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下受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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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星辰,都抵不過你望向我時的眼睛。

——紅穆

月亮出來了,雖不是滿月,但也把地上照得亮了些,照亮了周圍。

紅穆和眾人們看到月亮出來了,便紛紛低頭下跪,口中默默唸誦祭月詞,一時間,拜月谷靜悄悄的。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眾人和紅穆才站了起來。

由於傍晚天色昏暗,教徒們此時才看清了他們的新教主紅穆的模樣,只見她穿了一身正紅色的織錦面長裙,衣袖、襟前、袍角都用素金色鑲了寬寬的邊兒,裙子上精細地繡著拜月教的聖花彼岸花,繁複層疊,開得熱烈,一條紅色的織錦腰帶束著纖纖細腰,顯出玲瓏有致的身姿,外面緊裹著一層黑色紗裙;腳上一雙同色的繡花厚底靴子,緞子面兒上用珊瑚珠配著金線也是繡的彼岸花,厚厚的鞋底裡做著鏤空的小抽屜,盛著香粉;頭髮只盤了簡單的髻,後面一半仍是垂順的披散在腰後,右邊從頭頂到耳邊壓著用珍珠和紅色寶石穿的金絲鏤空珠花,蜿蜒盛開,更有幾朵開到了或是額邊、或是眼角、或是耳畔,那烏黑的頭髮從間隙處露出來,而左側是那血色琉璃釵,玲瓏剔透,渾然天成的紅色正好雕成了彼岸花瓣兒,下面墜著三股水晶珠和紅玉珠間隔的珠串,最下頭匯合在一起,懸著一顆龍眼大小的粉紅珍珠;越顯得面如粉團,眉如墨畫,顧盼生姿,神采飛揚。

眾人們已是看痴了,原本這只是每年大典時教主穿的普遍妝束,可不知為什麼,穿到紅穆的身上卻另有一番嫵媚動人,連紅穆的父母也不敢相信這竟是他們的女兒。

這時神羽走到了紅穆的身邊,看到紅穆的手在微微顫抖,便拿起她的手握了握,紅穆轉頭看著他,火紅的眸子裡有數不清的不安,但當她對上了這雙冰藍色的瞳孔,那眸子彷彿有魔法一般,紅穆的不安卻一下子消失的無隱無蹤。

神羽隨即對著下面的教徒們說道:“我的子民們,今天,我們將迎來一位新的教主——紅穆,她是月亮的聖使,萬物的領袖,新月將賦予她無上的榮耀與權利,受萬物的尊敬與愛戴。”

神羽用沾了金粉的手,在她的左眼靠近眼瞼的地方抹出了一彎金色的新月,此時月光照到了那彎新月上,霎時間金光閃閃,再配上臉上絕美的妝容,額間的彼岸花,真如月神降臨一般。

這時所有的教徒們此刻都通通下跪,異口同聲的喊著:“恭迎紅穆教主。”

紅穆兩臂張開,開口說道:“我的子民們,起來吧,從今以後大家要齊心合力,共同把我教發揚光大。”

“謹遵教主使命。”下面的教徒又紛紛起來。

這時阿良走上前來,說道:“本次拜月大典就此結束。”

這時教徒們又一齊說道:“恭送紅穆教主,神羽大祭司。”

說完,教徒們就四散走出了拜月谷,有的回到了自己家中;有的路途遙遠,不免要在村子過一夜,明日再啟程……總之今晚的村莊可是熱鬧了,一定會有閒談的、下棋的、比武的、舞文弄墨的……這也是一年一次的喧囂了,平時哪像這般,只冷冷清清罷了。明樓也找了一戶人家住下,等明兒再回。

紅穆和神羽回到了拜月宮,便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

紅穆已經累到站都站不住了,一進門就想往下躺,可是丫鬟們又把她拉住了,她一把甩開她們的手,說:“你們又想幹什麼?大典都結束了,還有什麼事!”

阿良知道她很累了,便柔聲說道:“教主,請先把衣服脫下,臉洗一洗,就可以休息了。”

紅穆一看身上穿的衣服,自己倒給忘了,怎麼能穿這個睡覺啊,便換下衣服,讓丫鬟們拿走了,又洗了一把臉,直接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而此時的神羽卻毫無睡意,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那彎新月,想著今天晚上的紅穆,想著她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樣子;想著她眼眸裡的不安;想著她微涼的指尖;想著她的穿上禮服的樣子;想著自己撫摸她的臉頰,在她臉上留下金粉月牙兒的瞬間……神羽輾轉反側,無法安眠。

而紅穆卻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她睜眼一看,太陽都升得老高了。

她立馬起了床,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在梳妝匣前簡單的抹了點胭脂,頭髮隨意的挽了一個鬆鬆的髻,斜插上一隻淡紅色的簪子,就趕去了拜月神殿,路上還在埋怨阿良為什麼不叫她起床。

紅穆走到了神殿門口,在門邊偷偷的往裡看了看,所幸無人,她便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紅穆,你怎麼現在才過來?”紅穆心想:“完了完了,我要被扔進冰湖了嗎?”她慢慢的轉過身子,定晴一看,不出所料,神羽正手執白玉扇站在她的眼前,臉上還掛著兩個黑眼圈,有點好笑。

紅穆忍住笑意,小聲的說道:“昨晚太累了,所以今天就起的遲了,還請大祭司原諒,不過大祭司昨晚是沒睡嗎?怎麼有了黑眼圈?”

“誰說我沒睡?我只是起的比較早,哪像你,睡到現在;下不為例,不然教規伺候!”神羽嚴厲的說道,其實他昨晚一宿沒睡,今早便早早地起來,就在阿良要去叫醒她的時候,他卻說讓他多睡會,並且不讓阿良告訴她是他說得。

紅穆聽到“教規伺候”四個字,都不敢大聲出氣,低頭說道:“知道了,大祭司。”

“還有,身為一教之主,就要有一教之主的樣子,教主的標誌是必須要有的,你已受封,你臉上的金粉月牙兒便要天天抹上,否則讓人看見成何體統!”神羽又接著說。

這時阿良走進門來,聽到了此話,便連忙說道:“大祭司,我昨天太累了,是我忘了把金粉放在教主的梳妝匣裡,都是我的錯,還請大祭司不要怪罪教主。”

“糊塗!趕緊回去抹上,不要讓人看見。”

“是,大祭司。”阿良說著就把紅穆拉回了房間。

阿良快速找出了金粉,紅穆自己給抹上了,阿良道:“害教主被罵了,阿良真是罪該萬死,大祭司也是,明明早上還……”說到這裡,阿良想起神羽說的話,連忙掩口不言。

再一看紅穆正玩著金粉,也沒有用心聽她說話,她的心便放了下來。

“為什麼偏偏要抹這個玩意兒?”紅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雕花紫檀小盒子,用兩隻手扔來扔去。

“教主,你難道沒發現只有你的金粉月牙兒在臉上,而我們的都在額間嗎?連神羽大祭司都不例外,這就說明了教主你的身份尊貴,教徒們見了可以一眼就認出誰是教主。”

紅穆一挑眉,說道:“那大祭司呢?他怎麼不和我一樣?”

“教主,大祭司那般模樣,在整個拜月教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何須多此一舉。”

“那倒是,他本身也就夠特別的了。”

說完,阿良就催著紅穆去神殿,紅穆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去修習教義,立馬和阿良走了過去。又想著烏雀也回來了,得找個時間要問問他魔羅之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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