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左右為難(1 / 1)
又戰了片刻後,感覺對方已現出了乏力之象時,那東方不敗一聲招呼發出;立時便與百損道人全力向陽頂天發出了猛然一擊。眼見來勢迅猛,情知已閃避不及;避無可避的陽頂天只得使出了全部功力與對方拼死硬接。‘小子,不可託大!’此番雙方若是掌力接實,就在眼看陽頂天將要非死即傷之際;只聽得一聲大喝隨之一陣龍吟之聲響起後,洪七立時飛身而出,與陽頂天合力接下了來勢。
與來勢對接後,雖然洪七抵消了對方一多半勁力;但陽頂天還是感到臟腑一陣翻湧胸口猛然一痛;踉蹌連退之下,頓時坐倒在地。‘以我二人數百年的功力,竟然無法將對方斃與掌下?!其既然是有備而來,說不定……’眼見一擊不中,那東方不敗與百損道人只互一示意後;當即便將身一閃雙雙消失的無影無蹤。
‘師公,您老怎麼來了?’看看對手已逃去無蹤,陽頂天當即上前問道。‘情知此行兇險!我又豈能讓你一人冒險?因此,那日得知了這紅風堂巢穴後,我便就此與城中觀望了起來…..’洪七急急應聲後,當即便閃身而去。
‘堂主快來!咱們紅風堂正是毀於此人之手!’正自望著洪七背影發呆之時,便聽到一名紅風堂大漢急呼了起來。‘這紅風堂堂主方才不是已經被我給當場擊殺了麼!怎地還會有堂主?’疑心一起,陽頂天不由當即循聲望了過去。
可注目一看,陽頂天不由大感意外。原來:這位又出現的紅風堂堂主非是他人,正是此前所見過的那位仗義出手的金髮好漢謝遜!認出了此人後,可容不得陽頂天多想;那謝遜便已掄起手中狼牙棒力道千鈞地猛砸了過來。
‘思退兄弟,休要魯莽!’就在眼看謝遜狼牙棒將要堪堪落實之時,隨著急急一聲大呼;韋一笑與殷天正等人立時齊齊現身衝入了場上。‘韋兄,這位是?…..’看到了韋一笑等人阻攔情急之狀,那謝遜生生收回棒勢後,立即驚問道。
‘此人正是我與你說過的義薄雲天武功蓋世的我等兄長陽頂天!’韋一笑斷然應道。眼見雙方互相認識,顯然已無法下手;陽頂天與謝遜只互一招呼後,當即便跟隨眾人一同下山而去。回到了城中後,此時再說起話來;陽頂天方才知道。
原來:這金髮漢子姓謝,名遜,字思退;乃是河間人。因此人在當地名頭甚響且性情暴烈,韋一笑與殷天正早年便因結下樑子與其相識;併成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一晃經年過去,不成想!前時查訪日月神教蹤跡來到此地後,卻得知這謝遜竟然已成為了日月神教紅風堂的外方堂主……
‘什麼外方堂主?’陽頂天奇意剛起,卻見那謝遜已四肢抽搐面目扭曲了起來。‘他這是?……’陽頂天脫口問道。‘與我二人一樣!都是由於修煉西域功法所致!……’韋一笑隨口應道。言畢,立即便又向那謝遜問道‘莫非我兄長所贈的九陰真經你從沒練過麼?’
‘我體內陰毒本就是由於西域邪功所致!這九陰真經既是出自於西域;我又怎能再練?…..’那謝遜一句應答過後,隨即便又更加猛烈抽搐了起來。‘這位兄弟既然是邪功陰毒所致,卻也難不倒咱們!……’眼見那謝遜抽搐更甚,陽頂天嘆息了一聲後,當即便上前檢視了起來。
一番檢視下來,見其症狀果然與韋一笑發作時的情形大致相似後;陽頂天二話不說,當即便刺破手指將流出鮮血滴入了謝遜口中。此法果然是屢試不爽!鮮血入口後不久,不但其抽搐扭曲之狀立時全消;又過了片刻後竟然完全恢復了發作前的情狀。
‘你為何要救我?’感覺無礙後,謝遜脫口問道。‘你既然是我兄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義氣當前,我自然是責無旁貸!’隨口應答的陽頂天一副凜然之狀。此言一出,那謝遜立時不由思忖了起來。‘此人明知我是其日月神教中的對頭,卻還肯出手相救;看來韋一笑說此人義薄雲天,確是不假!’
