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鬼訓練（1 / 1）
寬敞的木屋內，三人靜坐在古樸的木桌旁，老人斟著一壺清茗，泡著年初剛採下來的符葉青，這種茶葉單是製作便花了整個春天；看起來糟裡糟蹋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少年則安靜的坐著等待老者的命令。
溫馨的小燭燈散發著柔和光暈，將三人拉出淡淡的斜影。
元塵子率先打破了靜謐的氣氛，說道：“真是沒想到，若葉小子居然領先我一步召喚了‘卡巴拉·王座’，恭喜。”
若葉搖頭道：“我只是先天生命之樹異常，才能夠進行卡巴拉試煉，但是……大叔你以前也是能夠召喚王座的吧？”
元塵子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是的，但我召喚王座已經是修煉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現在修為衰減，已經連領域‘王國’都使用不了了。”
若葉緊跟著問道：“那麼，大叔你一定也見識過卡巴拉試煉的那個幻境嘍？”
正在品茶的老人眼神猛地一凝。
“是的，第一重試煉為‘王國’，我們需要面對的是守護‘王國’的天使加百列，透過她的考核就能獲得‘王國’的力量。”元塵子回憶著說道，“每個人的考核都不一樣，我當年的考核是突破加百列冕下的光幕，你呢？”
若葉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呃……我已經完全不記得考核的經過了……這正常嗎？”
元塵子驚訝的挑了挑眉毛，說道：“怎麼可能呢？這是每個人一生都刻骨銘心的事情，怎麼會輕易忘掉。”
若葉有些難受的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不是的，我感覺……那段憶彷彿刻意遺忘了一般……只有那段記憶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了。”
元塵子斜眼瞥向老人。
“可能是跟你的體質有關。”老人放下茶碗，緩緩說道，“葉兒你有著異於常人的特殊生命之樹，所以存在異於常人的反應也不必大驚小怪。”
若葉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是……那是僅有的一次，可以看見天使的機會啊！就這麼錯過了？”
元塵子聳了聳肩，道：“這算什麼？我還不想回憶起那一段痛苦的經歷呢！等你以後再修煉，還會有機會進行卡巴拉試煉的。”
“比起這個，葉兒，你要為出山做準備了。”老人說道，“在你離開之前，你需要背誦大量魔法咒語和魔法藥方，還要學會最基礎的魔法陣繪製技巧和煉藥技能，我們不要求你在短時間內全部掌握，但你至少要先將它們牢牢記住，練習可以放在日後。”
若葉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最後忍不住站了起來：“這麼說……我……我可以出山啦？！”
元塵子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若葉後腦勺上，冷冷的道：“笨蛋！沒聽清嗎？出山是有條件的哦！呵呵，我親自設計的方案，有夠你小子受的。”
若葉一個機靈清醒過來，猶如一盆冷水澆在頭上，頓時蔫了。
……
“集中精力！加強輸出！你早上沒吃飯嗎？”元塵子懶洋洋地靠在大石頭上，對著不遠處凝聚大火球的若葉呼來喝去，“練的就是你的魔法控制力，堅持住！”
“不行了……大叔，我快控制不住了！”若葉滿臉汗水，握住短劍的雙手不住的顫抖。
元塵子哂笑道：“連這都做不到，你還是別去外面給你師傅丟人了！”
若葉聞言咬緊了牙關，既要控制精神力不要超過那個危險的閾值，又要有足夠的精神力控制火球移動。
這一關的目標就是：控制三級魔法·大火球術，穩定的經過既定路線，途中火球不能爆開，且火球直徑不得低於二十釐米。若葉練了足足三天，每天都是練到精神力和魔法力枯竭，一頭昏死過去。
……
若葉急速念動咒語，九片若隱若現的風之刃懸浮在他周圍，他看準時機，短劍一揮：“風刃術！”
九片風刃呼嘯著飛射出去，帶出刺耳的翁鳴，每一道利刃都狠狠砍在對方身上，然而——
魔閻巨猿咆哮一聲，九片風刃紛紛化為氣流消散了。
什麼？！一點效果都沒有嗎？若葉無奈的苦笑。
巨猿飛撲而至，磨盤大的拳頭猛地砸下！
大地煙塵四起，巨猿悍然砸出了一大片龜裂紋路，但是並沒有砸中若葉的身體。
“在這兒呢！大塊頭！”若葉出現在不遠處譏諷道，“繼續來抓我啊！”
魔閻巨猿瞪著猩紅的雙眼，轉身一拳橫掃，掀起密集的風壓。在拳頭即將觸及若葉之時，若葉眼瞳中瞬間泛起銀色的花紋，下一瞬，他的身體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轉而出現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地方。
攻擊落空的魔閻巨猿再次狂怒的撲擊過去。
元塵子拎著自釀的一壺果酒，向旁邊的老人說道：“進步還是蠻快的，畢竟前天他還被那隻大猴子揍得鼻青臉腫。”
老人微笑著說道：“是啊，這麼快就能跟五級靈獸纏鬥，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看來程序應該稍微調整了一下了。”
