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吳青萍和吳氏（1 / 1）
樓雲知道眼前的婦人便是青牛先生的妻子，忙跪下磕頭，“見過師孃。”
吳氏用疑惑地眼神看著青牛先生，青牛先生道：“這是我在路上碰到的一個小乞丐，見他聰明伶俐，便收作書童了。”
吳氏口中唸叨著：“可憐的孩子，快些起來。”伸手將樓雲扶了起來，摟在懷中，撫著他的腦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就淪落成了乞丐？”
樓雲便將這幾年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吳氏聽了，唏噓不已，不禁流下淚來，說道：“樓雲，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這時，一個小姑娘走進院中，說道：“爹爹，你真的回來了！我還道是大壯騙我呢。”
樓雲被聲音吸引，望了過去，見是一個十一二歲的秀麗少女，赤著雙腳，庫管捲到膝蓋之上，手中拿著幾隻蓮蓬，皮膚白潤，一雙大眼睛骨碌碌轉動，像是會說話一般。
吳氏招呼她過來，說道：“萍萍，快來見過樓雲弟弟。”又對樓雲道：“這是我的女兒，叫吳青萍，她比你大，你就叫姐姐。”
樓雲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少女，臉色通紅，小聲叫了聲“青萍姐姐”。
青萍答應了一聲，把手中的蓮蓬遞給他一隻，說道：“送給你一隻，不過你要告訴我，我怎麼就突然多出了你這個小弟弟?”
樓雲一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旁青牛先生笑道：“你這個鬼丫頭，整天沒個女孩的樣子！”
吳青萍做了個鬼臉，道：“爹，你剛回來就訓人家。”
青牛先生愛憐地看著青萍，口中卻說：“刁蠻無禮！”說罷，甩袖而去。吳氏搖搖頭去做飯了。
青萍衝著二人背影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對樓雲道：“小云，我是姐姐，你是弟弟，以後是不是要聽姐姐的話？”
樓雲聽他稱呼自己為小云，心頭一熱，點點頭。
“那你就告訴姐姐，你是不是我爹的私生子？”青萍一臉壞笑。
樓雲一臉震驚地看著青萍，吐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傻？”
青萍一把揪住樓雲的耳朵，大喝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試試，看你會不會死？”樓雲趕緊告饒。
青牛先生在房中看著兩個孩子打鬧，嘆道：“不知這孩子能不能開啟心結，放棄心中的仇恨。”
吃過晚飯，吳氏在西廂房收拾了一張小床，便是樓雲的住處。雖然房間小了些，然而床上柔軟的被褥使得整個房間格外溫馨。
聽到先生呼喚，樓雲來到青牛先生書房中。青牛先生見他來了，說道：“只有讀書明理，學習聖賢之說，才是好男兒建功立業的正途。你以前都讀過什麼書？”
樓雲答道：“開蒙時讀過《論語》，後來再沒有讀過別的。”
“還記得嗎？”
樓雲道：“都能記得，就是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
“哦！”青牛先生奇道：“背來看看。”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不肖一刻鐘的功夫，樓雲便將《論語》全部二十篇背了一遍，竟是一字不差。
青牛先生暗暗嘆道：“這孩子的聰明才智實屬罕見，如果能夠一心向學，將來成就必在我之上。”口中說道：“樓雲，從明日起，每晚跟我學習一個時辰的儒家經典。”當下便招呼樓雲坐下，便從《論語》學而篇開始講起書中經義。
樓雲久未讀書，一時還無法適應，從青牛先生書房中出來時，只覺得頭暈腦脹。當即來到門前不遠處的水灘上，練了一個時辰的拳，大汗淋漓，覺得通體舒泰，腦中空明瞭，這才回到房中打坐吐納。
此時，樓雲在內功修煉上已經有所成就，兩個時辰的打坐便抵得上正常人四五個時辰的睡眠。次日一早，天還未亮，他早早便起來了。在門外打了一趟拳，見師孃正在燒飯，忙過去幫忙燒火。
吃過早飯，青萍便拉著樓雲去抓魚，青牛先生眼睛一瞪，說道：“胡鬧。”青萍頓時老實了，卻趁先生不備，拉著樓雲的手，一溜煙似的跑出了家門。
二人來到水旁，已經有幾個半大孩子在水中游泳了，還有幾個不敢下水的，也坐在水灘旁把腳伸入水中。
眾小孩見到青萍領著一個男孩走過來，都圍了過來。青萍說道：“這是我弟弟，叫小云，誰都不能欺負他啊。”
這是，一個半大小子走了過來，說道：“青萍的弟弟，就是我弟弟，我看誰敢欺負他。”
青萍說道：“大壯，我弟弟就是我弟弟，永遠也不是你弟弟。”
樓雲心中好笑，這不僅大壯一點都不壯，反而精瘦精瘦的，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滿面滿身都是水鏽。
大壯憨厚地一笑，說道：“我說是我弟弟，就是我弟弟。”轉頭看向樓雲，“小云，會游泳嗎？”見樓雲搖頭，說道：“大丈夫怎麼能不會游泳？以後怎麼下水打魚取婆娘？走，大壯哥哥教你。”
青萍道：“我們小云才不要去打魚。”大壯卻不理她，拉著樓雲就向水中走去。
青萍氣急敗壞道：“脫了鞋和衣服。”
樓雲第一次下水游泳，頗覺好玩。剛開始還無法讓身子浮在水面上，便閉起氣來，扒著水底的淤泥向前走。大壯潛入水底，一把把他拉了上來，氣道：“哪有你這樣游泳的？不過你倒是很會閉氣。”說罷，又演示了幾遍。樓雲又內功打底子，閉氣時間極長，不久便學會了游泳。
中午，樓雲和青萍提著幾條大甲魚回到家中，吳氏忙問是哪來的。青萍得意的說道：“都是小云抓的，還抓了好幾條大鯉魚，我覺得那麼多我們也吃不完，就送給別人了。”
吳氏聽罷，拉過樓雲前前後後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少了一塊肉這才放了心。青萍在一旁砸吧著嘴道：“娘，你對你親閨女都沒有這樣在意過。”
一連數日，樓雲無事便來到水邊游泳，已經很熟悉水性了，這時，孩子中水性最好大壯卻苦惱不已，因為樓雲已經完全超越了他，不管是游泳的速度，還是距離。青萍便經常提起這事嘲弄他，他總說：“樓雲遊得好，還不都是因為我這個師傅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