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蕭道吟(1 / 1)
進入大皇子的王府之內,在幾個僕人的帶引下,歐陽白一行人穿過了幾重種滿了鮮花樹木的院落,沿著紅漆欄杆的走廊來到了一座建築優美的大廳之前。
這裡就是大皇子晉衝平日裡接待貴客的花廳了,只見廳門之前一左一右種著兩棵丈高的桃樹,樹上殷紅的桃花開的正盛,花香瀰漫整個院中,數只小鳥正站在枝頭間“嘰嘰喳喳”的清脆的鳴叫著,如同一副春意盎然的畫面,也映襯著這座花廳異常的風雅別緻。
歐陽白一行人卻並沒有欣賞這些的意思,等兩個僕人動作輕微地推開了廳門,他們就直接緩步走了進去,那幾個僕人帶到這裡,也自動退下去了。
一進入大廳裡,跟在歐陽白身邊的嶽舉就睜大了一雙黑亮的眼睛,頗為好奇地左右打量起了這大廳裡的陳設,這可是他第一次來到王公貴族的家裡,不禁對這裡各式各樣的豪華擺設感到很是驚訝和羨慕,心裡感嘆道:“這有錢人的家裡就是不一樣,真是太漂亮了,要什麼有什麼,哎,真不是我們這些窮人家裡可以比的。”
心裡兀自感嘆了一陣後,嶽舉這才把目光轉移到了大廳正前方的主座位之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裡正端正無比的坐著一位身穿深藍色道袍的中年道人。
只見這道人頦下留著短鬚,面如冠玉,一臉的正氣,看起來約四十來歲的樣子,全身都透著一股仙風道骨之氣,宛如神仙一樣的人物。
嶽舉只看了一眼,一股敬仰膜拜之情,就在心裡油然而生,他看著這位中年道人,就像看到了小時候在村外的座廟裡看到的的神像一樣,雙腿一軟,幾乎忍不住就要向這人跪下去了。
這中年道人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人來到了這大廳裡,此刻正閉著雙眼,雙手交叉胸前,彷彿正在修習什麼功法一樣,不一會,只見他身上緩緩噴出了一股淡淡的白氣,白氣如雲霧翻滾一般,瞬間就將這人的全身瀰漫在了其內,使其看起來更增了幾分神秘色彩。
歐陽白、周信和李盡三人彷彿並不想打擾這中年道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沒有說話。
只不過嶽舉從他們的眼中的那濃濃的崇敬激動之色,嶽舉就能猜想到,眼前的此位一定就是歐陽大哥他們的師父,也就是當今修仙界中鼎鼎有名、無人不知其仁義俠名的太行派“太行四尊”中的“道尊”蕭道吟了。
猜想到了這中年道人的身份,嶽舉的呼吸聲立刻就變得重了起來,同時心裡湧出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之情,忍不住又仔細的向這中年道人多看了幾眼。
他這兩個月跟歐陽白相處下來,就讓他對這位歐陽大哥身上的功法和本領,尤其是他那一股俠義的浩然正氣都深深敬佩不已,更是讓他幼小的心裡暗下決定,長大後一定要以歐陽大哥為榜樣,做一個光明磊落的男子漢。
歐陽大哥都是這樣偉大的人,那他的師父就更可想而知了,嶽舉心裡簡直要把這中年道人當做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就在這時,那中年道人放在胸前的雙手緩緩的平放了下去,隨著這動作,那股瀰漫在他周身的白氣也迅速的融入了他的身體裡。
等白氣全部消散後,這中年道人才微微的睜開了他的雙眼。那竟是一雙精光四射、明亮無比的眼睛,就像是兩顆散發著光彩的寶石一樣。如果是修仙之人看到這樣的一雙眼睛,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中年道人必定身懷廣大神通、修為高深無比。
但這一雙眼睛的目光中卻又透露著的無限的祥和與慈悲,嶽舉看在眼裡,覺得他就像是一位平凡的慈父。
“師父……”
就在這中年道人睜開雙眼的同時,歐陽白已神色激動的向他跪了下來,眼睛溼潤的的叫了一聲,可見此刻他心裡是多麼的喜悅和激動。
蕭道吟一看到歐陽白,平靜的臉上神色驟然一動,心裡感到意外無比,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今天一練功結束後就見到了這個自己一向最為喜歡和期盼的弟子,心裡的意外和驚訝也漸漸地轉化為了喜悅和激動。
重逢的歡喜讓他一時竟忘了說話,他是修仙界中宗師級別的人物,但此刻也不由的萬分激動,過了半晌,他才站起身來,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歐陽白的雙肩,緩緩的將他扶了起來,聲音微微哽咽地說道:“白兒,你……你終於回來了。”
“師父,弟子不肖,讓您為弟子擔心了,請師父責罰。”歐陽白凝視著自己的師父,聲音也哽咽了起來,他就算在受到洛斬風的襲擊,即將要送命的時候,他也沒有流過半滴眼淚,但現在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了,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多少年的師徒之情,他早已把師父當做了自己的父親一樣。
“白兒,你又沒有錯,為師幹嘛要責罰你?”蕭道吟拍著歐陽白的肩膀,和藹的說道。
“師父,可是我……”歐陽白用袖子抹了抹眼淚,似乎還想要說什麼。
