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同情(1 / 1)
本來嶽舉是一直躲在庭院的角落裡,十分聽話地一心看守這昏迷不醒的張皓,對外面發生的事,看也不看上一眼。他心裡剛開始的時候是很擔心歐陽白的,但隨後一想歐陽大哥是修真正派中第一大門派的得意弟子,法力高強,豈會連個女鬼都收拾不了嗎?這樣一想通後,嶽舉緊張的心也就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一開始的時候,嶽舉還聽到從那樓房中時不時傳來歐陽白的厲喝聲,女鬼的尖吼聲,還有那劉財主因為害怕而發出的大喊大叫聲,並且還帶些一些空氣爆裂的奇怪聲音,他知道這是歐陽大哥寒迎劍上的靈力散發時所產生的的聲音,看來,那女鬼和歐陽大哥已經交上手了。
一陣時間過後,屋子裡卻忽然奇異的安靜了下來,這讓嶽舉的心跳又不自覺的加快了,他不怕那樓房裡傳出聲音來,就怕沒有了聲音,因為一旦沒有了聲音,就表示著其中的一方被另一方給制住了。
嶽舉覺得這時當然是那女鬼被歐陽大哥給制住了,這還用多想嘛,於是他的膽子就漸漸大了起來,忍不住探出了小腦袋向樓房那邊望去,可是那樓房中的燭火已經熄滅了,屋內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哪能看出什麼情況來?
但是,嶽舉越是看不到樓房內的情況,他的好奇心就越來越是重了,所以,略微思量了一下,他就邁著小步悄悄地向那樓房走去。
當快到到達那樓房的門口時,忽然從裡面傳出了一陣極為驚悚怪異的瘋狂笑聲,這笑聲讓嶽舉冷不防地被嚇了一大跳,雙腿一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還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好……”坐在地上的嶽舉被嚇得心中一陣模糊後,突然冷冷的意識到,這笑聲絕對是女鬼的笑聲,女鬼如此的瘋狂大笑,難道是歐陽大哥他……
甩了甩腦袋後,嶽舉不敢再多想下去了,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多了一股勇氣,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向那樓房跑去了。
當他跑到樓房的門口時,就正好看到了女鬼用發鞭緊緊地纏繞住了歐陽白的脖子,想要絞死他的那一幕,嶽舉看到歐陽大哥臉色紫紅、奄奄一息的樣子,心中頓時猛的吃了一驚,想也沒有想,就立刻擔憂地大叫了出來。
正是嶽舉叫的那一聲“歐陽大哥”才把歐陽白從心中的迷惘中徹底地給覺醒了過來,在寒迎劍霍然凌空一斬後,場面的局勢就大度地反轉了過來。
那女鬼要見著就要把眼前這個阻止自己報仇的大障礙給除掉了,卻不想突來了這麼一下,這道士就如同忽然打了雞血一樣,立刻就拜託了自己的控制。
女鬼見歐陽白向自己衝了過來,她知道自己絕不是歐陽白的對手,立刻就往後退,當她退到站在門口的嶽舉身邊時,忽然覺得說不出憤怒和怨恨,若不是這個小屁孩,自己今晚絕對是報仇無疑了。她毫不猶豫的一手殺住了嶽舉的脖子,就把他帶了出來。
嶽舉看見女鬼向自己衝過來時,心中真是說不出的害怕,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只覺得脖子處一緊,眼前一晃,就被這女鬼給帶到了院子裡。
當歐陽白衝出來,看到嶽舉在那女鬼的手上時,他的心頓時如同跌入了萬丈的深淵之中,他看著在那女鬼手中輕輕掙扎的嶽舉,心裡只覺得比自己落入那女鬼的手中,還要難受,還要擔心。
要知道這女鬼此刻全身都是怨氣,恐怕早已失去了理性,當真是一個十足的厲鬼,為了報仇可是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出來的。
透過這些天的相處,歐陽白從內心裡早已把嶽舉當做了自己的親弟弟,此刻看到他落去了女鬼的手裡,怎能不難受,不擔心?
