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卡洛琳·阿卡尼亞,天啟之饑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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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曆1364,4.20

雲上之城,霍茲海姆莊園

霍茲海姆莊園,又稱雲上之城,也是整個大陸最為神秘的地方,很少有人知道這個城市的所在,關於它的描述一般常見於傳記和史詩中,它由一個無比巨大且強力的奧術寶石作為核心,支撐著整個島嶼的飄浮和連線,這樣保證了整座城市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發生崩潰。

由於莊園是幾乎不僱傭地上的人來做僕人,島嶼的裝潢可以說是極盡奢華,在每天都由人偶盡心(儘管他們沒有心)打理的草坪上種植這冬青之類園藝植物,然後再種上不同種類的花卉,來確保每個季節都由鮮花盛開,在花園中心的甬道,由瓷磚鋪成道路兩邊共有十個雕像,分別是上古之戰裡英雄們,而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個人工噴泉,在噴泉的頂端則是雕有三個人像,分別是無冕之王——霍茲海姆·艾瑞克和她的妻子卡蓮,還有地獄之女——卡洛琳·阿卡尼亞。

在噴泉的後面就是真正的雲上之城,這座富麗堂皇的建築幾乎可以說的上是一件藝術品,奈何人類的語言太過匱乏,無法正確來講出這座城堡有多麼震懾人心,即使縱觀整個大陸,也沒有見過比這還要宏偉又不失美麗的城堡,就算是擅長建造房子的矮人,也沒有這樣的工藝,那些躲在樹洞裡精靈見了,估計也只能跪服於創造這座城堡的創造者(也就是才華橫溢霍茲海姆·艾瑞克),而這只是剛剛開始,順著這座城堡的千年不腐的紅木雕花扶手,你會發現很多失落數個世紀名畫被掛在牆壁上,城堡裡每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都鋪著不知是什麼奇珍異獸的毛髮所編織地毯,華麗的水晶吊燈,龍蜥皮所製作的沙發,在這座城堡裡,你會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個世界上沒有金錢所不能辦到的事,然而這僅僅只是用來招待賓客宴會廳罷了順著雕花樓梯往上,那就是霍茲海姆家族的私人空間了,在那古堡的最深處的某個房間裡,傳聞裡那些失落神器以及古老的卷軸都藏在那裡,當然,包括那塊支撐著整座島嶼運作奧術寶石。

然而現在,霍茲海姆莊園現在正處於前所未有的危機中——有人入侵了這座城堡,而且是堂而皇之,大張旗鼓,唯恐這座城堡的主人不知道外面來了客人(儘管是不速之客)。要知道,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莊園被入侵,畢竟當時建立這座城堡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有人能飛到幾千米的高空上這種情況,當然,也有另一種情況,就是當時城堡在建立的時候,霍茲海姆·艾瑞克就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了,這個高度也許就是為了方便這位入侵者的到來而特設也說不定,不過我們的主人公雷諾反正是沒想到,而且他現在慌得一批。

只見那圍繞在城堡周圍的黑霧翻滾著,似乎在尋找著紮根的地方,最後在甬道的正前方,黑色的迷霧匯聚成型,一個人影騎著馬走了出來。

從那翻滾著的黑霧裡走來的,是一個騎著夢魘一般黑色馬匹的人,在鎧甲的胸甲上刻畫著一個天平的圖案,除此之外這個傢伙便沒有任何武器。

但是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此人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金色的羅盤。

不知為何,雷諾感覺到一股微妙的熟悉感。

那人從所騎的夢魘下來,向著雷諾三人逼近,但是,

“奧術結界!”

隨著雷諾的吟唱,在那個黑色騎士周圍立刻出現了半透明屏障,將身份不明黑色騎士困住。

那黑色騎士看了看周圍的屏障,說道:“看來這個世界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歡迎像我這樣的外來者啊。”

意外的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你什麼意……”

雷諾的話還沒說完,但是就察覺到了魔力的湧動,自己身邊的海拉將黑色的魔法能量匯聚在手心,然後化作純黑的魔法奔流向著那名騎士射去,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是那名騎士卻以驚人的反應能力躲開了,而且還是在狹小結界中,那幾乎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

但是海拉的攻擊並沒有結束,狂暴的黑魔法化作純粹的暗黑法球向著來歷不明的騎士高速襲去,就好像是黑色的閃電一般,就算是那名騎士再怎麼靈活,只要被困在雷諾的奧術結界裡,就無處可躲。

