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迪倫(1 / 1)
寒風肆無忌憚的在冰原中肆虐,夾雜著雪吹在往來的旅行者臉上,凍的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
而孤立在風雪中的小酒館中卻與外邊截然相反,嘈雜熱鬧,大廳中的爐火燒的正旺,帶給旅行者們一絲溫暖。
小酒館某個偏僻無人的角落處,克勞特端著兩個酒杯坐在一個已經醉的幾乎不省人事的老者對面。
之所以說老者“幾乎”不省人事,是因為當酒杯觸碰到桌子的一瞬間,老者從桌子上瞬間彈起來,立刻來了精神,拿起酒杯給自己猛的灌了一口,然後砰的一聲,腦袋砸在桌子上再次昏睡過去……
克勞特有些啞然,手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看向腰間的皮包,思索起來。
幾分鐘前
瓦莉娜看著不動聲色的克勞特,緩緩靠近幾步,指尖抬起,輕輕劃過克勞特的胸膛,徑直緩緩向下劃去。
克勞特本能想後退,但卻略一沉吟,將手不動聲色的移到身後,將胸膛暴露給瓦莉娜,如果他不是將手放在身後那炳古樸的長劍上,那這就是給瓦莉娜行為的回應,即使不會發生什麼,也無疑是一次難忘得經歷。
她充滿靈動的眸子將克勞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輕笑一聲,指尖停滯在克勞特腰間,而後將那個皮包細心的系在克勞特腰帶上,動作輕柔中夾雜著風情萬種……
“下次可別再這麼粗心了”瓦莉娜言道,她彎下腰在皮包上輕輕拍了一下,而後轉身離去,片刻間融入人群之中不見蹤影。
克勞特眉頭微皺,略有不解,但卻沒有過多深思,在他想來,整件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錢包丟了麼?丟了吖。可是現在錢包在哪?在腰間啊!錢包回來了,那還想什麼?
時間回到現在。
克勞特將所有思緒拋在腦後,他看向對面的老者。
歲月在眼前的老人臉上刻滿皺紋,他黑色的兜帽下露出幾縷銀白色的頭髮,自經過鼻尖散落在桌子上,如枯枝般的手死死的抓住酒杯的把柄,而另一隻則輕輕按在一旁的水晶球上。
忽然老者如鷹鉤的鼻子微微動了動,睜開惺忪的睡眼,不自覺將酒杯抬到自己的嘴邊-至少他自己認為是嘴邊,實際上只到了自己的下巴。
他一邊打量著克勞特,一邊向著自己的領口裡灌了半杯。
“這酒……怎麼沒什麼味兒啊。”老者發著牢騷,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溼了一片的長袍。
砰的一聲,克勞特伸手將酒杯按到桌子上“大爺,別喝了。”
老者打了個激靈,很明顯是被克勞特突然間的動作嚇到了。
“我靠,嚇勞資一跳”老者的聲音沙啞而有力。
克勞特沒有搭話,不知道為何那個老者反而對克勞特來了興致,細細打量起來。
老者打量許久率先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克勞特”
老者輕笑:“呵,有趣的小夥子,讓我看看”他將手抬起指向克勞特的頭髮。
“額……嗝~你擁有巴克爾人的髮色”而後又緩緩向下一點點移過去。
“還有……還有伊威利人的膚色,這些都是隻有擁有最精純血脈的人,才會擁有的特質,而最令我吃驚的還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克勞特有些好奇。
眼前的老者很明顯有很豐富的學識,才能將克勞特身上的特徵都說出來。甚至有可能遊歷過多片大陸,因為他說的人種,克勞特全部見過,曾經他也與人一同遊歷於世界各地,見識過形形色色人,而這些人所分佈的位置,卻天差地遠。
“暗紅……這麼深沉的紅色眸子,是奧西斯人獨有的身體特徵”老者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奧西斯人?為什麼我從未聽說過這種人”任憑克勞特如何思索也想不出曾經遊歷的各個大陸中有奧西斯人的一點蛛絲馬跡。
“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奧西斯人早就已經滅絕了。”
“滅絕了?!”克勞特更為驚異,他從未聽說過有某一人種滅絕的事,“他們是怎麼……”
“你以後會知道的”老者丟出一句另克勞特費解的話,打斷了他的問題。
“你有注意過你的身世麼?”老者忽然又問到。
克勞特略一思索,忽然老者的聲音再次傳來“把你的劍拿給我看看”
