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東來館驛遭圍困(1 / 1)
經過這麼一分析,典藏閣殺人一案漸漸明顯,陸幼翎突然覺得白自賞這個人真的無比陰險,居然為了嫁禍羅生不惜殘害同門,此等敗類不僅沒有得到天譴,反而坐上執事之位,當真是迦禮寺的禍患。越是如此,陸幼翎更加堅定自己不能離開,否則蕭師兄的壓力一定會徒增,自己無論如何也要為他分擔一點才是。
“師父,白自賞現在帶著人去搜查全城目的是為了什麼?”
“白自賞一心要離間雲都和羅生,名義上帶人緝拿真兇,實際上一定是藉機去滋擾東來館驛。不知蕭略可有安排?”
“我想蕭師兄也應該看出了白自賞的用意,不過眾位司天都被白自賞挑起怒火轉而支援他,蕭師兄也是迫於無奈才應允他們去搜查,師父,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東來館驛看看。”
“還是不要去了,畢竟連蕭略都已經阻止不了他們,姑且讓他們鬧一鬧吧,看看白自賞究竟想做些什麼?”
“嗯。”
陸幼翎點點頭,腦海裡面突然浮現出那個戴面紗的女孩,一雙善睞的明眸下長著一張充滿靈性的臉龐,可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對著自己盈笑。
就在陸幼翎和極道非乏在房中商討之際,白自賞已親自帶著人馬進行搜城,名義上是搜城,但是卻有的放矢,率眾直奔東來館驛。
此時的東來館驛裡面住著羅生國的使臣若干名,見一幫人來勢洶洶,將館驛外的四周給圍了起來,館驛內的人根本不曾理解發生了什麼狀況,其中理事顧方圓撥開人群,見人人荷重持武,頓感心驚。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為何要將我們館驛包圍?”
“顧大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否?”
顧方圓見對面的有一人正高聲喧叫自己的名字,連忙抬頭看去,見一赤紅衣著面黑之人正在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原來是符仙師,你們今日帶這麼多人嗎來究竟是為何?”
“今天早晨,我們迦禮寺典藏閣被人盜取經書,並誅殺四名守衛性命,兇犯手段何其猖獗,今特奉國君之命,前來搜查你們羅生館驛,如有攪擾,還望海涵。”
“典藏閣殺人失竊與我們羅生又有何關係,希望符仙師看在兩國剛剛緩和的關係上切莫再挑起事端。”
“哈哈,實不相瞞,這件事已經非我一人能夠做決定,幾位司天和我們白執事都親自前來過問此事,你看看我身後的兵馬,也是來自王城侍衛,若無萬分把握,也不敢前來攪擾,還請顧大人通知所有下屬,稍安勿躁,等待我們進屋搜查才是。”
“豈有此理,就算這裡是你們雲都的土地,進屋搜館也應提前知會我們國君才是,怎你們怎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們進行滋擾,你這樣分明是不把我們羅生國放在眼裡!”
“本仙師向來秉公辦事,不管你是哪國人,今次本仙師奉命前來,任何人不得阻擾,顧大人還請讓我們進去搜查,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符餘瓊,你有本事就從我的頭頂踏過去,我看看今日有誰敢擅闖館驛!”
符於瓊其實是個外強中乾之人,他見顧方圓一下子硬氣起來,自然不敢妄動,畢竟他只是奉命前來搜館,若真的鬧出事情,他一個做事之人唯恐擔待不起。
而顧方圓見他心中膽寒,便鼓譟身後的同僚說道:“大家齊心協力保衛館驛,在外決不能丟我們羅生人的骨氣。”
“骨氣?從你們勾結妖邪那一刻起便已經沒有骨氣了!”
說話的聲音是從入門方向傳來,原來是白自賞做著蓮花抬腳駕到。他的身邊還緊跟著方遲笑、葛飛和呂逢笙等仙師,顧方圓見此情景不禁倒吸一口氣: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迦禮寺的精英都已齊會東來館驛,看來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方遲笑聽見白自賞口中的話,不禁微微皺眉,他伏在白自賞身旁小心低語道:“白執事,今日我們只管搜查,還是儘量不要說些無關緊要之話。”
白自賞斜瞪了他一眼,面容上陰晴不定,他大聲呵斥道:“方遲笑,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你可是雲都的子民!”方遲笑立馬將自己的頭顱壓得低低的。
“原來是白自賞白執事,剛才你那番話說的未免過分,不知尊駕今日前來是否也是為搜館一事?”
“本座的確是為此事而來,這裡最大的官應該就是你吧?”
顧方圓沒料到白自賞說話這般高傲,自己唯有不卑不亢,便接過話到:“不錯,在下是這裡的理事,不知有何賜教?”
