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自賞誤殺方遲笑(1 / 1)
“不過他們雖然能做到千變萬化、隱匿於自然,可是這也侷限了他們使用的招式,不能像我們雲都一樣煉氣化型,也無法像日照一般駕馭法寶,他們唯有使用一些近身的冷兵器與人交戰,殺傷力有限,自然成了他們作戰的短板。”
“雲都修緣人都有護身罡氣傍身,想必羅生的人根本破不了才對,為什麼嶼宕山一戰為輸的這麼慘呢?”
“最初與羅生交戰時,護身罡氣的確可以抵禦羅生短兵的傷害,後來羅生想出了破罡氣的辦法,便是用天上掉落的玄鐵來打造武器,這種兵器堅不可摧,且能較為容易的撕裂護身罡氣,你今日見到的那個小姑娘口中不是含著黑色的匕首嗎?那便是玄鐵打造。羅生人不僅選用玄鐵打造兵器,而且還與海上的邪靈達成協議,邪靈交給他們驅使亡魂的能力,嶼宕山初期交手時我們便吃了大虧,他們很多人倒下後紛紛又站了起來,我們的軍隊顧前不顧後,反受前後夾擊,傷亡慘重,再加上白自賞和耶律錦雲通風報信,致使嶼宕山的防禦繪形圖流落羅生國之手,慘敗也就不足為奇。”
陸幼翎感嘆道:“想不到羅生人居然與邪靈勾結,那他們國家豈不是嗜血殺生、無惡不作?”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為師還從未去過羅生境內,想必應該也是那樣的吧。”
“怪不得白天看到的那位姑娘招招透著殺機,只是最後她又一念之仁,並未殺害那位大叔,也許這便是她心中僅存的一點善吧。”
陸幼翎由衷的感嘆,施環一下子跳到他的臉上猛的踢了一腳,陸幼翎鼻子立馬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師父,你幹嘛!”陸幼翎捂著自己的鼻子,施環沒好氣的說道:“讓你不要動凡心,可你倒好,三句不離那位姑娘,你不要忘了你可是要繼承為師的衣缽,做大事的人,怎麼能被一個姑娘成天牽著鼻子走。”
“師父,我也只是好奇罷了,你看你把我踢得鼻子都淤青了,明日上了大殿還不貽笑大方才怪。”
陸幼翎邊說邊坐在梳妝檯前,打量自己的鼻子,還好,鼻子上只是紅了一塊,並未見到明顯的傷痕,反倒是陸幼翎從鏡子中朦朦朧朧的又見到那位蒙面的姑娘,還是那一雙善籟的明眸,透人心澈,黑色的面紗下到底會有隱匿著一副什麼樣的神采呢?
施環見陸幼翎在鏡子面前發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心想這小子一定又是夢迴縈繞到那位小姑娘身上去了,當即只能無奈的搖頭。
且說蕭略在歸元殿中坐臥不寧,在過一個時辰,歸元殿便要熄燈宵禁,而在熄燈前若再未有人傳報,只怕秦天蒼便真的不會來了。
“來人,傳方遲笑進宮來見。”
蕭略此時不知還有什麼別的辦法,他隱隱約約覺得秦天蒼一定會來,但是現在又沒有他半點訊息,眼看明日就要舉行繼任大典,屆時羅生國國君賀甲一尊一定會入城觀禮,若是能聯合日照及早做個姿態與他看,興許能讓他放下興兵雲都的念頭,可秦天蒼若是不來,賀甲一尊便無所顧慮,大戰可能一觸即發。
“唉,真令人頭疼!”
“君上!”
方遲笑在殿外拜上,蕭略急忙迎了出去。
“遲笑來的真好,本君請你來就是為了商議明日的大典一事。”
方遲笑笑道:“君上切莫焦慮,明日子午祭壇設下‘祭天場’,所用的誦文、祭品、雅樂都已準備齊當,保管明日順順利利的舉行完。”
“本君並非說祭天事宜,這些由你打典本君自是放心,本君所慮的事情乃是日照觀禮一事,這兩日裡一直沒有聽到秦天蒼入境的訊息,眼看明日轉眼便到,他若不來,便是不願與我結成同盟,羅生國一直在旁坐山觀虎鬥,本君只恐雲都剛了結日照作戰,又要陷入與羅生的爭鬥之中。”
“原來君上擔心這件事,在下也正納悶為何不見日照的儀仗,想那秦天蒼也是一代梟雄,不可能因為戰敗之事便敢前來,更何況還是由白自賞寫信與他,白自賞作為他的內應,豈能有不信任的道理。”
“大膽!白自賞現在已居執事之位,你怎麼敢直呼他的名諱,妄加猜測。”
方遲笑急忙跪地言道:“在下一時口誤,還請國君贖罪。”
“算了算了,”蕭略扶他起身,一臉嚴肅的看著他:“以後多注意自己的言行,切莫讓人抓住你的把柄。”
“在下明白,不知君上現在要我如何行事?”
“你去趟洛川苑找仙師於觀山,他曾出使日照,秦天蒼來與不來他便最為清楚,如果遇到白執事,你便什麼都不要提。”
方遲笑轉念一想,立刻明白了蕭略的用意,他急忙作揖到:“在下馬上便去。”
方遲笑領命即刻前往迦禮寺,這時候已經是戌時,洛川苑內各門各房早已掩火熄燈,方遲笑極少出入洛川苑,自然不知於觀山住在什麼地方,他輕手輕腳爬上屋頂,見有一房間仍有燈火,便探下身檢視,誰知窗沿縫隙處飄出陣陣白煙。
他心裡疑惑到,這麼晚了莫非有人還未入睡?他一個燕擺回旋,雙腳架在房樑上,身子倒懸,輕輕推開窗戶,露出一條細縫。
屋內沒有掌燈,卻餘煙淼淼,煙霧中似有一人盤腿坐在地上,他的上身裸露,正溼噠噠的淌著汗珠,青筋外露,臉上溢位痛苦之色,而飄散出的青煙正是來自於他的頭頂。
“這不是白自賞嗎?這麼晚了還在打坐修行!”方遲笑自知找錯了房門,正欲離開,突然聽見屋內‘咣啷’聲響,他急忙望去,見白自賞伏在地上渾身抽搐。
方遲笑未曾多想急忙抽身而下,衝進房中,“白執事,你怎麼了?”