“為……”
“拿來!”老者再次打斷克勞特的話,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如同獵鷹一般。
克勞特自胸腔解開繫住古劍的帶子,遞給老者。
這是一柄古樸的長劍,一面劍身上烙印著六個符文,深邃的紫色魔法光芒散發出古老而神秘氣息,如果仔細看去還能發現每一個符文下都隱藏著一道細微的裂痕。
而古劍的另一側,淡金色的咒文充斥整個劍身令人一眼就不自覺的沉浸其中。
老者枯槁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長劍,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似乎沉浸在回憶之中。
“啊,就是這個,符文劍‘弗朗西斯’。”
“我說,能不能讓我問一個問題”克勞特伸出手擋住老者的視線,老者的態度明顯使克勞特有些不悅。
而老者又恢復那副醉醺醺的樣子,將符文劍扔給克勞特。
“只能問一個”
克勞特沉吟許久才試探問道:“你是到底是什麼人?”
老者端起酒杯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杯抬起的瞬間驚異之色一閃而過,轉眼便恢復如常“我?迪倫,順帶一提人們稱呼我為‘先知’”。
迪倫沉默了一會話音一轉問到‘‘你就不想問點別的?”
克勞特已經將劍繫好,他看著迪倫“沒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老者的聲音從克勞特身後傳來“你要找的人在戈索大陸南邊的一座塔裡。”
克勞特猛然轉身,抑制不住驚異的心情看向老者,這句話對克勞特來說極為重要。
“是流浪騎士麼?什麼塔?”
“兄弟,自言自語什麼呢?”一個粗大的手掌排在克勞特肩膀上。
克勞特在問出剛剛那句話的瞬間,忽然發現迪倫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有些錯愕的指了指那個空無一人的位置向來人問到“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老人,就在這裡”
回答他的是一個有些粗獷的男人:“我只看到一直只有你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在給自己講睡前故事麼?”
男人被自己的笑話逗笑了,笑聲頗為豪放,引得周圍幾個人側目望了過來。
而克勞特卻顯得有些失落,自己苦苦尋找的人,如今忽然有了訊息,他知道自己本應該欣喜才是,而他的內心卻是恐懼,他很想問那個人,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他更怕那個人的答案,與此同時更有一些疑問在他的腦海中縈繞。
克勞特靜下心來在心裡將事情一點點捋順。
“那個老者是什麼人,我不在乎,但他說的塔……戈索大陸,按他的性格,應該是……”
男人見克勞特似乎已經將無視掉,有些微怒“剛剛跟你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呢?有沒有見到?!”
他語氣兇惡,不知道是因為克勞特的無視還是因為瓦莉娜。
克勞特沒有在乎那個男人,腦中還在思索剛才的問題,他有些漫不經心的撇了一眼酒館後門方向:“不就在門後邊麼?”
男人掃視四周,最後遊離的目光定格在酒館的後門:“謝啦!兄弟”
“不謝”被男人打斷的思緒克勞特已經沒有什麼心思再去思索問題,便與男人各自離開。
而在門後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瓦莉娜不由得暗罵一聲‘‘媽的……”。
在酒館某個角落,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迪倫從地上爬起來,枯槁的手中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將水晶球緩緩包裹,而後將水晶球置於自己面前。
‘’嗯……他的命運,我能看到的僅僅是自得到那把劍開始,也從得到那把劍結束……怎麼會這樣‘’
迪倫眉頭緊鎖,隨後漸漸舒展開來又自語道‘‘看來我不得不去拜訪一下我的老朋友了,我很希望你能自己告訴我,你到底養了一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