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中正廳搜經書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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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幼翎尖叫道:“這麼晚夜探中正廳,要是被抓到了豈不是要被白自賞殺人滅口?”

“你需要這麼害怕嗎?為師與你同去,保證你能全須全眼的回來!”

“師父願意去自然最好,只是徒兒不明白我們此去的目的。”

“為師想看看白自賞是否已經開始天綬逆脈,若是如此,則趁機將《天綬心經》給奪回來!”

“呃……師父,您這次莫非要與白自賞交手?”

“若能找到《天綬心經》的下落,他若阻攔為師,為師定不會手下留情!”

陸幼翎遲疑了,他明白這一趟出去定是兇險萬分,萬一白自賞並未受到天綬逆脈的影響,以極道非乏現在的修為只怕難以全身而退。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換身衣服,難道你打算就穿著道服招搖的走到中正廳嗎?”

陸幼翎換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不過他心中自忖道:穿了這一身又有什麼用?自己身形這般較小,若是被人發現一定會懷疑到自己頭上的。

想歸是這麼想,陸幼翎還是將口角捂得嚴嚴實實的,頭髮也刻意梳了一個與平日不同的髮型。

“師父,你還要繼續呆在香爐裡面嗎?”

“當然,你將為師裝在包中,若真有險情,便能做到出其不意!”

此時中正廳外繁星閃爍,偶有季風吹過,弄得門前種植的松濤獵獵作響。

陸幼翎挎著包,躡手躡腳的走到廳外,此時剛剛有過一隊巡守離去,陸幼翎嚥了咽口水,慢慢靠近廳門。

“師父,就這麼進去嗎?不用飛到屋簷上面再進去嗎?”

“好徒兒真是高見,要不你不如掘地三尺慢慢挖進去得了,為師現在教你潛行的要訣,白自賞的修為不低,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便會知曉,你進去時摒住呼吸,心中默唸二十下再換氣一次,同時腳後跟一直保持凌空狀態,這樣進去時才能保證不被白自賞發現。”

陸幼翎照極道非乏的說法演示了一遍,果然動靜小了許多。

中正廳大堂作平日授課之用,而白自賞的寢居在大堂後面的內舍,他因為喜好清幽,所以整個中正廳內沒有巡守。陸幼翎一路小心翼翼的閃轉騰挪,終於是走到了內舍。

此時他的心跳愈發急促,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極道撐開香爐的蓋子,露出半截腦袋在外面。

“瞧你害怕的樣子,行了吧,屋裡沒人。”

陸幼翎的緊張的望望四周,連忙問道:“師父,你怎麼知道屋裡沒人的?”

“你以為只有白自賞能察言觀色嗎?為師的修為同樣可以,不過這麼晚了,他會到哪裡去呢?”

陸幼翎還是不太敢相信極道非乏的話,他小心翼翼的掀起窗戶的一角,見裡面一片黑暗,隨即掏出自己的火摺子對準裡面照了一番,床上空空蕩蕩的,果然一個人影都沒有。

“師父,你真的神了,既然白自賞不再這裡,我們不如打道回府如何?”

“徒兒難道忘記我們此行的目的嗎?”

“對對對,要找《天綬心經》才是!”

裡屋沒人,陸幼翎自然不再拘謹,他從窗戶爬了進去,然後吹了吹火摺子,房內立馬亮堂起來。

“白自賞的房間真是……好整潔呀!”

陸幼翎由衷的感嘆,極道非乏則全神貫注掃尋房間內每個角落。

“去床邊看看!”

極道非乏讓陸幼翎掀開枕頭和被窩,裡面什麼也未發現。

“開啟衣櫃翻翻,說不定藏在裡面了!”

陸幼翎又翻開衣櫃,依然沒有發現《天綬心經》,極道不免沮喪道:“每張桌子和椅子的下面都看看,興許就藏在某個夾層之中。”

“師父,白自賞平日生活這麼規律,斷不會將《天綬心經》亂放的,依徒兒之間,他會不會隨身帶在自己身上了?”

“有可能,這麼說來就非得親自見他一面不可了。”

“師父,你不會是想在這裡等他回來吧?”

極道非乏搖搖頭,“我們還是不要放棄,再繼續找找,至少得證明這間屋子裡面沒有《天綬心經》才行。”

陸幼翎彎下腰繼續排查每個可疑之處,當他搜到書桌上時,赫然發現上面擺放著一本《太初曆》,陸幼翎拿起書本隨手翻了一下,從書中掉出了一個木籤。

“趕緊按原樣放回去,可別留下痕跡!”

極道非乏連忙呵斥陸幼翎,陸幼翎撿起木籤塞回書中,這時只聽屋頂上傳來細細碎碎的響聲。陸幼翎立刻驚慌失色道:“師父,屋簷上有人,是不是白自賞回來了。”

極道非乏立刻飛身跳到陸幼翎的手上,一蹬腿便將手中的火摺子踢滅。

“收聲,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陸幼翎黑暗中摸索到衣櫃後面的空地,便藏匿在衣櫃後面。

“師父,你在哪裡?”

陸幼翎發現極道非乏沒有跟上自己,不禁捏了一把汗。

‘咯吱!’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陸幼翎連忙摒住呼吸,手指緊緊的扣住自己的衣角。

隨後房門被輕輕的扣上,陸幼翎只聽一陣頓挫的腳步聲,他不由疑心道:來人真的是白自賞嗎?