聞言，元塵子微微打了個寒戰，心裡替遠處洋洋得意的某人真心祈禱。
……
石臺上，若葉沿著剛剛畫好的底案，小心翼翼的撒著銀色的粉末，每次分量均勻，不多不少。
老人在石臺邊緣靜靜的注視著，微微頷首。
魔法陣核心的內陣圖即將完成，只差最後一個芒星的繪製，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若葉手心微微泌出汗水，冷汗也順著他的鬢角流淌而下，他僵硬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然後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下的一團銀色粉末……剛才他不小心踩到了剛剛撒好的聖粉上……
“要小心哦，葉兒，撒聖粉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破壞原本繪好的圖樣，否則整個魔法陣都會失效的。”老人耐心的解釋道，同時，閃著銀光的法陣閃爍幾下，徹底失去了光澤，“……，沒關係，再來一次吧。”
若葉仍然僵硬的維持著撒粉的動作，最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仰天怒吼道：“這都失敗第六次了！為什麼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啊！！為什麼這麼難啊啊啊啊！！！！！”
……
深夜，溫馨的小燭燈照亮了若葉伏案的身影，咒語的吟誦聲早已不如先前一般朗朗上口。
若葉揉了揉開始打架的上下眼皮，執筆繼續分析眼前這條魔法公式的構成，旁邊的演草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
“怎麼樣？會做嗎？”老人出現在書桌旁邊。
“那個未知的引數還是搞不懂具體含義……要是按照‘法術留滯係數’來算的話，最後得出的量應該是‘元素轉化率’才對……但轉化率怎麼可能大於1？”若葉困惑無比，“根據元素守恆定律，元素既不可能憑空創生，也不可能完全消滅，只能從一種狀態轉化為另一種狀態，其能量總量是不會變的，那麼怎麼可能轉化過後反而變多了呢？”
老人掃了幾眼若葉的演算過程，道：“也許你可以試著換一種方式計算最初的‘法術強度值’，要記住，費米嘉公式只適用於‘魔阻係數’較低的情況，這道題中的魔法迴路顯然是三套並聯的，那麼你需要先轉換研究主體，將其化歸為一個整體，這樣你就會發現迴路的魔阻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低——”
老人點到即止，若葉恍然大悟，隨口接到：“——所以，應該用普塔森方程解出整體的魔阻係數，那才是真正的魔法迴路總魔阻係數！然後再代入元素轉化率的求解公式，可以求出那個未知的引數……天啊，我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串並聯分析！”
老人會心的笑了笑，說道：“所以啊，葉兒，有時候一件事感覺做得不對，要從頭慢慢分析，不要在錯誤的地方一條黑路走到底。”
“嗯！”若葉高興地回應道。
“那麼，也就是說你下面的十幾道題還都沒做是吧？”老人笑眯眯的說道。
若葉表情一僵，顫抖著翻過一葉，十幾道題目下嶄新的空白刺痛了他的雙眼。
“那個……師傅啊……今天都這麼晚了……熬夜對青少年身體發育不好……能不能放到明天再做呀？”若葉小心翼翼的組織語言。
“可以啊，但是明天還有明天的任務，你確定要往後拖？”師傅明明在微笑著，但是卻散發著陰森的氣場，“還是快點做吧，等你到外面上學了，老師才不會管你呢。”
在不遠處泡藥浴的元塵子不屑地小聲嘟囔著：“切——，騙子，這種謊話能一直用到上高階魔法學院為止！”
……
若葉拿著小秤子一點一點新增藥物，卡著那個兩邊平衡的臨界點，同時還不時看照一下旁邊嗚嗚作響的鍋爐，時刻控制著火候。
“七叉苦三十克……鬼針草五片……炒玄砂適量……”若葉一手翻著師傅厚厚的筆記查閱藥方，頓時眉頭一皺，“這個‘適量’是什麼鬼？適量是多少量啊！”
若葉又往前翻了翻，發現很多藥方都有“適量”兩個字，弄得若葉開始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問題。
這時，一股焦糊味飄了過來。
若葉猛地跳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掀鍋蓋，拉風箱，還搖著蒲扇機不停扇來扇去，嘴裡還急促的嘟囔著：“搞什麼啊！這麼快就糊鍋底了，不是說好一個半時辰嗎？師傅的筆記真是坑死了啊！”
“那是你誤把峭石灰當成冰晶石了吧。”師傅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若葉旁邊，“冰晶石能升高靈藥熬製時的沸點，而且在金屬冶煉時具有助熔效果，但是，峭石灰則可以降低沸點，而且……有毒。”
若葉愣愣的看著忙乎了大半晌的一鍋湯，內心彷彿有一萬隻魔閻巨猿咆哮而過……
……
兩個月過後的一天清晨，若葉終於離開木屋，他憔悴的走到洞窟邊上，望向外面的景色。
薄霧飄浮，風起雲湧，影隨雲動，旭日初昇！若葉望向遠方美麗的朝霞，眼中慢慢泛起一抹光亮，最後振臂高呼：“老子終於熬過去了啊啊啊！！！終於結束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