那名騎士見無處可躲,於是便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圈,緊接著,雷諾的結界開始發生扭曲,然後連著周圍的地面,以及向她襲來的黑色法球都發生了扭曲,最終,結界破碎,暗黑法球也全部打偏射向天空的深處。

接著那名騎士有了動作,她將右腳抬起,然後猛的一跺,直接踩裂了腳下的地磚,然後自己腳下的影子開始向周圍擴散,就好像墨水浸染白紙一般,轉眼間,雷諾三人就腳下的地面就被那黑影覆蓋,雷諾感受全身被一股異常的怠惰感和疲勞感侵襲,接著自己身邊的海拉和海德爾就想脫了線的人偶一般倒下了,雷諾踩了個踉蹌,晃了晃腦袋,勉強保持著清醒。

“什麼?海拉?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雷諾搖晃著海拉的肩膀,但是海拉失去了意識,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那名騎士朝著雷諾走了過來,但是雷諾並沒有給她靠近的機會,他驅動右手的手鐲,

【代理吟唱已就緒!奧術鎧甲啟動!】

接著他抬起自己右手,奧術魔法的光芒開始匯聚,

【奧術衝擊!】

白光閃爍,騎士躲閃不及,被衝擊波擊中,先是撞碎了前後兩個古代英雄的雕像,最後撞在一棵大概有幾百年柳樹上才停了下來,整棵樹被撞斷,身體也是幾乎嵌在了那棵樹裡。

雷諾憑藉著自身的幾乎無限的魔能將自己脫離重力的束縛,然後以少見的,認真的表情看著正緩緩站起的對手

“稍微認真一下。”雷諾嘴裡咕噥著。

然後,他右手手鐲上的寶石發出光芒,在虛空中幻化出幾十把一模一樣裝飾華美的弓弩,朝向那名騎士,弓弩由禁魔石和鈦金打造,以奧術能量作為利箭,

【史詩魔法·(偽)逐風者之弩,完成,全彈發射!】

奧術能量化作禁魔石箭矢,再經由虛假的上古神器的加持,青藍色的彈幕如同狂風驟雨般向不明的騎士襲去。

那是無法躲避,也無法用魔法防禦的、虛假的、但是卻無比強力的攻擊,若是用魔法防禦,必然會被禁魔石所造的箭頭穿透,被射程馬蜂窩,若是想躲避,在這麼大範圍的箭雨中,是不可能的,除非對方是和他一樣的奧術法師,可以使用和雷諾一樣的傳送魔法。

只見對方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金色羅盤,說道:“黃金羅盤,遂我心願,成我所想。”

在下一個瞬間,雷諾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對方突然間就出現在了雷諾的面前,原本朝她射去的彈幕也理所當然的盡數打偏,畢竟她就彷彿是憑空出現在雷諾的面前的一樣,沒有任何魔能的流動,沒有任何吟唱,甚至這根本不是魔法,而是種超能力,硬要說的話,那就是“閃現”。

雷諾本能的打算使用“傳送”試圖拉開距離,但是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黑霧給禁錮住了,無法傳送。

眼前的騎士在雷諾的面前停下,然後褪去那似乎是有純粹的黑暗而凝結而成的鎧甲,露出裸露的肌膚和她的真正的面容。

瞬間,雷諾的雙目被眼前之人的真面目所奪去,因為那是真正的、甚至說是暴力的美麗。很遺憾在七神中沒有掌管美麗的神明,如果有的話,那麼一定就是雷諾面前的這位看起來有二十歲左右的少女。一頭紫色長髮,總是擺脫地心引力似的飄蕩在肩膀就像煙霧一般,紫色雙眸如同黑夜的星空深邃而神秘,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彩,臉龐漂亮到令人髮指不切實際,身材彷彿是由藝術家雕刻而成的完美身材,如瓷磚一樣的精緻的肌膚,五官端正,一顆淚痣在她的右眼下方距離兩三釐米的地方。

雷諾感覺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女孩,但是他知道的,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孩,可就是因為明明一次都沒見過,心中卻有一股彷彿狂亂的漩渦般的感情在自己的內心攪動。

若說是前世,更像是孽緣。

“什麼?!……”

雷諾驚異,但是還沒等自己把話說完,那名少女突然上前,將自己嘴唇貼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面,那是充滿愛的一個吻,彷彿是時隔千年的漫長等待才換來的一個吻,那個吻充滿了被世界拋棄,和眼看著自己所愛的人和他人在一起的絕望與悲傷。

接著,在下一個瞬間——

“誒——?”