他輕微的探出了一點視線,見一人正披頭散髮坐在桌旁,他身穿一襲長衣白袍,內襟似是被汗水浸透,只是那根束腰的緞帶上印有祥雲圖案,被陸幼翎一眼認了出來。

此人定是白自賞無疑了!

陸幼翎默數了二十下才深吸一口氣,只見白自賞一直癱坐在桌子旁邊,他的身體良久都沒動一下,陸幼翎不免想到白自賞難道已經睡著了不成?

突然,白自賞僵直的站了起來,陸幼翎急忙將身子退回到衣櫃後面。只聽見白自賞挪動了腳步,那個聲音分明指向窗臺邊的書桌,這麼晚了,難道他還要看書不成?可是為何他又不掌燈呢?

“屋內的朋友請現身吧!”

白自賞的聲音突然響徹耳邊,陸幼翎緊閉上眼,內心做起苦苦掙扎。不會的,他沒理由發現自己的,可是他分明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行蹤。

白自賞又挪動了幾次腳步,腳步聲忽然由遠及近,陸幼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中,心中不免默唸道:“一定看不見我,一定看不見我。”只是他心中早已似明鏡一般,用不了多久,自己將赤裸裸的站在白自賞面前。

“咕咕……”

突然一聲熟悉的叫喚打破房間的凝重,極道非乏跳到了書桌上,不時的叫喚。

隨後便聽到白自賞嫌棄的口吻說道:“原來是你這隻畜生,去,快給我出去!”

極道非乏依然不為所動,白自賞取來一張絲絹,裹住自己的手將面前這隻蛤蟆拎了起來,“殺了你只會弄髒我這裡,且將你扔出去好了!”說完便走出了房門。

陸幼翎頓時明白這是師父故意為之,好為自己騰出逃生的時間,他連忙克服自己緊張的情緒,從書桌前的窗戶逃了出去。

“好險!”陸幼翎由衷感嘆,他一路運起御空訣,飛出了中正廳的外牆。

“徒兒!”

極道非乏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陸幼翎的身後,著實又被嚇了一跳,陸幼翎環顧四周見無人跟來,這才安心的說道:“好險吶師父,剛才差一點就被白字上發現了,剛才徒兒明明藏匿的很好,為何他還能發現的了我?”

“誰讓你自己不注意,將那本《太初曆》的書籤弄掉,插回時也未曾仔細,放在別的書頁中,白自賞是何其機警,如何不懷疑有人在屋內,幸虧為師及時跳上書桌,讓他誤以為是為師將書頁弄亂,這才讓你順利逃了出來。”

“多謝師父,只是我們依然沒有找到《天綬心經》,剛才見白自賞回來時穿的寬大衣袍,應該也不會將天綬心經隨身帶在身上,看來白自賞將心經藏得有夠隱秘。要想找到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為師倒是可以確定一件事,那便是白自賞正在受到天綬逆脈的影響,他走路時步伐不穩,血氣不足,且呼吸吐納雜亂無章,這一切正預示著白自賞的修為正在大退。依照他目前的速度來看,不出一個月,他便會退回到‘虛谷’的境界,那時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機會,迦禮寺的執事之位也可趁機奪回來。”

“師父,我只擔心蕭師兄不會答應。”

“你為何覺得蕭略不會答應?”

“說不上來,不過蕭師兄一向看中大局,白自賞一死,迦禮寺就無人管制,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看到局勢變亂。”

“徒兒,你分析的也有些道理,歸根結底便是雲都已經後繼無人,這時候能統領一幫仙師教頭的也只剩下白自賞一人,白自賞一死,只怕後人掌控不了局勢。也罷,那便饒過他的性命,我們只要能將天綬心經取回來便可。”

陸幼翎點點頭,忽然想起了同曲乘風夜探典藏閣一事,他便說道:“徒兒記得典藏閣內的書籍本是對寺內弟子開放,為何現在卻守衛森嚴,不讓人進入了,師父曾讓我自學前期修為的書籍,只可惜徒兒現在根本進不去。”

“哦?真有此事?”

“果真有此事。”

極道飛到一旁的屋脊處緩緩落下,陸幼翎這才注意到,極道的後背上開始長出兩對小翅膀,越發長得像月蝨,剛才白自賞若非不是打心底厭惡,否則早就該發現這一點。

“師父,似乎又長大一些了。”

陸幼翎始終笑盈盈的樣子,極道白了他一眼,說道:“這幾日沒有你的攪擾,為師修為進展頗為順利,就是不知道逆脈什麼時候會再次發生。不過剛才你那番話倒是點醒了我,你說白自賞為何要命人嚴加把守典藏閣,典藏閣裡面的書籍除了上千冊的古文外,同時還存放著迦禮寺的《潛元》、《虛谷》、《無妄》三本經書,不過這三本經書早就不是什麼不傳之秘,何必要日夜堅守?而且連八角菱鏡都用上了,嘖嘖,看來典藏閣內的東西不簡單。”

“難道里面裝了別的寶貝,”陸幼翎單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師父,莫非《天綬心經》就在典藏閣內?不對,這麼重要的心經就放在典藏閣裡面,未免也太兒戲了。咦,師父,你在想什麼?”陸幼翎赫然發現極道非乏背過身子,兩個渾圓大眼無精打采,似是在策劃什麼事一般。

“徒兒,現在時辰還早,為師再帶你去一趟典藏閣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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