蕭道吟打斷了他,帶著一絲安慰的笑道:“好了,好了,別說了,你能回來就好,只要你沒事,別的什麼就都不重要了。”
聽了師父的話,歐陽白心裡一暖,喉頭哽咽地再說不出話來了。
周信和李盡站在一旁,一直靜靜地再看著師父和大師兄,眼睛也不自覺的溼潤了起來,他們心裡真是為了師父和大師兄的重逢感到說不出的開心啊。
而嶽舉現在看到歐陽白的淚水,第一次覺得歐陽大哥也像是一個孩子,是那麼需要別人的安慰。
“你們兩個也過來,為師有話要對你們說。”蕭道吟目光和藹的看著歐陽白,過了半晌,忽然轉頭對周信和李盡叫道。
周信和李盡立刻來到了蕭道吟的身旁,一起恭敬的叫了一聲“師父”,和歐陽白站做了一排。
蕭道吟目光深深凝視著自己的這三個弟子,沉默了一會,忽然輕嘆了一口氣,開口緩緩說道:“其實,我也知道讓你們三人下山跟蹤毒龍營的妖人,對你們來說實在太過危險了,魔教妖人心腸毒辣而又狡猾無比,毒龍營的營主申屠倚更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們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被發現,一旦被他們發現,下場必定慘不忍睹。”
其實,這些道理,歐陽白師兄弟三人也都明白,此刻三人都互望了一眼,不知道師父忽然說這些做什麼。
蕭道吟面上露出凝重擔憂之色,接著說道:“毒龍營一眾妖人來到中原,必定禍害無窮,擾亂人世,可修仙界中卻沒有多少修士關心這些,更不要說會有修士主動來消滅了這群妖人了,哎,如今的修仙界人人都只顧修煉功法、提升修為,真心為了人間百姓著想和除魔衛道的修士委實越來越少了。”
“呵呵,師父,這不是還有您嘛,修仙界中沒有人願意來管毒龍營的妖人,只有師父您心懷百姓、俠義無雙,獨自帶著我們來到這裡,以一己之力對抗毒龍營妖魔,呵呵,修仙界中能夠有師父您這樣的修士,可真是天下百姓之福啊。”李盡眼珠子一轉,趁機大大誇讚了自己的師父一番。
歐陽白和周信雖然沒有說話,心裡卻也覺得師弟說的十分在理,他們自然是對自己的師父大為崇敬和欽佩的,也為自己有這樣的好師父為榮。
“我只不過是個山野道人,哪裡算得上什麼俠義無雙,修真界中沒有人願意出來對抗毒龍營,固然可悲,但要我忍心去看著人世間無辜的百姓被這些妖魔所荼毒卻是不能,哎,我對你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們師兄弟明白,在邪魔亂世之間,絕不能安享其身,置之不理,不管別的修士怎樣,我們一定要為了世人,為了正義,為了天下,與邪魔對抗到底,要知道能殺死一個邪魔妖人,說不定就能拯救數個、數十個、甚至數百個無辜的凡人,你們明白了嗎?”蕭道吟看著自己的徒弟,鄭重無比地說道。
“師父,弟子明白。”師父的一番話,說的歐陽白他們三個人胸間不禁熱血沸騰,心裡暗下決定,一定要與魔教妖人對抗到底,就算自己身死也在所不惜。
站在一旁的嶽舉,聽了這話,他幼小的心裡也是受用無比,對蕭道吟這位修仙界中的宗師欽佩不已。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村裡的那個惡霸劉財主,他曾經親眼看見劉財主害過村子裡許多的村民,還包括自己的爹孃,當時若是有一個俠義之士能夠一刀殺了這個傢伙,為民除害,那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村民會被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了,單就這樣一個惡人就能害那麼多的無辜人,一個魔教妖人那就更可想而知了。
所以,小時候自己的父母就被惡人害死,有了親身體會的嶽舉甚至比歐陽白他們三人還要對蕭道吟的這番話領悟透徹。
“好,你們明白就好,我能夠有你們這樣的好徒弟,真是我的福氣啊,咦……這個小孩子是……”蕭道吟神色欣慰的看著歐陽白他們,忽然目光一轉看到了嶽舉,剛才他只顧著跟自己的三個徒弟說話,一時竟沒有注意到嶽舉這個小孩子,此刻顯得有些驚訝的問道。
“小舉,快過來拜見我的師父。”歐陽白一見蕭道吟問起了嶽舉,急忙擺手叫嶽舉過來。
嶽舉聽了歐陽大哥的話,急忙來到了蕭道吟的面前,此刻面對著這位神仙一般的大人物,他的心裡不由的有些緊張了起來,低著頭不敢去看,雙腿急忙跪了下來,張口說道:“拜見……”
說出了這兩個字,他一時竟愣住了,不知道該叫蕭道吟什麼才好,臉上神色尷尬無比,暗想:“哎呀,歐陽大哥可沒有告訴自己應該叫他的師父為什麼,我該怎麼說啊,哎,我真笨……”
就在嶽舉心裡緊張無比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雙手輕輕的托住了自己的雙肩,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蕭道吟那張如慈父一般溫和的臉,在這一瞬間,他心裡覺得溫暖無比,心裡的羞澀也不禁減少了許多。
“來,孩子,快起來,我知道你一定是白兒帶回來的,你就先跟著他一樣,叫我一聲師父吧。”蕭道吟輕輕的扶起了眼前的這個孩子,就轉眼看向了歐陽白。
歐陽白摸了摸嶽舉的小腦袋,微微一笑,就把自己和這個孩子一起認識的原因和經歷過的事情向自己的師父和兩個師弟緩緩的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