雷諾自己深處某些本來不應該屬於他的記憶流入了他的腦海中,讓雷諾不禁睜大了眼睛。不對,硬要說的話,這些記憶也是雷諾的,不過這些記憶並非是“現在的雷諾”所經歷過的,而是“曾經的雷諾”的記憶。

強硬的資訊洪流迫使雷諾不禁跪下,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熟悉的陌生人,

“卡,洛琳……?”

眼前的少女喜極而泣,抱住雷諾,激動的說道:“對,對,沒錯,是我啊,是我,我是你的親愛的,我是你最親愛的卡洛琳·阿卡尼亞。”

接著,那名少女又說道:“但是,親愛的,現在還不是時候,請再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這次我們將永遠不再分開,誰也無法阻止,無論是任何人,或是任何神!”

雷諾在少女的臂彎中失去了意識,沉沉睡去。

少女從雷諾的右手上把那個手鐲取下,放在空地中,後退一步,然後吟唱道:

“吾名卡洛琳·阿卡尼亞,饑荒之騎士,天父所創眾神之末,地母所生天啟之首,在此解放汝之靈魂,地獄的魔王,怠惰的化身,貝爾芬格!”

聲畢,只見以手鐲為中心,出現了直徑三四米左右的魔法陣,那是地獄的銘文,可惜文字早已被歷史遺忘,無人記得,而那手鐲上面銘刻的紫色符文漸漸消散,黑暗的邪能在法陣之上匯聚成型,一個頭頂有著尖角及帶有尖端的尾巴,怪物似的蓄這鬍子的惡魔,在天空中顯現。

那惡魔看著卡洛琳,竟然單膝跪下,畢恭畢敬地說道:“淵獄的主人,天啟的騎士,能再次為您效力是我輩的榮幸。”

“替我尋找流落人間的剩下六件神器,以及剛剛逃出地獄不久的剩下三個天啟騎士,我的計劃裡需要他們的力量。”

“我輩得令。”

那魔王說罷,便化作黑色的濃霧散去。卡洛琳看向剛才戰鬥所造成的狼藉景象,嘆了口氣,再次拿取下掛在胸前的黃金羅盤,念動咒語,“黃金羅盤,遂我心願,成我所想。”

只見周圍的景象彷彿時光倒流一般,折斷的樹木合在了一起,碎裂的雕像和地磚又拼回原處,只有雷諾三人依舊倒在那裡。

卡洛琳將奧術手鐲戴回雷諾的手腕,並用魔法改變了雷諾、海拉還有海德爾的記憶。她輕吻了一下雷諾的額頭,說道:“做個好夢吧,親愛的,你不會有今晚的任何記憶,從今天起,我將是你的女僕潘多拉,融入你的日常之中。這雖然是虛假的記憶,但為了和你在一起,我將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卡洛琳看向海拉,發現了一絲異樣,她腦海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女孩的身體裡用鍊金魔法隱藏著另一件神器,我們不釋放那神器裡被封印的魔王嗎?”

“不用著急,阿卡尼亞,如果我們現在這樣做,這個女孩就會死,放心吧,到嘴的鴨子飛不了。”

黑霧散去,空中之城漂浮在佈滿星光的黑夜裡,一切又再次恢復了寧靜,少女看向天空,說道:“嘗試去阻止我吧,‘旁觀者’們,你們這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潘迪曼尼都城-暮色要塞帝國元帥辦公室

穿過深邃幽暗的走廊,在暮色要塞的深處,周圍的牆壁變成滿是黑綠色的苔蘚繪本,忽明忽暗的燭火在走廊裡閃爍著,駐守計程車兵越來越少,甚至可以在天花板上看見蝙蝠的身影以及在枯萎的燈臺上蜘蛛結著網。

忽然,你好像聽到了八音盒的聲音。順著聲音尋去,你發現聲音的源頭好像是隱藏在一扇老舊的木門後面,門牌上寫著“元帥辦公室”。

現任潘迪曼尼帝國的元帥堂吉訶德·薩魯斯,在這個以實力為本的國家,他的地位僅次於皇帝,與首相平起平坐,而且他還是國王已故的妹妹——阿利亞·瑞文的丈夫,也就是現任國王的小舅子。

在這間辦公室裡幾乎沒有光,雖然是傍晚,但是美麗的夕陽被厚重的窗簾給擋的嚴嚴實實,不過好在壁爐裡還有在垂死掙扎的即將熄滅的火苗,這是整個辦公室唯一發光的東西了,也是光明在這間辦公室最後的倔強了,辦公室的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其中包含歷史,魔法(不過絕大部分是有關黑魔法),兵書等等,辦公室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桌子,上面只有一張世界地圖,其他的上面都沒有,不過在那個老舊的地圖上做滿了記號,在房間最陰暗的角落裡,有一張椅子,一個一頭白髮但兩鬢有點黑絲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裡,他閉著眼睛,不知是在睡覺還是單純的養神。

