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告別裁決之鐮(1 / 1)
今夜好像格外漫長。裁決之鐮小隊的成員們呆呆地坐在屋子裡,各有所思。
西澤爾不斷擦拭著手中的淨世之光,白天慕斯用5萬積分,將他的主武器升級為三階。5萬積分已經可以買一件不錯的三階裝備了,但他卻寧願升級“淨世之光”,可見他對這把武器的喜愛程度。
剩下的積分,慕斯全部都交給了亞當,用來提升團隊的整體實力。他離開以後,亞當將帶領裁決之鐮的剩餘成員繼續在日落荒原歷練,積分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尼采笑容中透露著浮華,斜斜的靠在房間的一角,兩臂環保胸前,看起來頗為慵懶。自從得到水碧後,他的性情大變,不再像往日一般聒噪,反而有了幾分貴公子的氣質。
窗外起風了,亞當打了個呵欠,走出屋外。不久以後,窗外響起了雷鳴般的酣聲,那是亞當在打呼。
他正躺在房外的空地上,寒冷的氣候根本奈何不了他身上厚重的甲冑。他就這麼躺在沙土地上,好像茹毛飲血的野蠻人。
少女拔出了零毀,戰鬥狀態的零毀是一把刃口帶著鋸齒的大殺器,平常狀態下卻是刀光如水的武士刀,只是刃口鋒利的讓人心寒。她正在修煉武技,刃口一次次劃過搖曳的燭火。長刀掠過,燭火搖曳的幅度絲毫不變,顯然長刀沒有帶起一點微風。
但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長刀每一次劃過都會削下一片薄得幾乎完全透明燭芯,飄飄蕩蕩,不久就會徹底消散。
“我錯怪了你,你還……怨我嗎?”
“有什麼好怨的,那本就是我自己的選擇。”桃樂絲語氣淡淡的。
“那……你會和我一起去戰神訓練營嗎?”燭火在慕斯眼中閃耀,兩手在身後拌在一起,眼中滿是殷殷期盼。
桃樂絲沒有說話,望著燭火一陣出神,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慕斯滿臉頹然之色,隨後振作精神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要去完成對家族的承諾,這也是我的宿命。”燭火的光影在桃樂絲眼中搖晃。
“你難道要向聖艾爾文家族妥協嗎?命運難道不是用來抗爭的嗎?”慕斯接連問出了兩個問題,雲紋大袍下,他無聲的攥緊了拳頭。
桃樂絲默然,長刀橫切,將蠟燭一分為二。尼采拉拉西澤爾的衣角,二人走了出去,為慕斯和小公主留下了一點私人的空間。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慕斯緊緊盯著小公主,燭火搖曳之下,她顯得越發嫵媚動人。
“大概能猜到。”小公主促狹的笑了。
房中一片靜默,透過視窗的陰影,可以看到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明日巴陵道,風雨又兼程。不必送我,總有一天,我回去生艾爾文家族找你。”
“真的嗎?”懷中的小公主眼睛發亮,宛如兩丸黑瑪瑙。
“真的。”
兩人抱得更緊了。
第二日,慕斯獨自一人向要塞中心區域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三階強者,都向他熱情地打招呼,有些還半躬身以示敬意,就連昨日並肩作戰的四位強者也向他微微頷首致意。
面對眾人的殷勤,慕斯雖然有些詫異,倒也沒往心裡去。看起來昨日的一戰,依然讓自己成為了眾人皆知的人物,獲得了一眾強者的認可。如果說之前,他們只把慕斯當成一個有潛力的後生小子,那麼現在,他們則把他當成了足以與自己比肩的職業者。
看守傳送陣的是一個渾身肌肉的大漢,正是狂戰士阿拉貢,這是要塞少數幾位戰力強橫的三階高階強者之一。他看到慕斯走過來,突然一陣心悸,立即從座椅上站起,親熱地走上前說:“慕斯,是想要回學院嗎?”
“是啊,準備回去看看。”慕斯微笑回應,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回去是要參加戰神訓練營。
“稍等,我這就啟動傳送陣。至於其它的手續,咱們就免了吧!”阿拉貢熟練地啟動了傳送陣,順便與慕斯閒聊,“如果我沒看錯,昨日你使用的戰技是達克的《八稚女》吧?”
慕斯眼角一動,但最終還是點頭承認:“是啊。”
能夠修煉到高階無畏者的都是聰明人,扯謊根本沒用。
“那可是非常強大的戰技啊,當年我也嘗試修煉。可惜沒有成功,要求太高了。”阿拉貢看起來頗為惋惜。
天青色的傳送陣啟動完畢,阿拉貢嚮慕斯揮了揮手。大漢直到看著慕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魔法光幕裡,這才收回了目光。
他隨即把傳送陣關閉,坐回椅子上,可是雙眉卻越皺越緊,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這個傢伙……今天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啊!難道……他晉升無畏者了?”
大漢用力抓了抓頭,極力尋找著心理的平衡,繼續思索:“怎麼會這樣?不過一個無畏者而已……無畏者!他已經是無畏者了?天哪,16歲的無畏者!”
大漢驚訝得張大了嘴,他已在紅巖要塞呆了很久,以他的位階自然十分關注慕斯這種身份特殊的人物,畢竟他是喬治的親傳弟子。而慕斯的事情也不算是什麼秘密,只要留心,總能打聽到的。所以大漢開始扳著手指細數慕斯在絕域戰場的時間,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大漢的額頭即刻開始見汗。
大漢隨即想到了自己剛剛的直覺,畏懼,是的,那確實是畏懼。慕斯剛剛成為無畏者就讓他感覺到了畏懼。大漢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他好歹也被人們認可是高階無畏者了,怎麼會畏懼一個剛剛成為無畏者的傢伙?
他隨即想起,似乎在慕斯還不是無畏者的時候,他就曾經把慕斯悄悄列入不願意與之戰鬥的名單內。那時候慕斯沒日沒夜的留在要塞外,像個瘋子一般獵殺虛空異獸,每一天都揹回幾乎與身體登高的虛空材料。
“呸!我只是尊重他的老師喬治,可不是真的怕了他了!”大漢像是要說服自己,加重了語氣說,好像他確實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