想到此處,感覺情形有異;再試運內力,卻發現體內陰毒竟然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謝遜大喜之下,遂當即上前拜道‘若蒙陽兄臺不棄,我謝遜也願鞍前馬後;追隨兄長左右!’‘都是自家兄弟!哪需如此見外!’看謝遜情意真摯之狀,陽頂天趕緊將其扶起忙不迭說道。
將其扶入座上坐定後,此時再說起話來;眾人方才知道。原來:這日月神教竟是由早前西域大名鼎鼎的星宿派而來!當年星宿派遷入中土後,按照掌門計劃:本來是要將早年流散與中土的西域各派高手全部收集起來,與所帶高手重新組建起一個強大的星宿派。不成想!其來到中土後卻發現不但中土江湖與星宿派積怨頗深極為仇視,而且早年流散與此的西域各派高手也都已在當地成家立室早沒了曾是星宿派門人的概念!面對整個江湖人人喊打的局面,無奈之下,掌門只得將星宿派改頭換面;在中土建立起了日月神教。
神教建立之初,其除將星宿派隨行人馬改編成了黑木、紅風、青石、紫電四大堂口外;為充實力量,掌門還特意從早年流散與中土的西域各派高手後人中優中選優,同時組建起了四大堂口的外方堂口。這其中,不但有享譽一方的江湖人物,也有出將入仕的官宦子弟;既是連一些早已成為富商大賈的後人也俱都中選在列!因此,當時在河間一帶頗有名氣的謝遜這才被選做了紅風堂的外堂堂主。
只是平日裡這些外方堂口除維持原有營生外,並不與日月神教有直接來往;因此,除堂內之人外,外人根本無從知曉……噢-------難怪我們總也查詢不到日月神教蹤跡,原來除了其秘密堂口外;其真正的堂口早已混入了中土江湖的芸芸眾生之中了呀!一番講述聽完後,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各位,時已不早!如無別事,還請容我一盡地主之誼。’就在眾人議論之時,謝遜已起身近前提議道。得知其所開設的武館距離此處不遠後,眾人當即便欣然隨其出城而去。‘此處便是我容身的武館所在了。’出城後行出不遠,謝遜便指著一處院子介紹道。
‘喲呵!好一個整潔敞亮的院子!’進去後,只見頗為寬敞的院中除了一眾弟子在聚精會神練功外,不但地面上清掃的一塵不染;既是一應練功物什也全都被整理的井井有條,頗為有致!眾人脫口讚道。‘遜哥,你回來了’正自打量之時,便有一個女子上前迎了過來。
陽頂天定睛一看,這女子可不正是謝遜前時在樹林中救出的那個落難女子許婉君麼?‘這謝遜莫不是乘人之危吧?’疑心一起,可問過後卻被告知:謝遜那日將許婉君送回家中後,當場便給了其父親一筆銀子還債。卻不料!謝遜剛走,許婉君有心扳本的父親便將這筆銀子給輸了個精光!因擔心繼續留在家中還會生出事端,許婉君這才離家出走來到了此地。見其前來投靠,與當地又舉目無親;謝遜只得將許婉君暫時安頓與武館之中落下了腳。可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後,謝遜發現這許婉君不但剛烈性情與自己頗為相似;而且落落大方的做派中全無中原普通女子的那種做做嬌柔之態!心生好感之下,這才答應留其繼續在此相處了下去。
‘竟然有如此內情!看來是我小瞧這謝遜了。’一番講述聽完後,看二人情狀;再想起方才懷疑,陽頂天不由自責道。愧疚之心一起,遂當即問起了謝遜年歲。見詢‘不多不少,我今年正好三十有六了。’謝遜答道。聞言,陽頂天不由心中一動。‘這謝遜年歲已老大不小!其既然已經將我認作了兄長;我看反不如…..’想到此處,再問過了二人各自情形後;陽頂天當場便說出了想要撮合二人的心意。
不成想!心意說出後,謝遜倒還好說;只是那許婉君卻堅持說自己乃是家中獨女婚事勢必要報知長親不可。眼見執拗不過,想到其所說也是人之常情;考慮到此處距離其家鄉有數百里之遙,陽頂天遂當即提議謝遜先備好聘禮,由自己代為前去求親。‘兄長考慮確是周全!’提議一出,眾人無不紛紛附和。看看眾人再無異議,於是一待謝遜備足了聘禮後,陽頂天當即便帶著禮金出發了。次日來到了許婉君家中後,將豐厚聘禮呈上後;其父親未多思忖,便一口應下了這門親事。求親之事一了,馬不停蹄返回蒲析將此行情形告知了眾人後;眾人當下便開始為二人張羅操辦了起來。
其間,考慮到謝遜父母早已亡故多年,按眾人提議由陽頂天代為主持;婚禮方才得以完成。婚禮完成後,緊接著便是整整三天的鬧洞房之期了。於是在接下來的幾日裡,心存感激的謝遜除抽出時間打理武館外,其餘大部分時間都是一直在陪眾人吃酒談笑。而眾人由於難得擺脫江湖紛爭,自然也樂得每日再次快活。一時間,縱酒嬉鬧,暢談闊論,快意平生;眾人雖非親生兄弟,但卻親近有加熱絡無比!
