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突變(1 / 1)
嶽舉被李盡抱著轉了幾十圈,只覺得腦子裡暈頭轉向,一股噁心的感覺在胸口攪動不已,眼睛看到的事物都好像轉動了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很久,才覺得好轉了過來,中間師父和師兄們說了什麼,他也一句都沒有聽見,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大廳裡多了一男一女兩個衣飾華麗的中年人,不禁略感詫異。
那中年男子頜下留著短鬚,面相文雅和善,此刻卻臉上卻露出了一片擔憂凝重之色,正坐在師父蕭道吟的身側,在交談著什麼。
那位婦女大約三十來歲,秀髮如雲、容貌端莊美麗,眼波中流露出淡淡的溫柔,靜靜地坐在中年男子的下首,正在凝神傾聽著中年男子與蕭道吟的對話。
而歐陽白,周信,李盡這三位師兄卻恭敬地站在大廳一側,也在聽著師父和中年男子的交談,誰都沒有插話。
嶽舉看到這情景,心裡情不自禁的好奇了起來,當下也不敢發出聲響打擾了這片顯得略微肅穆的氣氛,依舊穩穩的坐在椅子上,心裡暗想這兩個人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和師父這樣的大人物並肩坐在一排,而三位師兄卻乖乖的站在了一旁,看來他們的身份必定不同凡響了,難道也是修仙界中的一派的宗師長老之類的大人物?看而且他們坐在一起的樣子,應該是一對夫妻吧。
“咦……”
嶽舉凝神仔細看著那對中年夫妻,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稚嫩的臉上神色驟然一動,小嘴微微一張,不禁發出了一聲驚訝。
心裡暗自嘀咕道:“那位……那位阿姨的樣子,為什麼和小妹妹這麼相像啊?”
這時,歐陽白一扭頭,發現嶽舉轉醒了過來,心頭一喜,立即輕步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滿臉關切的說道:“小舉,你醒了,覺得怎麼樣了?頭還暈嗎?”
嶽舉見歐陽白不敢大聲說話的樣子,心裡微微一怔,也壓低了嗓音說道:“歐陽大哥,我已經沒事了。”
歐陽白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摸了摸嶽舉的腦袋,點頭道:“這就好,我還擔心你一時間清醒不過來哪,哎……四師弟也真是的,這麼大了還這麼沒輕沒重,等回山之後,我一定幫你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兔崽子。”
嶽舉急忙擺手道:“不不不,歐陽大哥,四哥對我很好的,他剛才也是為了我,才那樣激動的嘛。”
歐陽白聽了這話,微微一怔,臉上顯得有些哭笑不得,開口想說什麼,卻又忽然搖了搖頭不說了,他看著嶽舉稚嫩純真的小臉,心裡想道:“你這個傻小子,還不知道四師弟的小心思吧,他明明是為了你成了小師弟之後,祥麟殿那些掃地擦灰的雜務就可以全都丟給你了,他落得一身輕鬆,才那麼開心激動的,呵呵,不過幸虧師父深明大義,讓他繼續做下去了,否則真讓你這小孩子去做那麼多雜務,我可放心不下。”
嶽舉當然不知道歐陽白心裡在想什麼,他又向那對中年夫妻好奇的看了一眼,才轉過頭來,小聲的問道:“歐陽大哥,那兩個人是什麼人啊?”他看見那婦女的容貌和小郡主頗有幾分相似,急著想搞明白她是什麼人。
歐陽白彷彿也明白嶽舉的心思,苦笑了一下,隨即說道:“那位男子就是這府邸的主人,也就是趙國的大皇子晉衝,他身旁的那位婦人就是他的王妃了。”
嶽舉一聽了歐陽白的話,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起來,心頭竟是忍不住劇烈跳了一下,問道:“那……那他們就是小妹妹的爹爹和媽媽了?”
