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流放邊疆(1 / 1)
原來天下竟是這樣一個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的天下!
——薄星辰
北風呼嘯,塵土飛揚,遠遠的大道上有一行人在艱難的走著。
薄星辰就是其中的一個,他帶著手鐐腳鐐,穿著單薄的囚服,身上被鞭子打得傷痕累累。
官兵們則一個個穿著厚厚的大衣和防風斗篷,手拿鞭子,一臉的凶神惡煞。
“官爺,官爺,讓我喝口水吧。”一個年邁的大娘說。
官兵瞅了他一眼,說道:“喝水?我們的水還不夠喝呢,給你了我們喝什麼!不過你要想喝也可以,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我可以考慮賞你一口喝喝。”
“我哪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還不是都被你們搜的搜,搶的搶,都拿了去,如今還要什麼!”
“那就滾遠點!”
說著,官兵把鞭子一揮,抽了上去,卻沒有抽到老大娘身上,是薄星辰把老大娘擋在了身後。
薄星辰的嘴唇也乾裂得不成樣子了,喉嚨乾的也幾乎要說不出話來,這一路上他見了多少人就這樣死在了路上,他不能看著一個可憐的老大娘也遭此毒手。
官兵一看,說道:“好小子,又是你,你是不是找事情,活的不耐煩了吧。”
官兵下令原地休息,把薄星辰拉到了一邊,使勁地用鞭子抽,薄星辰疼的滿地打滾,昏了過去。
官兵抽得累了,就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了,老大娘和一堆犯人跑過去把他扶了起來,一個人把身上僅有的水拿了出來,給薄星辰喝了下去。
薄星辰慢慢地醒了過來,坐起來,只見許多人都在看著自己,老大娘留著眼淚說道:“小夥子,你出來幹什麼?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讓他打死我好了。”
薄星辰乾啞著嗓子說道:“老大娘,您別這麼說,我不會讓他們傷害您的,看您這樣的人,怎麼會犯如此重的罪去流放邊疆呢?”
“這裡真正有罪的能有幾個?我們都是替罪羊,有些犯人入獄前早已上下打點好關係,官兵們到時收到訊息就把真正的罪人放跑了,然後抓住了我們讓我們替那些人頂罪的。”
“真是豈有此理,天底下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王法?這裡天高皇帝遠,還不是他們說了算,我們也只有受苦受累的命罷了。”
“怪不得在獄中偷我碧玉酒壺的人那麼囂張,還在流放那天就無緣無故消失了,原來如此啊!”
月睚環顧四周,眼睛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人身上,他在那裡穿著囚服靜靜地坐著,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眼睛裡投出堅定的目光,是當初在人群中的那個中年男子,一路上似乎他都沒有被官兵找麻煩,也沒有被打。
月睚用手指了過去,說道:“老大娘可知他是誰?”
老大娘順著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說道:“他啊,他可是個能耐人,官兵們都不敢惹他,他好像叫什麼鍾詭?武功很高的,你別看他現在在這裡,他要是想走,立刻就能離開這裡,官兵們都知道他厲害,不敢欺負他。”
“那他為什麼還不走啊,要跟咱們在這裡吃苦。”
“這老身就不清楚了!”
說話間,那人側目,正好對上薄星辰的雙眼,兩人看了一會兒,那人就移開了目光。
又過了一會兒,只聽那人說道:“我渴了,拿水來。”
一個官兵就立馬跑上前去,點頭哈腰地把一壺水給了那人,那人拿過去喝了一口,就站起來走到薄星辰的身邊,說道:“給你,喝口水。”
薄星辰慢慢地接過水壺,也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水分給了眾人。
官兵看到便急了,說道:“鍾大爺,你這是……”
官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人的一個眼神嚇了回去,垂頭走了。
薄星辰站起來走了過去,說道:“謝謝了,鍾前輩。”
那人開口說道:“不要以為我給你水喝,你就套近乎;還有不要叫我前輩,我叫鍾詭,詭異的詭。”
“是,鍾詭大哥,你……”
薄星辰本想和他交談一會兒,一抬眼,他卻已經走開了,薄星辰也只好閉了口。
又過了一會兒,官兵們又拿著鞭子讓他們趕緊上路。
漫漫長路無盡頭,薄星辰心裡如果沒有報仇這一股信念支援著,估計會被這種情況逼瘋的。
走著走著,就聽到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說:“我不活了,這是什麼世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說著他就撞到了旁邊的石頭上,血瞬間就從他的腦袋上流了下來,薄星辰跑過去扶起了他,摸了摸他的脈搏,已是個死人了。
薄星辰含淚用手把他的眼睛給合上了,一個官兵走了過來,笑著說:“呵!這又死一個,正好了,少個人少張嘴!你,別在這裡站著不動,快走!是不是還想捱打?”
薄星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官兵氣憤的給了一鞭子說道:“你要是不怕死就儘管當刺頭兒,看我們折騰不死你。”
薄星辰忍著生氣又開始繼續上路,老大娘稍稍走到了他的身邊,說道:“小夥子,聽大娘一句勸,不要和官兵們鬥,少受點苦,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薄星辰長長的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落月酒樓。
盛星閣把月睚痛斥了一番,罵他不務正業,月睚也只好低頭不語,等到盛星閣稍微消了一點氣之後,月睚才端了一杯茶走上前去,說道:“盛叔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盛星閣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那是什麼!你看看你和那個柳長街的樣子,公子沒有公子的樣兒,名捕沒有名捕的樣,那麼多丫鬟在那裡看著你們笑,這要是傳出去了,成何體統!”
“盛叔叔,實在是事出有因啊。”
“那你倒是給我說說!”
月睚把薄星辰聯合楚喬南陷害他的事給盛星閣說了,盛星閣聽了勃然大怒,說道:“可查清楚了?”
“叔叔,柳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麼人物,他查清楚才和我說的,我起先也是不相信,想了好久才感覺不對勁,所以又就去找了柳大哥,心煩就喝了一回酒。”
“薄星辰那孩子真是糊塗啊,為了一個玉兒,竟然要做如此違背天地良心的事!難道他不知強扭的瓜不甜?”
月睚沒有說話,走出了鬼斧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