其間,陽頂天雖然也曾想到過打聽一些日月神教的情形,但由於不願破壞了眼前氣氛;數次話到嘴邊,卻也不得不強自嚥了下去。不覺中,月餘時間便過去了。這一日,就在陽頂天正準備要上街溜達溜達之時,卻不料!剛一出門就被一位丐幫弟子給攔了下來。
得知是洪七有要事商議後,不敢怠慢,陽頂天當即便隨其趕往了丐幫當地堂口。前往途中,雖然感覺城頭旗幟好似有變,但由於心中有事;陽頂天也並未太過在意,只自顧一路前行。數里路程,轉眼即到。‘陽施主,你來了。’剛一邁進屋裡,便聽到悟因和尚招呼道。
‘果然是出了大事的架勢!’看到屋內除了洪七與悟因和尚、磐石道人、王重陽、張三丰全都到場外,而且還有幾個不太相熟的正道掌門也俱都在做後;陽頂天不由心中一驚。落座後,說起話來才知道:此時的中原一帶早已脫離了朝廷管制,而是已被新近建立的長沙國給取代了。
‘這周家後人,還是終於忍不住公然復國了!’雖然此事早在意料之中,但被眾人證實後;陽頂天還是不由猛吃了一驚。‘師公,不知您喚頂天前來;敢問有何大事相商?’見屋內眾人俱是一副神情凝重之狀,陽頂天趕緊起身問道。
‘正是出了大事!……’洪七應了一聲後,當下便說出了一番話來。原來:兩個月前周家後人周延順恢復了長沙國後,雖然初時也規規矩矩按漢人舊制統治了好一陣子,但近日卻不知其哪根筋不對,竟突然下了一道詔書;要尊奉日月神教為國教,同時下令江湖各派皆要以其馬首是瞻……
‘想我少林派在中原立派已有數百年之久,如今卻要屈從於一異域邪派之下;這長沙王此舉可說是荒唐無比!’聽到此處,悟因和尚實在忍不住開口怒叱了起來。‘不錯!莫說是少林、武當經年日久的中原大派,既是我等新建小派;自也不甘屈從於異域邪派之下!’接話的王重陽一副憤慨之色。此言一出,屋內應和之聲立即響起了一片。
‘那師公喚頂天前來,又是想要我怎麼做呢?’見洪七示意眾人安靜後,陽頂天趕緊上前問道。‘按照前時詔令中所說,尊奉日月神教慶典將在兩日後舉行!所以,我與少林、武當二位掌門商定準備前去現場阻撓,使其荒唐之舉無法得逞;因此作為中土江湖之人,你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洪七憤然說道。
‘洪幫主所言極是!既然老前輩與兩位掌門已決定出擊,又怎能少得了我鐵掌幫呢?’還沒等陽頂天應出聲來,門外便有一人進來接道。‘裘幫主,你怎會來到了此處?’看清了來人正是鐵掌幫幫主裘千仞後,洪七趕緊招呼道。‘當年若非汪直指點我玄門功法,恐怕我此時早已老朽不成樣子了!得知洪老前輩有大事在此相商,我又怎敢不來呢?’施禮落座的裘千仞崇敬之情溢於言表。
眼見外人尚且如此,陽頂天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遂當即說道‘既然師公早已決定,但有所命;頂天自當效盡全力!’‘如此便好!……’洪七頷首應聲後,當即便與眾人開始計議了起來。計議中,想到自己久出未歸,一班兄弟必定著急;在此一番計議過後,陽頂天當即便又匆匆返回了謝遜家中。
一路心急火燎回去後,卻見眾人俱都安在,唯獨不見了謝遜身影。正待要開口發問之時,卻看到謝遜已興沖沖跑了回來。‘謝兄有何喜事?竟如此高興!’見其如沐春風之狀,楊逍問道。‘確是大喜事一樁!……’謝遜應了一聲後,當下便說出了一番話來。原來:周延順與日前即位稱王后,為答謝日月神教此前相助兌現承諾,已定下了兩日後將與長沙舉行尊奉日月神教慶典!屆時不但將會宣佈尊奉日月神教為國教教主為教皇,既是教中四大堂口堂主也會被奉為法王;並同時各自分封土地。因此,謝遜雖然只是個外方堂口堂主,但水漲船高;到時自然也少不了另有一番分封……
