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與劍奴的賭鬥(1 / 1)
慕斯所有的心念都被桃樂絲佔滿,再也無法騰出任何一點角落。離去經年,桃樂絲出落得更加美麗。她的氣質空靈,簡直如那月殿之上的嫦娥仙子。戰神訓練營中美女眾多,但在她面前,卻如眾星捧月一般黯然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閃過一絲羨慕之色。就連一向以怪異著稱的紅柳和號稱不禁女色的羅宋,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們雖然不知道來者是誰,但看那超凡的氣質再加上一些傳聞,倒是可以推測的七七八八。
最近,聖艾爾文家族有一少女戰績驚人,甚至能與帕西正面硬抗而不落下風。她在世界暗面大殺四方,所向披靡,死在她手下的虛空巨獸就有十幾頭。這人自稱普林塞斯,是一手持猩紅鋸齒長刀的少女。
很多人好奇,為什麼這樣一位美麗的少女要選擇出生入死,是為了兌現某些承諾,也有人說她在尋覓自己的愛人。各種說法不一而足,但卻無一例外的說明了她的強大。
每一次擊敗虛空巨獸都是罕有的盛事,會有吟遊詩人將其前期準備、戰鬥過程、戰損情況以及戰後清掃,編成浪漫的史詩,供無數職業者們傳唱。比如什麼《荊棘之嘆》、《巨象的黃昏》等等,以下摘錄一段《邪眼的凝視》,講是一支傳說中的四階小隊圍殺高階腐蝕者邪眼君主的故事。
晴日郎朗,邪眼俯視,君主蒞臨人間。
那日大地開裂,翻滾的紫浪熾烈如炎;
希拉里自胸口抽出寶劍,鮮血餵養傳承不滅;
電閃雷鳴,紅河決口;
天光不朽,萬里烽煙;
古爾以重錘束縛心鎖,撕裂帷幕之天……
每一個故事都是數千行的長詩,被整理成詠歎調,分為序幕、開端、高潮、尾聲和帷幕,讓人心胸澎湃,每一年都會在職業者大劇場播演。
別人是上萬字的長詩,到了她這裡則被精簡成幾百個字的小故事,濃縮成詩後就只剩下了幾十個字。這倒並非吟遊詩人們對桃樂絲有意見,而是因為桃樂絲的戰鬥確實很沒有看點。
曾有一位詩人飽含深情的向她傾訴自己的深情,跟隨她深入日落荒原探尋遺蹟。途中遇到了一頭百米高的虛空巨獸,詩人因興奮而尖叫,兩手顫顫巍巍的捧起攝像機想要記錄這一幕,轉頭卻發現桃樂絲已然結束了戰鬥。
她的戰法很簡單,四個字就可以概括:大卸八塊。
如此看來,詩人可以湊出幾十個字,倒也的確算得上頗有水準了。
雅堂居中,桃樂絲衝著慕斯一笑,而後走向劍奴,淡然說道:“聽說你想打架?”
這也太剽悍了吧?羅宋不禁苦笑,這少女一來就表現得如此強勢,看來今天的事情很難善了了。劍奴一向心高氣傲,若是能忍下這口氣,那才是見了鬼呢!
另一邊,劍奴身後眾人摩拳擦掌,顯然已經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紅柳脾氣暴躁,當即:“他媽的,難道我們散修的職業者都是軟蛋嗎?”
只有慕斯臉色平靜,他知道桃樂絲的實力,兩個劍奴也不可能打敗她。據慕斯所知,桃樂絲掌握的四階戰技就不只一種。不管是武器境界還是戰技水平,乃至於戰鬥力,桃樂絲都要遠遠在劍奴之上。
總之,兩人之間差著境界呢。若是桃樂絲和劍奴真的動起手來,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桃樂絲一個不留神卸了劍奴一條胳膊,隨後捶胸頓足,口中還在說“哎呀我明明手下留情了哪知道這個人這麼不禁砍”什麼的。
“你終於來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慕斯還是心中發熱。在戰神訓練營中,他從未停止過打探她的訊息,自然知道她那些彪悍的戰績。但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負,因此在他心中,桃樂絲就像那純淨無暇的小白花。
只是紅柳他們訊息相對閉塞,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他們只把桃樂絲當成了慕斯的小女友,根本沒有想過後者的戰力甚至比他們加起來都要強。事實上,他們還只是第一次見面,因此自然無法推算出她的真實戰力。
在他們心中,滿打滿算也就將桃樂絲當成了能與自己並駕齊驅的隊友。但眼前的戰局,顯然不會因為多一個和少一箇中級無畏者,勝利的天平就有所傾斜的。這新來的少女再厲害,總不能戰勝劍奴吧?
