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該隱在惡鬼道(1 / 1)
唯一讓慕斯驚訝的是,該隱竟然沒有參加比賽。這個傢伙……真是奇怪啊。雖然曾經和該隱並肩作戰,但慕斯還是沒有完全弄清楚該隱的身份。這個傢伙,實在是太神秘了。毫無疑問,他擁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家族在背後支撐著,他在追尋著一些慕斯目前還接觸不到的東西……
暗夜中,慕斯把自己拋到床上,明天有萊布尼茲教授的課,他要在課上保持最佳狀態。
在惡鬼道中,該隱徜徉在五彩的河流中,如沙漠中乾渴的流浪者一般大口啜飲著富含豐富能量的河水。彩色的能量匯成洪流,瘋狂地湧入該隱的口中。按照這種速度,即使時間不長,該隱體記憶體積的能量也將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平常的修煉者,即使是無畏者,在這等能量洪流的沖洗之下也早已爆體而亡了。但該隱的身體好似一個無限擴張的氣球,越吹越大,吹著吹著還能大。
惡鬼道,對不同的人來說有著不同的含義。對於低階魔藥師而言,惡鬼道水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對於高階魔藥師來說則是某些強大藥劑的必需品。對於低階職業者來說,惡鬼道水毒性巨大;但對於某些擁有著特殊體質的高階修煉者來說,惡鬼道水又是罕見的大補之物。
貓和鼠的角色,往往隨著雙方實力強弱改變而相互轉化。
隨著該隱的呼吸吐納,一陣陣精純的五彩能量湧入了他的鼻息。該隱正上方的夜空中憑空出現一道藍紫色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散溢著詭異混亂的氣息。
一道人形從裂縫中走出,他周身環繞聖潔的光輝,手中握著一本青銅大書。根據此人散發的氣息,可以判斷出此人的實力絕不在三階以下。身穿一襲寬鬆的白色大袍,衣衫並不華貴,反而略顯樸素。臉上帶著深淵墮天使面具,面具極盡逼真,幹皺的表皮上紋路交織縱橫,口中齜出獠牙,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你來了?”該隱聲音沙啞,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白袍人微微躬身,沒有說話。無形中,他的氣勢緩緩攀升,竟是站到了四階的門檻,“正是,在我的感知中,追隨您,就像在追求純粹的真理。”
“你麼就是一群瘋子,為了獲得絕對的自由,連生命也可以捨棄,是嗎?”該隱難得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話音剛落,他便劇烈的咳嗽起來,看這樣子,簡直要把肺給整個咳出來。
“正是。”白袍人的話語裡沒有絲毫情感波動,從腰間抽出一把銀色的匕首,向著該隱丟去。匕首劃過一道閃亮的弧線,經過的軌跡竟然在空中留下鮮明的痕跡,最後如一隻靈巧的小鳥落入該隱手中。
在空氣中留下銀色軌跡,只有艾瑟拉蛛晶有這種特性,這把匕首竟是由艾瑟拉蛛晶打造而成的!艾瑟拉蛛晶可是不折不扣的四階材料,用它打造的兵器可以附加諸多效果,那可是足以對虛空腐蝕者造成傷害的!
該隱接過匕首,閉著眼睛,用匕首一側輕輕劃過自己的掌心,一滴紫黑色的鮮血落入匕首的血槽,整個匕首驀然亮起淺淡的紫光。紫黑色的血液宛如晶瑩剔透的寶石,晶瑩剔透,圓潤無比。這滴血液之中彷彿有無數邪靈哀怨的吼叫,其中蘊藏的能量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接好這滴神血。”該隱聲音肅穆,面容上流轉光輝,宛如駕臨世間的天使。
彷彿在舉行某種儀式,白袍人站在澎湃的惡鬼道水面上,雙手接過匕首,高高舉過頭頂,口中唸誦著含義不明的音節,手腕上的鈴鐺急速搖擺。他彷彿在進行某種來自太古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都象徵著古老的符號。伴隨著手腕的搖動,四周突兀地響起一串急促的羯鼓聲。伴隨著急促的鼓點,一顆顆彩色的水珠跳蕩,惡鬼道宛如沸騰了一般。
奇怪的是,平時惡鬼道守備森嚴,一旦發生一點兒風吹草動,立刻就會有實力不弱的守衛者聞風趕來。而此時的惡鬼道上熱鬧得跟趕集似的,卻連人影子都看不見。
難道守衛者睡著了?
白袍人繼續舞蹈,他的身體扭曲盤結,時而極盡癲狂,時而舉步維艱。白袍風中飄飛,戴著面具的腦袋左右搖擺。白袍人腳下漸漸升起一座乳白色魔法陣,其中光芒流轉,其複雜程度簡直駭人聽聞,顯然是達到了四階。在魔法陣中,惡鬼道中精純的能量被高效地提取。其中的能量仿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水面上氤氳的能量煙霧甚至沒有絲毫稀薄的跡象。
“不愧是惡鬼道,真不知這等神蹟是如何造就的!值得好好研究!”白袍人一邊舞蹈,一邊出聲讚歎。
該隱臉上漾起一抹蒼白,顯然凝聚一滴神血對他的消耗也是不小。他平平伸出雙臂,放鬆身體,在水面上任意漂流。該隱疲倦的閉上眼睛,繼續吸納惡鬼道中精純的能量,彷彿在水面上舞蹈的傢伙根本不存在。
也對,這傢伙又不是什麼絕世美女,有什麼好看的呢?該隱望著星空中的裂縫,凝神靜氣。遠處突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依稀可以看到幾個身影從遠處席捲而來。
“不好,天青軍團的傢伙來了。”白袍人無奈的大喊,隨即停止了舞蹈,腳下的魔法陣也無奈消散,“真是的,早不來晚不來,非得這個時候,啊啊,我好倒黴啊,嘿呀!”
雖然看不清白袍人的表情,但就憑他的聲音,便可推知他臉色會有多豐富。白袍人手中亮起白光,細看之下,竟然又是一道小型魔法陣。一道虛空裂縫憑空出現,裂縫四周不斷有黑紫色的液體滲透而出,其中蘊含的能量簡直讓人不寒而慄。白袍人就此遁入虛空,虛空裂縫隨之消失,了無蹤跡。
當四人趕到的時候,惡鬼道之上波瀾止息,只有水面上的幾個水泡昭示著這裡方才並不平靜。四人踩在水面上,腳下亮起白光,絲毫沒有下陷的意思。
“就是這裡出現了魔導波動?”一道蒼老的聲音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