“哦,賜教不敢說,不過本座今日來只是為一個公道,你們羅生人盜取我們經書,還犯下四條人命,今日莫說是來搜查,就算是盡數將爾等誅滅,你們死後也說不得半句怨言。”
“白執事,你看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我們羅生使臣住在東來館驛內向來奉公守法,對周圍百姓秋毫無犯,怎麼可能潛入迦禮寺盜取經書,更何況說還殺了四名守衛,此等罪過我們根本擔待不起,還請白執事不要聽取外人讒言,還我們一個公道才是。”
“就知道你們羅生妖邪嘴特別硬,來人啊,把屍體給抬上來。”
白自賞坐在轎中,胸有成竹的目睹著四具屍體被擺放在館驛前方的空地上。顧方圓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他自己走上前依次掀開四具屍體身上的白布,死者已僵,七竅內流出的血水早已凝滯,皮膚開始出現屍癍,看著好不瘮人。
顧方圓發現四具屍體的脖頸處都有傷口,他蹲下來強忍住屍體上的異味,伸手去看這名屍體的傷口,當發現這些傷口呈明顯的貫通傷,且創面細小整齊,他不禁大吃一驚,往後倒退幾步。
“顧大人,你可看清這些屍體是何種兵器所傷?”
顧方圓未肯說話,而是向身後的同僚投以無奈的表情,眾人皆明白怎麼回事,頓時驚作一團。
“白執事,就算這些人都是死在匕首之下,也不能說明殺死這些守衛是我們羅生人所為。”
“本座並未說是你們羅生人做得,只不過如今全城戒嚴,國君下令大肆搜捕,凡可疑之處都要照例搜一搜,不只你們這裡,連日照的館驛我們也照例搜查過,顧大人是否還要繼續橫加阻攔呢?”
顧方圓搖搖頭,退到一旁,白自賞笑道:“如此一來我們便進去搜查,若查出與你們關係不大,自會離開。來人呀,進去搜!”
白自賞使了個顏色望向符餘瓊,符於瓊心領神會,帶上二十多名侍衛衝了進去。而館內的羅生使臣則被包圍在一個角落之中,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不一會兒,符於瓊便一邊走了出來,手中正拿著藍黃紫三色不同的經書。
“回稟執事大人,經過仔細的盤查,終於在伙房的灶臺裡找到這三本經書,還請執事大人過目。”
三本經書本呈上,白自賞故作翻閱,片刻後舉起三本經書動怒道:“顧大人,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顧方圓則一臉委屈道:“白執事,這三本書是從何而來,我怎麼一點都不清楚。”
“顧大人,你也無須狡辯,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如何抵賴都沒有用!”
“冤枉啊,我們真的是被冤枉的。”
方遲笑看在眼裡,連忙鼓起勇氣再次提醒白自賞。“執事大人,今日之事不易鬧大,只要他們能老老實實交出兇手,還是不要牽連其他人為好。”
“遲笑這話本座就愛聽了,顧大人,你只要交出兇手,本座便答應既往不咎,絕不會傷及無辜的。但是倘若你不肯交出兇手,本座今日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顧方圓此時方寸大亂,自己身後的同僚都是一齊公事多年,哪有人會去做偷雞摸狗殺人放火之事,如今要他交出兇手,莫不是逼得自己指鹿為馬不成?
“本座就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希望顧大人能交出此兇犯,否則本座就只好寧枉勿縱,高掛你們的屍體來祭奠這四名亡魂。”
白自賞說的字字鏗鏘,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門前不一會兒就有人支起一根燃香,東來館驛陷入一片死寂。
顧方圓自知今番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於是他與身後十餘名同僚聚在一起商量到:“今日之事若沒有交代,雲都的人一定不會饒了我們,各位同僚,你們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說道:“白自賞做事何其毒辣,就算是殺人偷盜,也該由官府來審查,他今日帶著屍體前來,分明是衝著咱們來的。”
“嗯,雲都一定是為了報上個月嶼蕩山偷襲之仇,故意來為難我們,我們得寫信通知君上才行。”
“你瘋了,莫說寫信,今天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都未可知。”
“那今天能怎麼辦?人家都已經找到人證物證,鐵了心要從我們之中找到兇手,難不成讓我去自首啊?”
“嗯,我看你自首可以。”
“去你的,我看你去自首還差不多……”
……
眼見同僚們開始互相埋怨起來,顧方圓終於下定決心,大聲呵斥道:“你們都不用爭了,我去自首,就說人是我殺的。”
“顧大人,您去怎麼可以?”
“虧你們食俸祿多年,難道還沒看出來嗎?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處死的人還少嗎?不過希望今日我上路後,你們一定要帶著我的屍體回到闕城再為我發喪,我要用我的死,激勵三軍將士,誓要將雲都踏平不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