為什麼會這樣,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寧可選擇讓自己剛才這那麼死在那女鬼的發鞭下了。
“你放開他……你若是敢傷他一分一毫,我絕對讓你魂飛魄散,徹底地消失。”歐陽白忽的嘶聲厲吼了出來,聲音高亢洪亮,帶著一中濃郁的悲憤,在這寒冷的夜晚中聽來,如同一團炸藥忽然爆炸了開來。
“魂飛魄散?哼哼!既然我選擇留在陽間報仇,而不是去陰間投胎,早就是不在乎什麼魂飛魄散了,即使真的魂飛魄散那又如何?哼哼!可是這個小孩子就就不同了。”面對歐陽白的恐嚇,女鬼絲毫沒有被嚇住的意思,甚至還出言反恐嚇道。
歐陽白頓時大急,如同心裡著了一團火似的,轉眼望了一眼嶽舉,有吧目光轉回到了女鬼的身上,道:“你想怎麼樣?”
女鬼道:“若想讓我放了他,除非你先把那劉財主給我扔出來,讓我報仇,只要我報了仇,我就放了這個孩子,絕對不傷他一分一毫。”
聽了此話,歐陽白雙眉一皺,目光緩緩落到地上,似是沉思了起來。
而此刻,嶽舉聽了女鬼的話,心裡忽然一窒,手上停止了掙扎,忍不住小聲地向那女鬼問道:“你……你和劉財主有仇?”
那女鬼轉頭看了嶽舉一眼,不知為何,手上竟然鬆開了嶽舉的脖子,變為抓住了他的後背的衣襟。
“你看見我的眼睛了嗎?”女鬼沒有回答嶽舉的話,反而問起了他來。
嶽舉偷眼向那女鬼的臉上望去,雖然他之前也見過這女鬼的眼睛,但此刻看到那兩個根本沒有眼珠子的血紅色的大黑孔,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毛了起來。
“你看到了吧,你知不知道我的眼睛是怎樣變成這樣的?”女鬼看到嶽舉害怕的樣子,忽的語氣變的十分的寒冷,向嶽舉問道。
“難……難道是你的眼睛是被劉財主給弄瞎的?”嶽舉身子顫抖了一下,才哆哆嗦嗦地問了出來。
“那劉財主簡直畜生不如,喪盡天良,不僅弄瞎了我的眼睛,還弄瞎了我丈夫的眼睛,後來我們受盡了苦難,才痛苦地死去。我們夫妻平日裡與人為善,不曾做過一件壞事,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還有我那腹中的孩子更是可憐,還為出世就已經……已經……啊……為什麼……”女鬼幽咽的述說著,到了最後因為心中的痛苦和怨恨,她的聲音漸漸變為了哭泣,到了最後又變為了咆哮,對天的悲慘咆哮。
嶽舉聽著女鬼的哭聲,心裡忽然變的不再害怕,竟然也湧出了一股無法描述的痛苦感覺和怨恨,他對這女鬼深深地同情了起來,不知不覺的他的眼角也湧出了熱淚。
“你說那劉財主該不該殺?”女鬼忽然停止了哭泣,尖聲向嶽舉問了起來。
“該殺。”也許正是因為嶽舉的父母也都是被劉財主害死的,在這一瞬間裡,嶽舉多麼希望這女鬼能夠痛快地殺死那可恨的劉財主,不僅為她的家人報仇,也為自己的爹孃報仇。
“既然你非要報仇不可,那你就殺了我吧,我願意代替那劉財主去死,希望我的死能夠化解你身上的怨氣,但是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傷害這個孩子。”忽然,歐陽白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打斷了嶽舉心中的那股復仇的衝動。
嶽舉聽到了歐陽白的話後,心裡當真是覺得說不出的難受,說不出的矛盾,但他生怕女鬼真的去殺歐陽白,立刻忍不住哭泣著叫了起來:“不要呀,歐陽大哥,你不要這樣……”
面對歐陽白此刻坦誠的面目,女鬼彷彿因為心中的憤怒,忽然“啊”的仰天尖叫了一聲,然後對著歐陽白道:“你……你……虧你還是一個修仙人,竟然如此得冥頑不化、迂腐不堪,我要的命做甚,難道你死了,就能換回我的丈夫和孩子了嗎?我只想報仇,我只想報仇……”聲音到了後面,又變為了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