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賽前的總動員(1 / 1)
“來一杯雪山啤酒!要冰的!”桃樂絲因為鬱悶臉色呈現豬肝色,豪氣地大叫,想要透過這種方式掩蓋一下,她可不想被說成是沒有氣量的小女孩。
神經大條的蜜雪兒直到此時,依然沒有發現情況不對。她歡天喜地地跑到隔壁的畫棚裡,和正在作畫的畫家好一頓商量,借來了一整套的繪畫工具,有畫筆、宣紙,甚至借來了一副畫板。
她還有這技能?在眾人驚奇的眼光中,蜜雪兒撐開畫板,開始描摹睡夢中的黃貓桑妮。糙漢老哥留戀的吃著最後一塊小蛋糕,小公主大嚼啤酒裡的冰塊,嘎嘣嘎嘣的很有威懾力。
這算怎麼回事兒,戰前總動員?慕斯雖然面露無奈,心裡卻很開心。背後站著兄弟的感覺真好啊,這一次自己總算不是一個人面對千軍萬馬。
哎?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呢?難道之前自己曾以一當百?一些殺戮的片段不合時宜的閃進慕斯的腦海裡,他趕緊甩甩頭,將這些畫面驅逐出去。
好棒的想象力哦!慕斯忍不住嘲諷自己。
眼前的傢伙們雖然情態各異甚至各懷鬼胎,但他們終究是自己的夥伴啊!慕斯是一個很悶騷的傢伙,平時蔫頭巴腦地活像根醃黃瓜,好像天塌不驚雷打不動,棍子打都沒用。但實際上呢,他心裡比明鏡兒還清楚,別人只要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就會默默地記在心裡。
正如尼采,正如阿薩。不知從啥時候開始,慕斯已經把阿薩當成了自己人兒了。
“啊哈,都在呢?”有人隔著老遠就大喊起來,這張狂的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啊……慕斯扭過頭,看到一個身穿紅色皮外套和綠色軍褲的傢伙推開人群,遠遠地向著眾人招手。
來者不是阿薩又能是誰?看他這身打扮,整個把自己裝扮成了花枝招展的大姑娘,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畢竟,不是每一個傢伙都有膽量穿成這樣的。即使有這個膽量,想要駕馭這身行頭,也需要莫大的騷氣。
短暫的震撼過後,慕斯心中劃過無數的念頭。這個傢伙來這裡幹什麼難道又想要打架嗎?看他這身穿著不像啊而且自己也沒有把雷切帶在身上……慕斯凝視著阿薩,眼神中滿是狐疑,阿薩則回以坦率的目光。他的目光清澈,好似如水的月光。
慕斯在自己珍視的東西受到侵犯時,會擰巴的不要不要的,兩頭牛也拉不動。而阿薩幾乎無時無刻都驕傲得像只鬥雞,下巴抬得高高的,以俯視的姿態面向所有人。他從不藐視某個人,他藐視的是整個人類族群。
這是埋藏在血管深處的驕傲,這種驕傲就好像機器人的底層程式,想要修改就要推翻所有建立在底層程式之上的業務邏輯。對於阿薩來說,抽去骨子裡的驕傲,就好似釜底抽薪,阿薩的世界觀將面臨全方位的崩塌與潰散,變成一點兒感情和目標都沒有的行屍走肉。
簡單來說,阿薩已經站在了中二病的邊緣在,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但他依然我行我素,習慣性的凌駕於眾人之上。在林肯學院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和瘋子,想要讓他們臣服於某個驕傲的傢伙,顯然不太現實,因此,學院中想大耳光大耳光抽他的也不在少數。
很明顯,慕斯就是其中之一。
阿薩不知從哪裡扯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桌邊。跟著他的,是一個清冷的黃髮少女,身形瘦小,皮膚白嫩。少女皮膚像牛奶一樣白,兼具牛奶的潤澤與柔滑。身穿一襲白色長裙,很有文藝範兒。女孩兒個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好像一塊兒甜甜的水果糖。女孩兒站在阿薩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看來很很是羞澀,眼中偶爾流轉靈動的光彩,讓人想起了客廳中溫暖的枝形吊燈散發出的柔和光芒。
“大家好,我是戴安娜,是酒侍,也在天青軍團工作,請多指教!”戴安娜甜甜的笑了。
桃樂絲從酒杯中抬起頭,瞳孔一縮。她注意到了女孩兒手臂上金色的魔導紋,魔導紋複雜瑰麗,好似淺金色的藤蔓纏繞於一截柔白的蓮藕之上,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英靈殿。尼采沉聲道。
巫莫拉,泰克,卡拉贊,達克,再加上英靈殿的戴安娜,就差神葬所了!這算怎麼回事兒,友好的戰前總動員?慕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可好了,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尼采嘟囔著。
誰該來,誰不該來?阿薩不樂意了,皺著眉頭一臉冷硬。
我又沒說你,別對號入座。尼采不買他的帳。
慕斯則在一邊低著頭,用餘光偷偷摸摸地觀察著桃樂絲,她一杯接著一杯,喝的沒完沒了。到了後來直接用上了橡木杯,大口大口的往嘴裡灌。奇怪的是,桃樂絲一介女流,酒量竟然好到了這種程度。連號稱千杯不醉的糙漢尼采,此時都捏了一把汗,看起來自己的稱號要被眼前這個女瘋子給奪走了。
“好酒量!”尼采豎起大拇指,拽了一句詩,“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著留其名。師妹你這是要永垂不朽的節奏啊!”
“你才永垂不朽嘞,你全家都永垂不朽!”桃樂絲豎起好看的眉毛,聽出尼采話裡話外都不對勁。
“流芳百世,流芳百世!”尼采趕緊改口。
“你就不能琢磨點好嗎?”
……
看著爭吵中的二人,眾人一下子笑開了。看著豪笑的阿薩,一向以冰霜美女著稱的戴安娜臉上泛起了一紅暈。這一幕自然被某糙漢看在眼裡,用屁股也能想到,不久以後學院裡的吃瓜群眾茶餘飯後將多一些談資,卡拉贊富少與冰霜美人牽手成功什麼的。
“兩杯滲紅茶的威士忌!”阿薩伸出右手大喊大叫。
蜜雪兒的畫已經初見雛形,畫上的桑妮盡顯嬌態,又柔軟又可愛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抱在嘴邊親上一大口。
別管這麼多了,乾杯!尼采起身祝酒。
很帥哦……戴安娜眼中泛起小紅心,兩手扭捏的糾纏在一起。
你說啥?阿薩大聲問道。
沒有沒有。戴安娜一片慌亂,一副越描越黑的樣子。眾人全部露出恍然大明白的神情,只有阿薩仍然一臉“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都看著我”的表情。面對這朵開在塞北高原的鋼鐵直男,就連慕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看起來,那天來砸場子絕對是一時興起,這個二貨的智商根本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計劃。
真好啊,真想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啊!相隔六年,他還是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正如拂曉之時,天邊亮起了一抹曙光,好似停於天際的一抹紅綢。紅綢正如廣告中說道“此刻盡絲滑”,偷走了慕斯一切的悲傷與不爽,逃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一陣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眾人的酒杯幹碰了一起,緊隨其後的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啜飲聲。戴安娜雖然擅長調酒,但自身的酒量很一般,一杯酒下肚,瞬間很沒有形象的齜牙咧嘴。
明天,新生大比正式開啟,到時候,再各顯神通吧!明日巴陵道,既然風雨難知,那何不一醉方休?在眾人的聊天打屁中,慕斯笑著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