突然,男人睜開了眼睛,雖然只是半睜,但那如尖刀般眼神完全可以讓大部分人心裡一寒,他的臉轉向了窗戶,然後稍微抬了一下眉毛,接著窗戶就像活了一般自動拉開了窗簾,開啟了窗戶。

“啊,啊”

有一隻烏鴉飛了進來,落在辦公室中央的地圖上,先拍了拍翅膀,抖落了身上的塵土,然後開始梳理自己黝黑髮亮的羽毛。

“是胡因嗎?為什麼穆因沒有跟你一起回來?”男人從椅子上起來,他的右腿似乎是殘疾,所以他右手拄著柺杖,但就算是這樣,他的背也挺的像一塊鋼板,渾身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威嚴感,然後他緩緩的走向屋子中央的地圖,然後凝視著地圖上的圖案。

桌子上的烏鴉飛落到地上,然後開始變大,羽毛開始褪去,最後變成了一個黑髮黑眼的絕色美女,一身白色打底黑色花紋的旗袍,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但就算這樣男人依舊不為所動,還是看著地圖。

“穆因還在銀凱國執行任務,可你看起來好像沒什麼精神啊,吾主。”

“沒什麼,我只是有點累了,先不說這個,戰爭學院那邊怎麼樣?”

“和你想的一樣,荊棘女王的墳墓上有十分強大的禁制,但是我一路跟著一個強大的奧術法師混到了結界的內部,可惜還是被發現最後被那裡的守墓人和那個法師趕了出去。”

“那個強大的奧術法師可有什麼特徵?”

“褐色頭髮,但是有個粉色呆毛,大概二十歲左右,魔導器似乎是在自己的右手上,但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薩魯斯一笑:“哼,也許是一位老友的孩子,不過也罷,這個事我們也不著急,現在我們北伐的軍隊似乎是太順利了,可能會需要你去一趟。”

“我可以拒絕嗎?”她從旁邊的酒架上倒了一杯葡萄酒,“你要知道,阿倫戴爾那邊的軍隊有的時候不聽我們的話。”

“但是現在國王病入膏肓,都城形勢複雜,我們需要芬利的幫助。”

“我會設計賣他個人情,但是會需要龍姬殿下的幫助。”

“那就有勞你了,至於瑟利亞那邊,我會去說的。”,薩魯斯從桌子上離開,一瘸一拐的走向牆壁上的一副畫像,那畫像上面畫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和一個黑髮黑眼的美女,那正是現在胡因所化形之人的原型,自己已故的妻子。

“還在為過往而傷心嗎?”胡因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左手“已經過去16年了。”

“知道嗎,過往的殘酷回憶,不會隨著年月而消減,”薩魯斯閉上眼睛,如同夢囈一般說道,“每當我閉上眼睛,我都會聽到他們喊我的名字,無數雙手都向我伸了過來,而我的膝蓋也隱隱作痛。”

“那個男人會為他的所作所為而付出代價的。”

薩魯斯沒有說話,依舊注視著畫像,過了大概幾秒鐘說道“銀凱國那裡怎麼樣了?”

“後天,就是他們的王子的成人禮,聽說會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

這時,厚重的木門傳來敲門聲,胡因立刻變回了烏鴉,站在了薩魯斯的肩上。

“進來。”

一個士兵走了進來,先敬了個禮,然後說道“抱歉打擾,元帥大人,議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請您準備一下。”

“知道了,我一會就過去。”

“是,元帥閣下。”,士兵又敬了個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薩魯斯看向自己肩上的胡因,說道:

“走吧,別耍性子了。”

“啊,啊!”

胡因扇扇翅膀,離開了房間。

薩魯斯回到角落裡的那個椅子上坐下,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而小巧的八音盒,八音盒的花紋是一隻振翅飛翔的三眼烏鴉。薩魯斯給八音盒上了上弦,隨著機關的轉動,八音盒奏出動聽的音樂,薩魯斯將它放進衣服的口袋中,閉上雙眼,靜靜地享受著。

“我說,我摯愛的阿利亞啊,你所說的那個無人受傷的世界,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真的存在嗎?”

暮色降臨,烏鴉的悲鳴卻總是在這座城堡周圍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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