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5：吾之名為細雪（1 / 1）
眼前是無盡的冰雪平原。
風雪交加的冰天雪地裡，少女一襲白衣，執一長劍揮舞，轉身即可瞬間捕捉到她璀璨閃耀的金色雙眸。
“你會是我的主人嗎？”
再度迴旋，只剩白雪伴著嘯風翩然落地。
……
臨近期末考核，作為即將步入戰場的新兵們，沒有專門獵殺吸血鬼的武器是不行的。往往這個時候，新兵營都會為新兵們配上一個專屬於自己的武器。
隨著前方戰場的情形與某些新兵自己的特點，傳統的近戰刀劍斧鐮已經不能滿足戰鬥的需要，近些年來，新兵營特意在原本單一的近戰考核上新增了遠端組考核。一來是為了配合戰場，二來則是照顧那些不擅長近戰武器的新兵。自然而然的，聖瓦洛伊教堂的研究成果也隨之出現了弓槍等遠端攻擊的武器。
這天格瑞教官帶領著新兵來到被新兵營命名為“禁地”的地方——禮堂的地下室。
據說，這裡儲藏著聖瓦洛伊教堂研究出的可獵殺吸血鬼的“特殊武器”。至於它的特殊性究竟在哪裡，在沒有真正獲得之前，新兵們都會好奇。
“按照先後順序依次進入，注意安全。”
說罷格瑞推開了漆黑的密室大門。說來也奇怪，在第一位新兵進去後門竟自己關上了，彷彿不希望被人窺視到裡面一般。
隨後是不算漫長的等待。在第一位新兵拿著自己的武器走出來，第二位緊隨其後走入密室。
反反覆覆，在伊塔娜拿著一把鑰匙形狀的東西走出來後，格瑞為蒂奧莎推開了密室的門。
開門的一瞬間，刺眼的強光灼著蒂奧莎的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蒂奧莎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這件密室可以說是上等新奇的武器收集庫了，從左到右的近戰和遠端武器幾乎找不到重複的種類樣式。
只是讓蒂奧莎懷疑是它的陳設。在她之前來過許多新兵了，按照常理，被挑選走的武器會留下位置的。這裡和什麼都沒有碰過一般工整。
“嘀嗒——嘀嗒——”
突如其來的滴水聲讓少女警覺起來。隨著水聲滴落頻率的增快，原本明朗清晰的實現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蒂奧莎想要逃走，然而轉身卻發現密室的門消失不見。
現在蒂奧莎總算明白，格瑞教官那句“注意安全”的意思了。
扭曲旋轉的畫面讓蒂奧莎腦內一陣眩暈，她乾脆閉眼不去看這眼花繚亂的玩意。
良久過後，突然生起的寒意讓她重新睜眼。讓蒂奧莎驚訝的是，自己此時正跪坐在一片茫茫白雪的平原之上。刺骨的寒風呼嘯著灌入蒂奧莎的耳內，無比真實。
寒風吹過後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視野中央。蒂奧莎愣愣地看著那人踏著皮鞋向自己走來，伸出了好看的骨節分明的芊手：“您就是我的主人嗎？”
蒂奧莎抬起頭，女孩子好看臉上掛著貼切的笑容。罕見的金色眼睛注視著蒂奧莎的那雙星空。一頭銀色的長髮傾斜下來，隨寒風的吹動擺動著，就連留在耳前的兩小撮也是如此。
鬼使神差地，蒂奧莎遞出自己在少女的拉動下站了起來。
“初次見面，主人。我的名字是細雪，您未來的武器。”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少女的模樣溫柔若雪。
一襲白色洋裝，名為細雪的少女恭敬地提起裙子的兩側微微鞠躬。若不是她主動承認自己是“武器”，蒂奧莎怎麼也不會相信，身穿單薄洋裝、渾身上下只有肩上的長至肘部披肩看上去可以保暖的女孩能在寒風中站立這麼久。
“你是……武器？”
細雪點了點頭：“當然，我是隻屬於主人您的武器。”
風捲起蒂奧莎金色的長髮，也捲起了她對眼前真實的場景和名為細雪白衣少女的疑惑。
武器竟然是人形……
“主人，我沒有騙您哦。”細雪謙和的說道，“我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成為您馳騁戰場的武器。直到您將我喚醒，在那之前，我一直都在沉睡中等待……”
