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世界的乖離(1 / 1)
“最終裁定!封印。”身著紅色斗篷的人在大堂中央降下裁決,威嚴彷彿神的宣判。紅毯兩旁站立著目光森冷的黑色騎士,在紅毯的盡頭跪坐的少年眼神迷茫無措。
真是…奇怪的夢。
易火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巨幅的天花板壁畫,畫裡包羅永珍,有猙獰的惡鬼與憨厚的佛陀,也有頭長犄角的惡魔與手持利劍的勇士,來自地獄的修羅在千軍萬馬中浴血屠戮,冰霜的巨龍在眾人祈禱下安然沉睡。粗與細的線條柔和纏繞,彷彿太古裡龍與蛇的共舞。
“漩!漩!你終於…我們終於再見了。”守候在古樸木床邊的少女驚喜的語無倫次。
“我們…有見過嗎?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對於不認識的女生,易火漩從來都是紅著臉才敢與對方交談,可眼前這位從未見過的少女,在心裡卻沒有絲毫陌生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故人重逢。
“原來如此,漩還沒有那時的記憶啊。”少女停住伸往易火漩臉頰的手,顯得無比失落。
“那時的…記憶…”無論易火漩如何細想,卻始終無法將那些碎片拼湊在一起,就像一部電影隨機擷取的毫無聯絡的幾個畫面,對於女孩所說的回憶,永遠只能定格在與眼前的人有幾分神似的樹下的那張微笑的臉,看著女孩落寞的模樣,易火漩也不免有些過意不去,“抱歉,我實在,想不起來。又或者…你認錯人了吧!”
“這樣啊,”短暫的思索之後,女孩撩了撩長髮,笑容在臉上舒展開來,“那我們再重新認識一下吧。你好,我是繁璃琴,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說完伸出手來,做出握手的姿勢。
“你…你好,我叫易火漩,請多指教。”無法拒絕這美好的邀請,易火漩紅著臉伸出手握住對方,一股清涼柔滑的感覺由手掌傳遍全身。這還是易火漩第一次正式觸碰女生的手。
這大概就是漫畫裡屌絲與女神的初遇吧。
“那我們就算認識了,以後我就叫你漩,你可以叫我璃琴或者琴,”少女帶著不可反駁的語氣,“就這樣決定了。”
“額…”又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要求,不過感覺也不錯啊,不過剛認識就這麼稱呼似乎有點難為情。
易火漩環顧了下四周,這是一間木質的臥室,周圍掛滿了各式的書畫,字裡行間都透漏了一股清秀的氣息,跟眼前的少女一般,書桌上的筆墨紙硯放置的整整齊齊,想必房子的主人也是個講究之人。不過奚辰縣應該沒有這樣的房子了吧。
“璃琴,師父叫你過去。”木門外傳來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好的,澍雨師兄。”繁璃琴回應著,轉過頭對易火漩說,“漩,你也跟我一起來吧。”
少女站起身來,米黃色的碎花短裙下修長的腿一覽無餘,那纖細的身影就像古時候盛大晚會的公主。
穿過木質的走廊,易火漩沿途見到了許多類似遊戲裡符文與咒語一類的晦澀難懂的文字或圖畫,它們既像遊動的小小蝌蚪,也像毫無規則的點點塗鴉,但卻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和諧的美感,讓人難以移開目光,有那麼些許瞬間感覺自己是真正的穿越了,自己遊走在充滿書香氣息的古樓道里,身邊剛好有一個氣質清雅的姑娘。
“那個…這裡是什麼地方?”易火漩輕聲問。
少女嘟著嘴做出很不高興的樣子,“你剛叫我什~麼~?”故意拖著長腔反問道。
“琴…”易火漩憋紅了臉,“這裡是什麼地方?”
“嗯,這還差不多,”繁璃琴露出滿意的笑,“漩啊,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沒變呢。”
易火漩滿臉通紅。
“這裡是師父所擁有的小型世界,大概方圓二十米的樣子。”
“小型世界?”
“也是平行世界的一種,”繁璃琴看著一頭霧水的易火漩,“師父可是非常厲害的人呢,其實我們的生活中是有平行世界的存在的,平行世界的入口也大同小異,這個世界已經被師父所掌控,入口的進出都要有他的允許才行,當然,我們都是擁有師父的通行證的啦。”
“那平行世界不會對我們生活的世界造成影響嗎?”
“平時平行世界之間沒有什麼互相影響,真正值得我們注意的是世界線的乖離,乖離率你懂嗎?”
“略…略懂。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最強寶具乖離劍。”
“漩還真是可愛呀。”繁璃琴無奈的解釋道,“乖離率,這是你們現實世界股市常用的說法,乖離率是移動平均原理派生的一項技術指標,其功能主要是透過測算股價在波動過程中與移動平均線出現偏離程度,以平均線為基準,乖離率有正負之分,實際上,世界也有乖離的說法,”繁璃琴突然嚴肅起來,“漩,接下來你可要給我記好了哦。”
繁璃琴繼續說道,“我們生活的世界,如果收到其他平行世界的影響,世界線就會發生偏移,受到的影響越多,偏移量也會越多,也就是所謂的乖離率也會越大,但是不管怎樣,不管是正面的乖離,還是負面的乖離我們都要讓他們向基準靠攏,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從根源切斷其他世界的影響,從結果改變未來的模樣,讓世界線的推進儘量按照自然的規律前進。”
腦子轉了好半天才搞明白這繞口令一般的解釋,易火漩問道:“也就是說,你們做的是拯救世界的事情嗎?”
“是我們啦。笨蛋,讓我們一起加油吧。”繁璃琴笑道。
“別吧…”易火漩哭喪個臉。
【經過這兩天的遭遇,我可徹底明白了這可是玩命的活啊。】易火漩心想,我還要上大學,看漂亮的學姐學妹呢!雖然眼前這位也不錯。
“話說,我們到了呢!”
二人走進一個大廳,純木質的客廳讓人感覺簡單又不失優雅,大廳正中的牆上雕刻著一個巨大的雋逸的“風”字,兩邊的牆上掛著各式的刀與劍,正對門跪坐著一位灰白衣袍的光頭老者,眼睛禁閉,臉上雖然佈滿皺紋,但身形卻筆直如松,彷彿隨時可以出征的勇士。
老者突然睜眼,易火漩的內心深處不由自主的一陣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