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斬斷因緣者(1 / 1)
撲克牌劃破雨幕而來,帶著看不見的氣旋將連線在易火漩身上的絲線盡數切斷,血水的漩渦也被斬開一道溝壑,更為奇特的是,兩邊的水流居然再也無法相容,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氣牆隔離了易火漩和漩渦的中心。
易火漩忽然感覺自己的後頸衣領被人拎了起來,輕飄飄的飛向了空中,轉頭一看,果然是那個畫著小丑妝容的男人。
“是你!”漩渦的中心傳來布拉爾德憤怒的聲音,“叛逆者,為什麼要來壞我好事?”
小丑沒有立即回答布拉爾德的問題,而是繼續拎著易火漩遠離了漩渦中心,懸浮在半空。
“你究竟是什麼人?”易火漩問。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孤獨的小丑而已,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第一眼看上去,你像是敵人,可是現在你又救了我,所以我不知道。”
“所以,不是所有看上去像是敵人的人就是壞人,而與你表面關係親密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他也許正在背後利用你謀劃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小丑紅紅的嘴角拉得更長,給了易火漩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要問是什麼意思,只是一個忠告。”
易火漩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叛逆者,血肉,快把血肉給我。”漩渦的中心浮現出了一張腐爛且猙獰的臉孔,血泡在他臉上脹大又潰爛,痛苦使他語無倫次。
血泊中深處無數的觸手抓向空中的二人,小丑隨後扔出一張撲克牌,小小的紙片隨著小丑的手的動作在空中飛舞,將所有的觸手都切斷。
“將死之人,少說點話才好。”小丑發出一張牌飛向潰爛臉孔的張大的嘴裡,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圓,切斷了布拉爾德的舌頭。
“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叛逆者這個稱號,我只是一個小丑,小丑覺得哪裡好玩他就去哪裡,玩膩了這個地方就去另一個地方,你可以說我朝三暮四,或者喜新厭舊,但不能說我背叛,嚴格來說這算不上背叛。”
一張joker在懸浮在了小丑的食指上不停地旋轉著,這是撲克中的王牌。
易火漩看著那張牌,伴隨著它的旋轉,它的周圍空間都在扭曲撕裂。
“這一張是我的王牌,它被賦予了‘切斷’的概念,它可以分割一切,包括生與死的因緣,”小丑微笑著看著布拉爾德,“現在,我將用它來分割你與生的連線,布拉爾德。”
小丑手指輕輕一劃,“joker”脫手而出,高速旋轉的逼近著布拉爾德,布拉爾德睜大了驚懼的雙眼,嘴裡卻發不出呼救的聲音。
一道身影猛然衝出,阻擋在了布拉爾德身前,紙牌深深的嵌入了拜特的身體,然後被其軋實的肌肉所阻擋,無法再進一步貫穿他的身體。
“大人,請使用我的身體吧!”醜陋的龍影懇求道。
布拉爾德毫不猶豫,漩渦中伸出無數的觸手在拜特身上攀爬,然後覆蓋,爭先恐後鑽入惡龍的身體,拜特的身體開始急速變化,原本裸露在外的肌肉和骨骼開始長出皮膚,變得更加的高大壯碩,外形也更加的接近了長著翅膀的蜥蜴,或者說龍。
“真是忠實的僕人呢,拜特。”小丑說。
蕭澍雨揹著秋鳴,風輕語揹著繁璃琴這時候也來到了天台,看著正在身體正在發生劇烈變化的拜特,蕭澍雨放下了秋鳴,拔刀準備砍殺。
“不要接近哦,小心被一起吞噬了。”
蕭澍雨和風輕語同時看向了天空,小丑提著易火漩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
風輕語看著這個消瘦的身影有些熟悉,卻又不敢確定。
血色的龍終於進化完全,它開始吸氣,忽然間,開始狂風大作,蕭澍雨和風輕語勉強穩住身形才不至於被其吸過去,小丑站立在天空之上自巋然不動,冷冷的看著這條初生之龍的表演。
天台之上所有的血與水都被血龍吸入了腹中,此時它的肚子鼓脹的就像一個一觸即破的氣球,讓人忍不住要去扎它一下。
風和血水一齊從血龍的口中噴出,形成了數條血色的水龍捲,奔襲向場上的眾人,然後它一飛沖天,只向著天空的漩渦而去。
“叛逆者,還有在場的各位,你們都將會死在我布拉爾德的手上。”血龍發出怨毒的聲音離去。
“切斷!”數張的紙牌從小丑的手中飛出,鑽進了水龍捲之中,數秒之間,水龍捲便分崩離析,狂風四散而去,數灘血水無力的從空中垂落。
“他要跑了!”易火漩在小丑的手中掙扎著,“你要就這樣放過他嗎?”
“不是我要放過他,在他生線最為脆弱的時候,他的僕從替他擋掉了那致命的一擊,他們融合之後,現在他的生線變得極為堅韌,要再想殺掉他,恐怕要費不少的時間。而且那個女孩,她就要死了。”小丑指了指風輕語背上的繁璃琴。
“快放我下去!”
小丑拎著易火漩來到了蕭澍雨和風輕語的身旁,易火漩將繁璃琴抱在懷中,看著氣若游絲的少女,易火漩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
“去找李師叔吧,他可能有救璃琴的辦法。”蕭澍雨說。
“等等,或許我可以幫幫忙。”小丑拿出一張紙牌,一張joker。
“你要幹什麼!”易火漩清楚地記得這是小丑用來殺死布拉爾德的手段。
“別慌。”小丑拿著紙牌朝虛空一劃,“好了完成了。”
繁璃琴蒼白的臉色又回覆了幾分紅潤,胸口也開始有規律的起伏了起來。
“你...做了什麼?”易火漩問。
“只是斬斷連線著這個女孩的死線而已,向你們解釋一下我的能力也無妨,”小丑開始神秘起來,“我可以看見...人的生死。”
“在我的眼中,每個人都被一根線所貫穿,而線的兩端則分別連線著生與死,”小丑繼續說道,“連線著生的那端,我管它叫生線,相反,另一端則是死線。平時,二者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一旦生線崩斷,人便會被死線拉向死界。”
“這種能力,豈不是無聲息間判決人的生死?殺人的時候只需要斬斷他的生線即可。”蕭澍雨問道。
“不,生線遠比你想象中要堅韌,直接斬斷生線比直接殺死一個人更難,只有在人最脆弱的時候,他的生線就會變得緊繃易斷,我便能輕易的斬斷,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的生線已經在崩斷的邊緣了,我斬斷了她的死線,暫時延緩了她的死亡,死線和生線不一樣,斬斷之後,它還是會再次生成,並且再次生成的死線無論怎樣也無法斷裂,因為這是天理,人最終都會死。而我這種避死延生的方法,也是有違天理的,代價則是自身的壽命。”
“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們?”易火漩問。
“小丑喜怒無常,做事當然也無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