“但我想知道這是哪裡，為什麼我的武器會以人形的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每一個新兵的武器，都和你一樣嗎？”
細雪聽後眨了眨金眸，牽扯出無奈的笑容：“哎呀……您還真是愛多想。這裡是我的領域，您也可以理解為，這是我創造的世界。至於我的姿態……本體當然只是一把武器罷了，現在的人形，不過是作為獵殺工具特殊性之一罷了。”
溫柔的聲線中可以聽得到聲音主人的落寞。
細雪揹著手站在風雪之間，煙眉顰蹙，金眸含情。竭盡此生，生之為何，生之何所？眼前之人，是否可以帶給我答案呢……
“特意把我帶到你的世界裡來……細雪，你不會單純的想要見我吧？”
蒂奧莎知道，怎麼想都不會的。
根據以往的經驗套路，你想直接獲得一把武器？不可能！
細雪聞言莞爾一笑，不按套路出牌，她確實想單純的見見蒂奧莎順便籤訂個契約啥的。但是現在，按套路出牌……
“確實，我不僅是單單想見您——”
果然套路是不可逆轉的嗎？！
蒂奧莎聽後並不意外，雖然這裡的人們不知道何為套路，嘛……總之，他們會接受的。
“您請放心，我不會傷害到您。”細雪說完，場景驟變。綿延的白色平原轉眼間變為一座古老又神聖的莊園。
呼嘯的風與飄落的雪逐漸消失，替代的是無盡的哭訴聲與看場合的雨。
“姐姐……媽媽她，還會回來嗎？”身穿黑色禮服的小男孩一頭暗金色的短髮蹭了蹭身邊同樣穿著黑色的金髮女孩。
望著陸續從莊園撐傘離開的人們，年長的女孩沒有說話，默默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回去吧……不然會感冒呢。”
蒂奧莎靜靜的站在兩個人的面前，看著兩個人從自己身前穿透過去，走入了莊園的別墅內。
細雪飄飄悠悠地來到蒂奧莎的身邊，觀察著她的面部表情：“您還好嗎？”
“……這是怎麼回事？”
蒂奧莎與細雪互相盯著兩個人的面孔。
“什麼‘怎麼回事’？”細雪歪著個頭眨了眨眼看著蒂奧莎的眼睛。
“那兩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細雪沒有說話，她搖了搖頭，畫面隨即繼續轉變。
這次是一座海港的旁邊，剛才的女孩和他的弟弟出現在視覺範圍內。女孩身旁站著一位身穿華服的少年，女孩則拉著弟弟的手盯著面前、身穿修女服的粉發少女。
“初次見面，我是梅莉茜。”粉發少女上前挽起女孩身旁的少年的胳膊，對女孩微微一笑。
如玻璃破碎般，定格的畫面破碎消散。蒂奧莎站在昏暗的天地間，茫然地握住破碎畫面的一角——那是金髮少女沉默不語、目光厭惡的模樣。
“細雪……回答我，這幾個人是怎麼回事！”
蒂奧莎對幾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面孔竟會產生觸動。待空間最後回到冰雪的平原，細雪又出現在蒂奧莎的面前，手握一把銀白的細劍。
“您看上去臉色不太好呢……抱歉，這些不是有意讓您看到的。”細雪面帶歉意，“我承認您是我的主人。現在……把剛才的都忘掉吧。”細雪將手中的細劍扔給蒂奧莎，轉身向平原的另一端走著。
“吾名為‘細雪’，在此起誓，願成為汝之利器，直至生命盡頭——”
巨大的法陣出現在蒂奧莎與細雪的腳下。有什麼像是被抽走一般，蒂奧莎一雙星空失去了光輝……
再次睜開雙眼，蒂奧莎回到了最初的武器庫，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好像……忘記了什麼……”
密室的大門開啟，蒂奧莎面無表情地走出密室。
這種好像失去什麼東西的感覺，很難受……
蒂奧莎輕輕摸了摸腰佩的細劍劍柄，面帶無奈的笑容回到了密室之外。
“細雪……”
蒂奧莎呢喃著武器的名字。
真的，會像雪一樣嫻靜溫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