子,被杜雨吃完了。

杜雨望了望休語,感情剛才的魚吃得爽口,休語趁二人不注意偷掰了魚尾巴在吃。

"休語,給師叔祖耍一個。"杜雨說道:"讓師叔祖看看你怎麼打得過千面郎君的!"

休語起身拔劍,劍背在背上跟人一般長短,休言跳起來也拔不出來,轉身拿了菜刀,小手翻飛,片刻一籃子菜再也分不出胡蘿蔔白菜或是芹菜,盡皆成為了一堆碎末。

休言只得再做了一條魚,起鍋加水,把休語切好的菜放了進去,燒湯!

終於搞定,休言鬆了一口氣,看看自己做的菜,每一道都很滿意,四魚一湯!

一夜無話。

倉山的春天到來得早,莽莽青綠中夾雜了點點嫣紅,晨風入懷,送來縷縷花香。

勤勉鐘響起,倉山新的一天到來。

杜雨三人身較晚,收拾停當出門,只見得休語在演武場上耍一套劍法,只見杜雨提了青鋼長劍,忽而直刺忽而斜劈,腳下虛幻,似倒未倒,杜雨只覺得休語的劍法造詣跟自己的雞拳不相上下。

"三位師叔祖早!"見杜雨三人走來,收了劍勢,寶劍倒提,劍尖及地。

"你這是哪門的劍法?"杜雨上前問道:"怎麼跟喝醉了酒一般,莫非是夜裡尿床睡不好?"

"休語使的是本門的流…流影劍法,"休語額頭見汗,忽閃著大眼睛,一縷頭髮汗溼了粘在了小臉上面:"劍法是烈陽師祖所…所創,江湖少有如…如…如此精妙的劍術。"

流影劍法杜雨倒是見過,只是休言使來劍影流光,怎麼到了休語手裡如此難看,又想到休言曾說休語是千面郎君一般的高手,心中疑惑:"休語啊,你這劍法不咋樣啊!"

小孩子最受不得激,見杜雨小看了自己,頓時漲紅了小臉:"不是的,是休…休語力氣太…太小,拿不動那劍!休…體……。"休了半天也休不過去,休語乾脆不再言語,從地上拾了根枯枝,靜氣凝神。

少頃,休語動了,只見休語邁步向前,雙足擰身交錯,抬手就是一枝斜刺而出,旋身回來又是一刺,連續兩刺皆是勁道十足;連續兩次過後,休語仰身後倒,左足發力一蹬,竟在將倒未倒之即穩住了身形,以右足跟為軸心,仰面旋轉了一週,手中不停,暴雨梨花般擊出五道幻影,立身起來或劈或挑,或抹或點,招招帶起殘影,身形亦是隨著劍招或坐或躺,各種姿勢無一重複,到後面愈發快了,三人再也看不清休語的身影,直到休語一套劍法使完,三人已是目瞪口呆。

三人心癢難熬,求了休語要學這流影劍法,休語無奈,只得把劍勢拆分了開來,教給三人練習。眼見日已正午,三人仍然是第一式都沒能練成。

三人練得累了,便扯了休語閒聊。

"休語啊,你師父跟師兄都出去了嗎?"劉壞丟了枯枝,衣袖囫圇在臉上一抹,頓時滿臉汙黑。

"嗯,天天都留休語守…守山。"休語撅起小嘴,很是不滿。

"師祖也出去了嗎?"杜風問道。

"也出去了。"休語依舊不滿。

"他們都出去幹什麼了?"杜風再問。

"師祖每日裡都去後山打坐練氣,師父經常要到圖蘭各地捉壞人,師兄是到處閒逛,師父說是讓他磨練。"休語滿臉委屈,快哭了,用手指了大殿簷角掛的銅鐘:"只留我每天敲鐘練功。"

連續幾日,杜雨三人晚起早睡,都沒見得季木跟休言。

幾日後三人早起逮著了烈陽一回,吵嚷著要學武功,烈陽不應,只說是等師父回來親自指點。於是三人只好每日裡跟休語學習流影劍法,多日過去,身仍然沒能學會第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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