歐陽白點了點頭,道:“正是。”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我看見那位阿姨和小妹妹長得那麼一樣。”
嶽舉心裡暗歎了一聲,隨即他想到了小郡主,心裡忽然只覺得甜甜的,接著又在心裡默默地說道:“小妹妹,你知道嗎,今天我終於見到你的爹爹和媽媽了,他們都很好哪,我和我的師父還有我的師兄們都住在你的家裡,師父和師兄們都會好好保護你的爹爹和媽媽的,你不要太擔心他們了,你一定好好的修真煉道,現在我也拜師了,等我學會了踩著劍飛行這個本領後,我就會去採雲峰找你的。”
一想到自己以後自己馭劍到採雲峰,和小妹妹再次相見,嶽舉的心裡就更甜了,覺得說不出的幸福,就如同心裡打翻了一隻蜜罐子一樣。
這時,蕭道吟和大皇子晉衝好像交談完了,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晉衝夫婦來到了歐陽白的面前,忽然兩人都是躬身一拜。
歐陽白想不到晉衝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驚訝之下,急忙伸手扶住了晉衝,道:“大公子,你這是何故?我可接受不起啊。”
歐陽白雖是修仙之人,但他們太行派一向注重禮節,主張眾生平等,對人間的世道也是極為尊重,就算救助世人,也從來也不擺修仙者的架勢,所以剛才晉沖和蕭道吟交談時,歐陽白等三個這個雖是修仙者,也甘心的遵守禮道,默默地站在一邊,並不是坐下下面,晉衝雖是凡人,但是趙國的大皇子,身份尊貴,所以才和蕭道吟坐在一排。
所以,趙國的百姓和皇室對太行派,多年來都是極為愛戴和尊崇的。
但是別的修仙門派能夠這麼尊重世人的就很少了,修仙者的架勢極大,有著門派中的掌門,見了對其供奉的一國之君,非但不行禮,反而讓那國君為其下拜。
現在,晉衝夫婦對歐陽白躬身行禮,歐陽白自然不敢接受,當即對他們夫婦還了一禮。
晉衝正色道:“仙人,這次多虧了你一路護送,我們的女兒才擺脫了驚險,順利的到達了採雲峰,所以你是我們女兒的恩人,也是我們夫婦的恩人,本該受我們夫婦一拜的,請你不要推辭。”
說完,又帶著妻子向歐陽白躬身一拜。
歐陽白聽了晉衝的話,這才明白了他們夫婦為何要拜自己,隨即苦笑一聲,道:“大公子,其實當初我這也是受了師父之命,才及時救了小郡主,並最後把她送到了採雲峰的,所以應該是我師父救了你們的女兒才是,而且……”
歐陽白拍了拍嶽舉的肩膀,接著道:“而且當時情況萬分危急,我正與魔教妖人纏鬥,脫身不開,是我的這位小師弟,急中生智,才帶著小郡主脫離了危險的。”接著又把當時嶽舉帶著小郡主在緊急的時刻,毅然跳下馬車,才得意脫險的情形大致描述了一遍。
“哦……”
晉衝夫婦聽完後,同時驚訝的同時看向了嶽舉,晉衝感慨道:“如此就要多謝這位小兄弟了,真想不到小兄弟小小年紀,就成為了修仙者,當真是天資聰穎,請受我們夫婦一拜。”
嶽舉見他們就要向自己彎腰,心裡一驚,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扶住他們的手,一張臉升起了兩團紅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郡主的父母對自己施禮的,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努力的在心裡想了想,才猶豫地說道:“伯父、伯母,千萬不可這樣,你們是小妹妹的父母,我怎麼能受你們的拜呢?應該是我拜你們才是啊。”
“小妹妹?”
