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釣蛇(1 / 1)
一天內兩次入林,杜雨心情截然不同,被槍蟻咬過之後杜雨每行一步都要看看自己的腿上有沒有螞蟻爬上來,雖說唐林已經開劈了一條道來,走到水潭邊也是用了很久。
潭邊老龜依然,潭內翻滾更加劇烈,烈日西斜,潭邊漸涼,潭水只如燒開了一般,翻騰不休。杜雨往了潭裡,不知道如何著手,走到潭邊,揮劍刺了幾下,盡皆差了少許距離。
杜雨走回林中,挑了根細長的樹幹,用劍削尖了,回到潭邊,一刺之下便帶回一條長蟲,那長蟲被穿在樹幹上,蛇頭順著樹幹游上來,猛的一躥,猩紅的蛇嘴張開,險些夠著了杜雨手背,杜雨心裡咯噔一聲,嚇得手心冒汗,連蛇帶樹幹將蛇丟回了水中。
只見潭水湧動,蛇群盡皆向杜雨腳邊湧來,水花四濺中當頭一蛇帥先游上岸來,張了大口,躥出直有兩丈。杜雨大急,登登倒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爬起來轉身便跑,也不敢回頭,只聽得身後沙沙作響,又跑了一會兒,杜雨停身,身後已無蛇追趕。
杜雨一路向水潭邊走去,蛇群盡皆退回了水潭,有遊走較慢的便被杜雨趕上前去,一劍削了蛇頭。水潭中蛇多是手臂粗細,一丈長短,封死鐵皮木兩端,估計還需要兩條。
杜雨走上前去,將蛇頭拋入了水中,蛇群又跟著杜雨追了過來。
跑開少許,蛇群不再追趕,皆回到水潭之中,杜雨又逮著一條落單的,削下蛇頭丟回水裡。
杜雨被蛇追了一次,也殺了兩條,漸漸便消除了恐懼,潭中群蛇再次受激,盡皆破水上岸遊向杜雨,杜雨回身便跑,等蛇群不追退回水潭便翻身砍殺俊在後面的,如此這般往復,杜雨殺得性起,不覺已斬殺了十數條。
天色漸晚,看東西漸漸模糊,杜雨仍舊殺得歡快,只覺得一切的憋屈煩悶都在殺戮中消散了,又殺了一波,依舊丟蛇頭入水,轉身逃走,這次卻是逃了很遠依然聽見身後沙沙作響。
杜雨心頭疑惑,回身後望,心神驟緊。只見身後密密麻麻地長蛇伸直了腦袋往前猛躥,當前一條有大腿般粗細,身長怕是過了五丈,頭上生了一個血紅色肉瘤,長信伸縮,眼神泛綠,一路游來捲起枯葉飛舞,後面一群長蛇緊緊跟隨。
杜雨只覺得魂都掉了,倒拖了長劍,忘命飛奔。此時天色已完全暗了,逃跑間杜雨回身望去,只見蛇眼透綠,浩浩蕩蕩一群有如螢火往前飄蕩。
到了林邊,杜雨暗鬆了一口氣,氣行腳掌,臨空向唐林躍去,口中高喊:"蛇皮來了!"
唐林正坐在木筏上打坐練氣,停得杜雨叫喊,站起身來,沙灘不似林中昏暗,唐林見杜雨身後浩浩蕩蕩一群,不由得高聲罵娘:"媽的你小子做了什麼?"罵完閃到一邊。
蛇群只追了杜雨而去,彷彿沒看見唐林一般,唐林心中有底,哈哈大笑。
杜雨連哭的心思都有了,沿著沙灘狂奔,身後大蛇小蛇緊追不捨。只是細沙上蛇群遊走借力不便,不似林中快捷,杜雨跑得一陣拉開距離便能歇上一歇,沒歇片刻蛇群再度追來。
杜雨也不敢跑向林中,只得沿了沙灘飛跑,幾圈過去蛇群仍然勢頭不減,杜雨不由得猜測:莫非殺了那大蛇的媳婦兒了?
唐林站在木筏上,遠遠看見杜雨跑來,大聲數道:"四!"杜雨一手拖了長劍,兩片樹葉飛揚,一手叉在腰間,離唐林近了,抬手將劍丟給了唐林,蹣跚往前跑去。
杜雨跑過,蛇群又來,唐林終於看夠了熱鬧,跟到蛇群后面,一劍揮出就是一顆蛇頭飛起,片刻之後就僅剩那條大蛇還跟在杜雨後面了。
唐林追殺一路不由得暗暗稱讚杜雨,跑得幾圈,竟是連蛇都累死了數條。
"歸你了!"唐林跑到杜雨身邊,把劍遞入杜雨手中:"加油!"
杜雨接劍回身,見只有最大那條跟在後面,便停下了腳步,剛停下片刻,那大蛇就躥了上了,血盆大口張了開來,杜雨暗想如被咬中,怕是能將自己整個吞進去。
杜雨提劍回身,後仰前行,與大蛇交錯間,連續三劍刺中大蛇下顎,竟是連鱗片都沒掉下一片,杜雨只覺如擊金鐵,在夜色中帶出一串火花;回身又是一劍往上,在大蛇巨口閉合之前扎進大蛇上顎,大蛇吃痛,蛇口猛然閉合,杜雨上半身被大蛇吞入口中,利劍從大蛇上顎透體而出。
大蛇不住翻滾,蛇頭高高昂起,又猛然砸落在地,激起沙塵無數,杜雨人在蛇口,動彈不得,只留了兩條小腿在外蹬踢,粘液混合著鮮血從蛇口湧出,直把杜雨染成了血人一般。
又過了半響,蛇口中粘液糊住了杜雨頭臉,杜雨只覺得悶熱腥臭,連意識都漸漸模糊了起來,一股吸力傳來,杜雨死死握住了劍柄,才未被大蛇吞入腹中,卻也只剩兩隻腳板仍在蛇口之外;杜雨覺得呼吸困難,張口呼吸,卻是蛇血混著粘液直灌入嘴。
那大蛇又自翻滾掙扎了半刻,忽地回身向林內游去。
唐林見杜雨被捲入蛇口不由大急,撲上前去對著蛇頭掄拳猛砸,唐林這番猛砸運足了十分真氣,直砸得砰砰作響,奈何蛇頭堅硬,始終沒能建功。
眼下那大蛇遊入林中,唐林翻身而起,騎上蛇背,真如駕蛇而行一般,杜雨在大蛇口中只留了腳掌在外,那光景好似人嘴裡塞了雞爪一般。
眼見那大蛇就快遊近了水潭,唐林咬牙握住了劍尖,大喝一聲,便將劍尖拗了下來,雙手緊握劍尖對著蛇頭往下猛刺,那大蛇漸漸沒了動靜,唐林雙手亦被劍尖割破,鮮血從十指間溢位。唐林顧不得檢視手上傷勢,手腳並用撐大蛇口,將杜雨撈了出來,只見杜雨滿臉通紅,早已暈了過去。
這一番爭鬥時間不長,唐林卻是累得精疲力盡,撈出杜雨,將杜雨倒提在手,控出了杜雨口鼻中的鮮血粘液,伸手探了杜雨鼻息尚存,不由得癱坐在地。
杜雨這一昏迷就是三天,杜雨有如血人一般,渾身滾燙;唐林把杜雨提到海邊,在海水中涮洗乾淨,杜雨全身亦是火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