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 53：巧合或事實（1 / 1）
以利亞所說的五樓辦公室實際上是他與艾爾文兩個人共同辦公的地方。年輕的司令官讓蒂奧莎坐在沙發上安心等待他熱騰騰的茶，後者把這句話當做命令一樣對待。
以利亞脫下黑色的制服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波洛領帶中央的紅色寶石內印有屬於總團司令的獨特標記。
“呃，蒂奧莎，你不用那麼拘束。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
“是！遵命！”蒂奧莎恭敬地拿起紅茶杯送到嘴邊。熱氣打在臉上，視死如歸的感覺讓後面這位帶著眼鏡的小夥哭笑不得。
印著古典花紋的茶杯中茶色紅亮，吹一吹不怕燙，蒂奧莎啜了一口茶。
香氣純正，滋味濃醇，回味雋永。
“怎麼樣，不錯吧？”
不需要蒂奧莎回答，以利亞就明白此刻少女的想法。還好有艾爾文這個傢伙在，以利亞從什麼都不會的巨嬰鍛鍊得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艾爾文這裡還有一些點心，我給你拿。”
“不，不用了！司令您只要講故事就行了！”女孩趕緊拉住以利亞的襯衫一角，硬生生把對方從半空拉到沙發上。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氣，後者重重地一屁股坐下來。
一縷金髮垂到臉邊，星藍的眸中充滿著好奇，似一片璀璨星空中的深藍漩渦，稍不留神就會陷進去。眼鏡後的墨藍暗了暗，以利亞悄悄地在心裡罵了一句不符合自己風範的話。以利亞看人很準，曾經被朋友調侃為“算命先生”。
直覺告訴他，這姑娘……不太一般。
“艾爾文有一個妹妹，不過我們都沒有見過。”以利亞不知從何說起，首先還是把話先明擺出來，“而且……現在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這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當時艾爾文的家族——布林韋森家族的領地還在西德倫……噢對，你或許你知道，西德倫現在是淪陷區，但不同於桑格蒂姆等地，它是十五年前才能為淪陷區的。”
“艾爾文的妹妹當時剛降生幾天，聖誕的喜慶剛剛過去，戰爭的硝火隨之而來。慌亂逃離西德倫的布林韋森一家人顧不上照顧這位剛剛到來世界的小生命，艾爾文的母.親，也就是布林韋森夫人在路上被迫把孩子遺棄在了荒郊野嶺。”
勾住茶杯柄的手指微微發抖，在以利亞發話的那一刻，少女覺得自己窺探了原本不能觸碰的秘密。
見女孩兒沉默不語，以利亞皺了皺眉。對一個與他和艾爾文沒有關係的陌生女孩講這些，好像是多餘的。
不過——
“……講下去，拜託了。”放下茶杯，女孩兒的聲音微微顫抖，“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雖然與自己沒有關係，但是這份迫切想要知道的焦躁是怎麼回事？
“拜託了，瑪爾科金司令官！”不由自主的脫口說出。蒂奧莎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你個笨蛋，為什麼要對長官大吼大叫？
以利亞推了推眼鏡，神色複雜。
過於激動的表現，迫切想要知曉後續……
“在那之後……布林韋森夫婦考慮到附近可能會有人家，所以在孩子的被褥下面放了一封信和一串象徵家族的項鍊。”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布林韋森家幾乎放棄了還會遇到這個念頭。冬天，荒郊野嶺，就算沒有遇到野獸和流浪的無腦吸血鬼，也會被凍死吧。”
以利亞說完，目光瞟向蒂奧莎觀察她的反應。悲傷佔據了少女的心，以至於大片地展現在臉上。是剛才自己多慮了？可是他們真的……還是試探一下吧。
如果是真的，那以利亞可算是解決了好兄弟艾爾文的心頭之憂。
“蒂奧莎，我們不需要去同情艾爾文。這件事本就沒有選擇，如果當時不放棄那個孩子，布林韋森家族就不會像現在一樣顯赫了。”以利亞拍拍女孩的肩膀安慰道，隨後話鋒一轉，“說到這裡，肖貝特這個姓氏，似乎是在西德倫與斯諾交界處的萊恩村發源的吧？”
“誒？我不清楚這些……”蒂奧莎微皺起細眉，有些為難，“我確實是從萊恩村出身，但是村裡人的姓氏什麼的，我不知道。”
“這樣啊……那你的家人呢？”
蒂奧莎不明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的.母.親.是妓.女.。母親說我收要被打掉的孩子，但是無論怎麼做事後處理工作都沒能成功……”
“為了賺錢她經常把我趕到別的地方叫我不要妨礙她工作。但是她賺的錢根本就養活不了我們兩個人，所以我還要去偷富商倉庫裡的糧食……”
彷彿回到了那個黑暗骯髒的時代。
棍棒的敲打，疼痛地哭嚎。
孤獨的靈魂，空虛的軀殼。
支配行動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出現就像一縷驅散沉雲的陽光，照在女孩兒落寞的心上。那是她的第一個朋友，雖然他口頭上沒有承認。看似毫無感情的撲克臉，實際上比任何人都看重感情。
無形間女孩認為，他是她前進的光。
蒂奧莎在萊恩村裡第一個記住了全名字的人，奧斯特•巴洛德。
腦海中浮現出他的身影，從七八歲的孩童到十七八的少年。粗布麻衣變作高挺制服，揮舞的拳頭變成漆黑的刺劍，走過時間的長廊，我們長大了。
離開了黑色的時代，現在的我們不會再畏懼陽光。
想到這裡，蒂奧莎的不安緩解了不少。時刻都在沐浴陽光的感覺，怎能不讓人心安呢？
“後來想吸血鬼屠村，運貨的商人、我、奧斯特和卡倫，只有我們這些倖存者。之後遇到了亞修，他承諾給我們生存的全部條件，作為交換的是我們的人.身。”
“所以，你們就來到了討伐軍團，對嗎？”
“是的。”蒂奧莎點點頭。這全身釋然的感覺如沐春風。
話已至此，以利亞聽完了少女的獨白。反覆推敲尋找疑點，最終把問題落到了蒂奧莎父親的身上。
假如，是她母.親.說了謊——
“你有考慮過，尋找自己的父.親嗎？”
話題再次變得沉重。
“他現在怎樣其實都無所謂吧？單純地把我母.親.當做自己的發.洩.工.具，就算我找到他又能做些什麼……？如果他是富豪，是商會會長，我豈不是還要厚著臉皮去認親？”
以利亞都清楚，蒂奧莎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若是他遇到此事，態度和蒂奧莎現在是一樣的。
但是，以利亞的猜疑若仍舊存在，他還會對蒂奧莎的言辭進行挑刺窺探。這件事情的結果不單單是米爾什維洛家族盼望了，
塵封十餘年，是時候重新搬出來再查查了。
艾爾文•布林韋森，如果真的找回來了，你可好去好好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