‘這日月神教竟然已經成了如此氣候?’一番講述聽完後,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你定然也是要前去參加慶典了?’見謝遜一番話完畢,陽頂天立時心中一動;遂當即問道。‘我等外方堂主雖然並不稀罕做什麼法王,但教主有命;卻也不得不前去湊個熱鬧。’謝遜一副無奈之狀。‘你們外方堂主既然不願去,不去便是了!為何要甘心聽從別人擺佈?’陽頂天脫口說道。
‘兄長有所不知……’謝遜應了一聲後講道‘我等自從當日被東方不敗任做了外堂堂主之時起,便中了其所下的一種西域奇毒u!此毒雖然平時無礙,可一旦發作起來不但痛楚難當;而且若是得不到解藥壓制,還會經脈寸斷而死!因此,為了求得解藥,我等多年來卻也不得不甘受東方不敗控制受其擺佈!……’‘是何等奇毒!竟然如此歹毒?’看謝遜驚懼之狀,陽頂天脫口問道。‘據說此毒名為正心丹,乃是老掌門厲無邪以邪術煉製而成!傳聞中者只要對教主死心塌地便可相安無事;只有生出二心之時,才會立時發作!所以,我那日便是看到了兄長的仁義之舉,一時心有所感;因此,這才……’謝遜憤然解釋道。
‘而今不同往日!看你目前情形,似乎已經不再忌憚那正心丹之毒了。’一直冷眼旁觀的範遙冷不丁說道。‘不錯!自從那日被兄長施救後,此後雖然數次與那東方不敗離心;但卻也從未再有過發作跡象。’謝遜應道。‘既然如此,那你大可不必再去參加日月神教的慶典!’陽頂天不失時機趕緊接話道。‘雖然我現在已經可以不受那東方不敗控制,但是我剛有家室;又怎能輕易違抗日月神教呢?’望著許婉君,謝遜眼中充滿了無奈。
‘那你是非要去參加那勞什子慶典了?’陽頂天仍然心存希望問道。‘我雖然目下身上之毒已解,但我一眾外堂兄弟正心丹之毒尚未解去;大勢所趨,卻也不得不……’一句話說出後,謝遜立時浮現出了一絲極不相稱的愁苦之色。聞言,陽頂天本想再說,但想到目前還不適宜透露出方才武林正道所議內容;卻也只能三緘其口,轉而扯起了閒話。
臨湘,地處湘北邊陲,境內沃野千里,物產豐富,沿江水廣州闊;乃是素有江南‘魚米糧倉’之稱的富庶之地!也正是出於看中了此地的物阜民豐,臨湘不但早在春秋時便是楚國長沙郡重鎮;待到西漢長沙建國之時,此地更是成為了長沙國的都城所在,一時達到了空前繁盛!然‘物極必反!’盛極必衰!此後經歷了數次天下大亂、政權更迭後,及至到了宋淳化五年(994年)時,幾番浮沉烜赫一時的臨湘竟至淪為了嶽州轄下的一個普通縣治所在。再無一絲往日繁盛煊赫景象的蹤跡!所幸天道有輪迴!這歷經滄桑的臨湘古城自從兩個月前被剛即位的長沙王周延順作為了長沙國的臨時國都後,不但城池街道全部整修一新;而且在城中還平地拔起了幾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巍峨雄壯之勢直比此前偏安一隅的南宋國都臨安還猶有過之!
這一日,長沙國早朝剛罷,隨著王城數道城門大開;四面八方而來的人們立時便如潮水一般湧到了新近建成的馭極殿朱陛下彙集默立,個個俱是一副莊重肅穆神情!看來人一個個垂首待宣之狀,莫非是這新建成的長沙國有何關乎天下的大事想要公佈?不錯,長沙國確是有大事準備宣之於眾!但關乎天下百姓生計倒也未必,實則乃是剛剛即位長沙王的周延順為兌現承諾要為一個江湖門派而舉行的尊奉慶典!由於來人甚眾,且三教九流無一不全;眾多來人足足在馭極殿下紛亂喧囂了有一個多時辰後,一待軍士將所有來人整齊劃一安置妥當。列定後,看看午時將近,早已王冠龍袍裝扮氣派非凡的周延順這才在一班文武的擁簇下緩步來到了馭極殿朱陛前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