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男人間的友誼（1 / 1）
”我是最近才學習沏茶的，獲益匪淺。你不能太急躁，也不能猶豫不決，一點點不冷靜都會使茶水達不到最佳的狀態。你要凝神靜氣，這時候才不會出錯。“懷特慢悠悠的為慕斯續上了一杯茶水。
慕斯不動聲色：”你的意思是？“
眼前人讓他想起誇誇其談的政治家。像懷特這樣的大人物，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他來這裡絕不是跟自己探討沏茶技巧的。
”你是誰？“白鬍子巫師依然在笑，只是聲音帶著刺骨的寒冷，低沉的讓人想打哆嗦。房間裡的溫度突然下降，眼前的茶水錶面凝結出了冰霜。白鬍子巫師直視著他的眼睛，此時慕斯的每一個小動作都會被他捕捉到。
”不知道。“慕斯老老實實的回答。
“前段時間，檔案室裡有一份珍貴的資料失竊，現在天青議會懷疑是你乾的。”白鬍子幽幽說道。
“懷疑有什麼用？你們大可以調取錄影。”慕斯攤攤手。
”但是，你的血統很有問題。“老巫師頓了頓，”而學院對來歷不明的血統一向是零容忍，必要的時候將你抹殺也是有可能的。畢竟你的戰鬥力實在太過驚人，讓你成長起來要冒著很大的風險。而且，我觀察到你有強烈的殺戮慾望。這是虛空異獸所獨有的特質，但在你的身上體現的甚至比普通的虛空異獸還要明顯。“
慕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洗耳恭聽。
懷特死死地盯著慕斯，希望看到自己的秘密被揭開是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但可惜，他什麼也沒看到。
“很讓人震驚。”慕斯再一次點了點頭。“那麼你們準備怎麼辦？因為你們覺得難以掌控我，所以就要毀掉我?“
“一直以來，我們都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我們希望看到學院培養出來的職業者強大，但不希望強大到如此地步。一把太過鋒利的刀，往往會傷到自己。”懷特低頭笑笑，然後嘆了口氣：“根據你的履歷，你有明顯的暴力傾向。你還太年輕，我們擔心你濫用武力。而且更為關鍵的是，我們擔心你本來就是虛空生物。”
“但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慕斯依然冷靜，只要沒有證據，他就有機會。
”如果你是異獸，那麼你現在狀態穩定只是因為你還沒有完成覺醒。“房間裡死一樣的沉默，懷特端起茶杯，結凍的茶水慢慢化開。
”瞭解。“慕斯簡短的回應，打破了沉默。
”我不否認，放任你成長下去，你一定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強者。事實上，血統對我們來說同樣無關緊要，我們在意的，你的立場。“
懷特輕輕地把盛滿茶水的杯子放在慕斯的面前：“很香的，別浪費。另外，記住我的話，心神永遠保持平靜，如痴如狂的戰鬥也許會給你帶來短暫的快感，但最後總會把你拉向深淵。”
慕斯又一次懷疑起自己的強者之心，也許自己所謂的強者之心，只是殺戮的慾望？無法可想。懷特離開座位，化作星星點點的銀光消失。封印再一次出現，慕斯重新被束縛在了椅子上。
不知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穿透雨幕，懷特來到了學院的鐘樓前。鐘樓之上纏繞著手臂粗細的翠綠色藤蔓，閃電劃過天際，照亮了整座鐘樓，為其平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林肯學院中很少有人知道，院長便居住在這古老破舊的中樓裡。學院中的古舊建築數量並不算少，導師和學院工作者們完全可以選擇一處獨自居住。
”聽聽這風聲。“一個身穿牛仔服的大叔站在落地窗前，揹著身子看窗外暴雨狂瀉。他的背影給人一種堅毅的挺拔感，好像將整個世界都背在了身上。
懷特熟門熟路的來到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整天兩頭跑，日子不好過吧？“
”我畢竟是學院的院長，而且，誰沒事兒也不想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枕著巨龍的屍體睡覺啊。“這人正是學院院長，談及如此深沉的話題，他竟表現得無比輕鬆。
“你總準備好了為自己送葬。”懷特無奈的搖了搖頭。
”確實如此，“屠龍者喬治聳聳肩，面色罕見的凝重起來，”怎麼樣，你見過他了？“
懷特回答：”很強大，非常強大。“長久地死寂後，他接著說，”如果能夠掌控自己的力量，他會帶領我們擊碎虛空，如果不能，他將成為我們最恐怖的敵人。收穫與失去都是如此的巨大，我在考慮，我們是否能冒得起這個險。“
”不是是否冒的起，而是是否應該。“院長糾正道；”命運靠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別太輕賤自己。選擇的權利即使神也無法剝奪。“
”然而神可以決定結果，“懷特強行打斷。命運這個話題太虛無，顯然不他想繼續討論下去。
”然而你已經做出了決定，不是嗎？“院長的聲音忍不住嘆息。
懷特一口喝光杯中的茶，聳聳肩：”當然，我一向是個激進派。只有他才有可能抵禦最強大的虛空生物，我們根本沒得選。然而天青議會里總有些人，就是這麼愚蠢。“
懷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真是好茶啊！你知道我來的目的。“
”我的立場與你相同，向死而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院長淡淡的說，這句話對於此時的懷特來說簡直勝過了一切天籟。”虛空生物強大而神秘，如此龐大的種族竟然沒有專屬的空間，生來就是為了破壞？我不信，要知道，虛空生物中強大的飛昇者堪比五階強者。“
“你還是沒有放棄，虛空不是凡人能夠染指的。”懷特並不感到意外，相反，他清楚地知道，現在敢支援他的都是瘋子，但相比天青議會里那群滿嘴正義的政治家們，他更願意相信瘋子。
他自己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關於這一點，他並不打算否認。
懷特緩緩抬頭，對著漆黑的屋頂緩緩地嘆了口氣。雨大了起來，乒乒乓乓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他看著有人在黑暗中瘦削而清晰的剪影，雖然動作隨意，卻帶著武士般的冷硬，氣場中裹挾著探索一切的霸氣。
“那麼，你的終點在哪裡？難道是和聖艾爾文家族那群瘋子一樣嗎？你知道，和他們站在一起是很危險的。”懷特幽幽問道。
院長笑而不語，“老友，還是好好考慮你自己的事情吧。這次你強行保下慕斯，天青議會的政治家們就要來彈劾你了！力保血統不潔者，你還真能搞啊！”院長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我不相信政治，在與虛空對弈的戰場上不需要政治。“懷特一字一頓，”後院被無知者點燃，我很憤怒。“
“我也是。”
兩隻有力的手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