晉衝夫婦聽了嶽舉的話,有些詫異了起來。
歐陽白微微一笑,解釋道:“你們的女兒很是靈活可愛,當初她一見我們就開心的喚我倆是大哥哥和小哥哥,於是,我們就叫她是小妹妹,呵呵,我這位小師弟和你們的女兒更是投緣,一路上他倆總是開開心心的,簡直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了。”
晉衝夫婦相視一笑,小孩子天性愛玩,更容易交朋友,他們自然理解的。
“小郡主是大公子的女兒,大公子又一向尊敬我們太行派,所以我們太行派門下無論何人救助小郡主都是應該的,我這小徒與小郡主交為朋友,這該是他的福氣,他哪敢接受大公子夫婦的一拜,所以大公子就不必再客氣了。”蕭道吟看了嶽舉一眼,見這個小徒弟身子無礙之後,心裡一寬,才極為客氣地對晉衝說道。
晉衝對蕭道吟這位修仙界的大人物自然是極為尊敬,甚至還有一些依賴的,當下恭敬無比的說道:“是……道尊大人說的極是。”
王妃身為人母,心裡對自己的女兒是極為的擔憂和關懷的,自從小郡主離開HD城後,她日日都想念著女兒,幾乎都沒睡過一天好覺,此刻一聽嶽舉和自己的女兒是朋友,又看他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小孩子,當即輕輕的拉著嶽舉來到一旁,向他詢問起自己女兒的情況。
王妃問的都是一些“我的孩子還好嗎”、“她有沒有受傷”、“她有好好吃飯嗎”、“她現在在採雲峰修做什麼,會不會受苦”等為人母最為關心孩子的話語,問話之時,語氣略微顫抖,眼中含著淡淡的悲傷,對自己女兒的關愛之情,流露盡然。
嶽舉自小就失去了自己母親,孤苦伶仃,此刻看見王妃目光中那對小郡主濃濃的關切之情,無形中對王妃升出了親近之感,當下將小郡主的的情形一一告知了王妃。
王妃一聽自己的女兒將要在白雲峰修仙,以後也會成為修仙者的,心頭一陣關係,道隨又即想到修仙煉道那可是要經受許多凡人所不能承受的磨練和困苦的,自己的女兒從小嬌慣,哪能受得了那些艱苦,心裡一痛,眼睛裡緩緩落下了淚來,悲傷說道:“我苦命的孩子,媽媽好想你啊。”
嶽舉見王妃流淚,心裡想道:“小妹妹真是幸福,有自己的媽媽這樣牽掛著,關懷著,有媽媽真是好,如果我的媽媽能活過來,即使陪著我一天,我也願意用自己的五十年壽命去換取這一天的幸福。”想著想著,心裡覺得說不出的難受苦悶。
但他見王妃哭的傷心,急忙止住了自己的淚水,安慰道:“阿姨,你別哭,你別哭,採雲峰裡面的姐姐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們對小妹妹也是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看待的,小妹妹一定會很好很好的。”
王妃含淚看著嶽舉,點了點頭,忽然伸出雙臂將嶽舉輕輕的抱入了懷裡,用手溫柔的撫摸著嶽舉的頭,柔聲說道:“好孩子,你真懂事。”
嶽舉被王妃輕輕的抱著,一股已經消失了兩年多的母愛溫馨感覺,倏然湧上了他的心頭,心裡覺得真是說不出的溫暖,眼睛裡的淚水終於止不住,狂湧了出來,哭泣著叫了一聲“阿姨。”也伸手抱住了王妃,直把王妃當做了自己的媽媽一樣。
“外面是什麼畜生!”
嶽舉心裡正溫暖之時,忽然聽到了自己師父的一聲厲喝在大廳裡響了起來,聲音嚴厲嘹亮,如同一道驚雷。
嶽舉和王妃心裡同時一顫,扭頭向蕭道吟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蕭道吟神色肅穆,目光如電,寬大的袍袖一揚,兩道金光電弧就如同箭矢一樣,對著廳門外的一株桃樹,急射而出。
兩道金光電弧瞬間射入了桃樹花葉之中,樹上的十幾只麻雀頓時被驚的“嘰嘰喳喳”一陣亂叫,亂散飛離。
奇怪的是,其中竟有兩隻麻雀的眼睛竟是猩紅顏色,就如同血眼一般,其它的麻雀飛離桃樹,這兩隻紅眼麻雀也飛離了開去,不同的是它們的速度竟是出奇的快,羽翅一扇,就直飛沖天,瞬間就飛了十來丈之高,其它的麻雀卻還在院中或屋簷下徘徊。
“嗖”的一聲,劃破天際,之前射入樹中的那兩道金光電弧也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直衝上天,向那兩隻紅眼麻雀追去,速度快的更加出奇。
這突來的變化實在太快,歐陽白等人這時才反應了過來,覺得似乎有敵人來襲,急忙凝神戒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