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業火之瞳(1 / 1)
“在上面!”風輕語大聲提醒著蕭澍雨。
黑暗,也是風輕語的舞臺,任何細微的聲響也逃不過這位老練的刺客,雖然曾經被蕭澍雨嘲諷的一文不值。
咻咻!兩枚匕首脫手而出,射向頭頂正上方,蕭澍雨也是隨手揮出一道寒冰劍氣,急速撤離原地。
匕首彷彿觸碰了無比堅硬的東西,發出“鏗鏗”的彈射之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些物件清脆的破碎之聲,像是有數枚子彈在大廳裡穿梭,打碎了酒瓶和盛酒的杯子。
勁風幾乎擦著二人的身體掠過,兩人的身體都傳來了不同程度的刺痛之感,藉著龍牙的微光,蕭澍雨看到了留在地面上的深深爪痕。
大理石的地板都被掀翻,露出了下面水泥和鋼筋的結構,鮮血從蕭澍雨臉上流下來,剛才隨著拜特的一擊而紛飛的大理石碎片割傷了他的臉頰。
很顯然,兩人的攻擊並未奏效,而拜特的隨意一爪便能破地碎石。
“協助我。”蕭澍雨忽然拉著風輕語的手跑動起來,龍牙在牆上滑動,帶著一連串的火光。
風輕語雖然很不情願聽從蕭澍雨的安排,可眼下,僅憑個人之力顯然難以對這個怪物造成任何傷害。
“要...怎麼做?”此時的風輕語還有些害羞。
“你的攻擊似乎難以奏效,所以你來判斷他的位置,由我來對它造成傷害。”
“行吧。”
敵優我劣如此懸殊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的頭腦,真是罕見又強大的心理素質。風輕語心想。
黑暗中,膜翼扇動的聲音不斷的傳來,捲起的風迴盪在大廳的每個角落,一般人根本無法辨清拜特的位置,除了同樣精通風之靈流的嫻熟刺客。
風輕語閉上眼睛,任由蕭澍雨拉著自己跑動,一邊感受著風的軌跡。
不停地跑動一方面是為了干擾拜特的判斷,另一方面是方便蕭澍雨熟悉大廳裡各個擺設的位置以及範圍,以至於戰鬥起來不會受其約束。
“正中央!餐桌上,大吊燈的位置!”這一刻,她找到了風之眼!
蕭澍雨當即鬆手,一腳踏上餐桌,只奔向拜特而去。
蕭澍雨的刀正好接觸到了拜特的骨爪,龍牙急速舞動著,霎時間已經是數十刀砍出,拜特也予以回擊,明明是骨質的爪,打鬥之間傳來的確是金鐵的聲響,這爪子的堅硬程度遠超蕭澍雨的想象。
打鬥之中,拜特也在不停的變換著位置,試圖擺脫蕭澍雨這個狠人。
“你右邊的牆角。”此時的風輕語一邊為蕭澍雨報著拜特的位置,一邊趁著空擋把死沉的秋鳴拖到了樓梯口,以免影響裡面的戰鬥,這種激烈的纏鬥下,她不好出手,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誤傷到蕭澍雨。
她就是蕭澍雨的眼睛,蕭澍雨也相信她,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
拜特也知曉風輕語的威脅程度,要想在黑暗裡捉住一名刺客,好比大海撈針,何況還有這蕭澍雨這個難纏的傢伙,更是無法分心。
拜特逃至一個角落,開始擴胸吸氣,一時間大廳裡所有的氣流都被他吸納入腹,窗外的空氣甚至都來不及湧入,蕭澍雨和風輕語瞬間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風輕語不禁懷疑這個自詡為龍的傢伙要噴出龍息了嗎?她曾經被一條年幼的炎龍襲擊,它噴吐龍息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當時致命的火焰混合著爆炸鋪天蓋地的襲來,幸虧風長歌及時出現擋在了她的身前,他斬下了幼龍的頭顱,火焰也灼傷了他的臉,從此他就一直帶著面具。
如果是真龍的龍息,在這種狹窄的地方爆發,風輕語毫不懷疑這裡必將被夷為平地。
“準備防禦,小雨!”
蕭澍雨飛身來到了風輕語的身邊,張開了極厚的冰之鏡壁,風輕語是他的眼睛,他則是風輕語的劍和盾。
“暴風吐息!”
果不其然,拜特將腹中的空氣盡數吐出,形成的颶風席捲著大廳的每一個位置,要不是這棟樓的製造者沒有偷工減料,恐怕這一擊便能使酒店十六層及以上倒塌。颶風向著鏡壁這邊推進,消減著鏡壁的每一寸冰晶。
樓下的震動並沒有影響到樓頂的二人。
赤紅色的長刀破開了霧氣,迎著暴雨,刺向了僵直狀態的布拉爾德。
布拉爾德瞪大了雙眼,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持刀的人影在他的眼中放大,下一刻,長刀便洞穿了他的胸膛。
“結束了,布拉爾德。”易火漩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的,結束了。哼哼哼哼哈哈哈哈。”驚懼的表情不復存在,布拉爾德忽然大笑起來。
易火漩背後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的被紅蓮刺穿的布拉爾德的身軀正在消散。
中計了麼?
易火漩忍痛順勢轉身一記橫切,並沒有命中對手,對手在偷襲得逞之後,便迅速暴退了數米。
“你又害我使用了一次血之分身,”布拉爾德的面容變得有些蒼老,伸出舌頭舔著鋼爪,蒼老的表情又舒緩了些,轉而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不過,你的血液似乎價值不菲。”
看來只要是血液都能對布拉爾德起著恢復身體的作用,而他每次都指定要求少女的鮮血只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嗜好而已。想到這裡,易火漩的怒火更盛。
“你還有那個能力來取嗎?”
“看來,你有所不知,鄙人有一項名為血之服從的能力,只要被我這鋼爪傷到,那個人的血液便會聽從我的命令,從傷口湧出而為我所用。”
“那就來試試吧。”易火漩在挑釁。
他有挑釁的資本,因為背後的傷口早已經癒合了,他根本不怕什麼所謂的血之服從。
“很快你就會後悔的,我要慢慢的折磨你,將你的血液抽乾,你會感到虛弱無比,憤怒卻又無能為力。”布拉爾德獰笑著伸出右手作出吸取的姿勢,“血來!”
血液並沒有隨著布拉爾德的叫喊而從易火漩的身體湧出。
“血來!血來!血來!”布拉爾德瘋狂的叫喚著。
依然是毫無作用。
“你現在向我求饒,認真懺悔你的罪過,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們道歉,興許我還能收回將你碎屍萬段的話。”
“你做了什麼?”布拉爾德難以置信。
易火漩並沒有直接回復他。
“看來你並沒有懺悔的意思。”易火漩直視著布拉爾德,蓮狀的瞳孔裡燃燒著赤紅之炎。
“火焰,覺醒吧!”
布拉爾德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好似要燒起來了。
“這雙眼睛,能洞穿真偽,你那拙劣的分身技巧,在我面前都只是可笑的擺弄,你的反擊也是預料之中。”
易火漩持刀急速襲來,眼裡是灼熱的火,同行而來的卻是森然的殺意。
“罪大惡極者,必將以業火乾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