白自賞此時已是面無血色,慘白的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尤為滲人,只是他雙目緊閉,早已不省人事。
方遲笑暗叫不妙,他急忙去將他攙扶起來,誰知雙手剛一碰上白自賞的身體,便感到體內的真元吸了過去。
方遲笑拼命掙扎,誰知這股力量根本爭奪不掉,白自賞的身體因為吸引了方遲笑的金相之力,胸口開始隱隱透出金光,反觀方遲笑則一臉慘白,如同剛進屋時看到的白自賞那般。
“救命啊……”方遲笑口中氣息遊離,說話聲音微弱,大半夜裡根本無人聽得到,他已經放棄了抵抗,因為他已經沒有選擇,自己的肉身已經有一大半吸入白自賞的體內,四肢早已沒有知覺。
終於方遲笑的身體被白自賞完全吞噬,他甚至來不及呼喊出來,這一幕虧是沒有其他人看到,否則定會驚掉大牙。
屋內重新恢復的安寧,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白自賞才從昏迷中慢慢甦醒,現在的他是沒有記憶的,如同喝醉的人斷片兒了一般,不過他醒來之後反倒是感到周身舒坦,遠比之前的情況要好得多,他不禁感慨道,莫非自己已經慢慢適應了強練天綬心經帶來的反噬?他穿好衣服,站在窗臺前運氣行走一個周天,發現丹田處多了一味金相遊走的力道,這股力量雖小,卻和自己的水相融匯共存,所謂水可生金,自己曾經偷學蕭略的‘破空刀法’,並用水相之力來催動,以為做到了兩行一體,誰成想司徒洪源被蕭略擊殺,徹底坐實了五行之力不可混用。如今自己強練天綬心經,令水相生金相,破空刀法自然可以用純真的金相之力驅動,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白自賞想到此,連忙提氣至單臂之上,一股金色耀眼的光芒躍然出現在指尖,他心中暗自笑道:“誰說我的天份比不上極道非乏,明天便能讓你們見到我真正的實力不可!”他手指一揮,一道金光於急促從指尖射出,屋內的燭臺被攔腰切斷,黑暗中只留下白自賞狂浪的笑聲……
蕭略見方遲笑遲遲沒有覆命,不免憂心忡忡。剛才宮內已經敲過亥時的更,方遲笑辦事穩妥,沒有理由過了一個時辰還不回來覆命。
蕭略終於不再坐以待斃,他換上自己平日所穿的金聖宮黑色錦袍,隨行叫上六名內侍便向迦禮寺擺駕。
蕭略有的放矢,徑直來到洛川苑,洛川苑聞國君駕臨,便紛紛出來接駕,只是很多人睡意綿綿,似乎是剛被攪擾清夢。
於觀山理所應當通知白自賞,白自賞不禁狐疑到:“蕭略這個時候來究竟何事?”
門外於觀山回答道:“想必是為了明日繼任大典之事。”
“門下弟子可有迎接?”
“那是自然,洛川苑所有仙師教頭都在中堂等候。”
“混賬!為何只讓洛川苑的門人迎接?你去把其他四門全部叫醒,恭迎國君駕到。”
“這…”於觀山為難道:“國君顯然是來洛川苑議事,這時候攪擾其他四門清夢似乎不太好吧?”
白自賞勃然大怒道:“究竟你是執事還是我是執事,讓你做個事為何總是推三阻四,還不去照做!”
於觀山唯唯諾諾的離開,白自賞背後言道:“若將洛川苑交由此人打理,無異於自掘墳墓!”
於觀山按白自賞的吩咐依次叫醒所有仙師教頭,大家不明所以來到中堂,面面相覷,不知何事著急大家深更半夜來到這裡。
蕭略見迦禮寺全體聚集中堂,心中頓感不爽,他明白定是白自賞的主意,既然來了這麼多人,有些事便不便說出。
白自賞領著洛川苑的仙師教頭入堂,白自賞作揖道:“未知國君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蕭略看了看堂下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睛,一時語塞。
“呃,今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明日大典事宜,不知白執事的人事安排是否已經妥善?”
“這個不勞煩心,我們迦禮寺為明日大典整日奔波,場地人事都已整備齊全,你們歸元殿只管負責登基禮儀便可。”
白自賞作答中一句‘你們’和‘我們’,無形中讓歸元殿和迦禮寺涇渭分明,很自然的,蕭略已經不屬於迦禮寺這方勢力。
“既然諸位都已佈置妥當,那本君便沒有重要的事情交待,各位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蕭略什麼都未說便讓眾人回去,眾人自是心存抱怨,只是大堂之上不便說出口而已。蕭略也是尷尬不已,他趁路過人群之時忙拉住於觀山,於觀山躬身作揖道:“不知國君找在下何事?”
“方遲笑可曾找過你?”
“方兄並未找過在下。”
“哦…”蕭略素知於觀山不似他胞兄,其人忠厚老實,自然不會誆騙他,可是方遲笑若沒有來過洛川苑,又會去哪裡呢?
蕭略望向堂上,見白自賞坐在梨花木椅上正深凝自己,犀利的眼神中充滿深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