所以雖然慕斯曾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請來的外援絕對強悍,他們心中仍然是忐忑不安。
此時,桃樂絲終於是在慕斯身邊站定。一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嗔怒,輕聲埋怨道:“好久不見,就這麼歡迎我的?”
慕斯不敢怠慢,當即彎腰行了個騎士禮,隨後無奈的撓撓頭解釋道:“我是真沒想到,這幫人竟然也會過來。我只是想熱鬧熱鬧……大夥呢,都來了嗎?”
“他們都在世界暗面的營地,沒過來呢!”桃樂絲眨巴著大眼睛說道,“他們琢磨著要在這一次大賽中勝過你呢。”
一想起裁決之鐮眾人,慕斯就是心中一熱。喜歡耍帥的糙漢尼采,壯漢亞當,搞怪的蜜雪兒,還有射手西澤爾,他們曾在一起經歷了花開花落起起跌跌。還是二階獵殺小隊的時候,便去挑戰即使是封號無畏者也要謹慎應對的虛空巨獸。
他們曾經那麼的優秀,只是不知……如今變得怎麼樣了呢?
尼采是不是還那麼喜歡蒐集八卦?西澤爾是不是還總想著挑戰自己?亞當的肌肉是不是更發達了?蜜雪兒應當還是那麼可愛吧!不知不覺間,慕斯眼角泛起了淚花。
“我們不組隊嗎?”慕斯一奇,抓住了桃樂絲話中的重點。獵殺者小隊的成員們若是能加入他的隊伍,那麼這隻隊伍的戰力將變得極為驚人。
“有規則啦,每一隻小隊最多6個人。”桃樂絲撇撇嘴,“而且,屠龍者喬治明確指出,裁決之鐮小隊將代表林肯學院參賽。”
“也就是說,這一次你和兄弟們是競爭者的關係哦!”桃樂絲戲謔的說道。
慕斯為桃樂絲拉開椅子,直接無視了劍奴一夥人,招呼著大夥坐了下來:“別理他們,小公主請坐。”
在他心中,桃樂絲的地位簡直要比劍奴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桃樂絲瞥了瞥慕斯,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收回目光,在慕斯拉開的位置上優雅的坐了下來,隨後狠狠地將肩上的零毀鑲在桌子上。那清清冷冷的眸子四處一掃,頓時紅柳等人都是瞬間老實起來。羅宋在心中暗自驚訝,好強的氣場。
桃樂絲與劍奴的威壓不同,後者的威壓來自實力,而前者來自氣質。硬要比較的話,面對劍奴的壓迫,眾人可以梗著脖子硬撐。但桃樂絲帶給眾人的威壓是來自骨子裡的,和勇氣無關,再勇敢也沒有用。
慕斯也頗有些搞不明白,剛才還好好地,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現在,開始解釋吧。”桃樂絲冷著臉說。
“解釋?解釋什麼?”慕斯一抹後腦勺,好奇的問道。
“這段時間和你廝混在一起的那個傢伙,你們都幹什麼了?”桃樂絲嘟著小嘴,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慕斯倒是冷汗直冒,忙不迭的向她解釋。紅柳等人也是一奇,這段時間他們和慕斯相處時間不短了,卻從沒有見過後者這副樣子。在他們心中,慕斯稱得上是英勇果斷,和曾向什麼人低過頭?
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你們就這麼無視我了嗎?”劍奴冷冷的看著桃樂絲,眼中的憤怒簡直無法抑制。他冷冷的看著桃樂絲,臉上傷疤蠕動,惡狠狠地說道:“你確定要和我打架?我可不懂憐香惜玉,到時候刮花了你的臉,可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桃樂絲促狹一笑,起了玩心。她坐起來,衝著劍奴招招手:“不如這樣吧,你若是能將零毀從這木桌上拔出啦,就算你贏。”
“贏了便如何?”劍奴心中一動。
“贏了,你便可到處宣揚,就說慕斯是小狗!”桃樂絲義正言辭的說道,只有慕斯站在一旁扶額,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樣子。這麼久沒見,慕斯沒料到她竟然還是這麼不消停。他一抬眼,不料竟迎上了桃樂絲的眼光。
“輸了呢?”
“輸了就滾遠點。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她眨巴著眼睛,一副一切盡在把握的樣子,不知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
劍奴一怔,顯然是被說動了。他凝望著桃樂絲,想從後者的臉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卻什麼訊息都沒有得到。對於他這等強者來說,從木桌中拔出鋒利的長刀,不過如探囊取物。即使在零毀之上有諸多禁制,他也有信心能盡數將其破除。
若是這場賭鬥獲勝,他便可以獲得最想要的東西:那便是讓慕斯名譽掃地。想到這裡,劍奴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邪邪的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