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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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什麼?都長這麼大了還到處亂跑。”閻君的聲音一至,身影便晃到了夢琳的後邊。

“反正父親也從沒把孩兒當成人對待。”夢琳轉過了頭,便看見了父親那張冷峻的臉,更加爽朗的笑道。

“有句話我很早就想說了,你一個女孩子家穿什麼運動裝。”閻君像個父親說道。

“這是普通的休閒服,才不是運動裝。”夢琳大聲說道。

“又有什麼差別,反正女孩子不該打扮的漂漂亮亮嗎?”閻君說道。

“只有死人來地獄才要氣派堂皇,那也不過是做給世人看罷了。”夢琳諷刺的反駁道。

“的確如此,時間倒讓你變得巧舌如簧了。”閻君驚訝道。

“只是你平時太不關心我而已。”

“閻君大人,你真的回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一個鬼魂漂浮了過來,打扮得如此精細,反而讓人感到奇怪。她的裙子寬鬆,輕若浮絲,薄如蟬翼。那雪白的連衣裙更加凸顯了她純淨的氣質。雖然稱不得美豔,卻頗有姿色,還有一副溫柔磁性的嗓音,優雅的姿態自然而降,扎著爽朗的單馬尾,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彷彿瞬間變年輕了幾歲。他微微的屈下腰,鞠了個躬。

“你是哪位?”閻君疑惑道,他看見眼前的氣質美女並沒有感覺似曾相識。

“閻君還真是貴人忘事,數萬年前我們曾有一面之緣,你都已經忘記了。”他用著一種責怪的眼光看著閻君,但那眼波還是溫和的。

閻君則是端詳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女人。他的記性並不算好,他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冥界敢如此跟他不客氣的,絕對是屈指可數,他看見了衣服上彆著一個標誌,那便是純白色的百合花,正處於含苞待放的嬌嫩。

他彷彿一觸百通,說道:“你是喬娜,裁縫鋪的喬娜,如果沒記錯,我在那兒你喝過酒的。”

“你終於記起來了,明明我還記得,你倒是薄情得很呢。”喬娜的嘴唇靈動的吐出了嬌音。

“也對,你畢竟是唯一一個請我喝酒的女人。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種風格。”閻君回憶道。

“我還是穿著以前的那件衣服,有什麼不同?”

“衣服相同,但氣質卻並不相似。”閻君眨眼道。

“人總是會變的,您這次不也帶回了一個女人嗎?”

“你可能不認識,他是我的女兒,過來叫一聲阿姨。”閻君用手招來了夢琳,她的頭正倚靠在她的父親的背面磨蹭著,然後就轉過了身來。

“別聽他胡說,叫姐姐就好。”喬娜溫柔的說道。“我可不曾聽說過你舉辦婚事。有工作也不給我介紹介紹。”喬娜用手敲擊閻君的肩膀關節說道。

“你是人,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隻有血緣才能成為家庭”。閻君貼近了她的耳朵說道。

“你還真是愛護她。”喬娜依樣畫葫蘆貼近閻君訴道,還吹了一口氣,不過閻君並沒有對此作出反應。

“對了,你怎麼不去投胎,留在這兒工作。”閻君疑惑道。

“人生可是很累的,還不準抱怨,在這多少可以發洩不滿。再說這裡不是時常都缺少人員,工作的待遇也還算不錯。”

“靈府的生活一成不變,不會太無聊了。”閻君詢問道。

“我沒有您這種個人主義和冒險主義結晶的想法,只要這裡有我存在的價值,我就會考慮紮根於此,知道我百無聊賴卻從不來陪我的你真是不夠朋友。”喬娜抱怨道。

“父親還真是罪孽深重啊!”夢琳無奈道。

“是啊。”喬娜嘆道:“不過能做朋友,我也算知足了”。

閻君聽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倒沒感覺有多麼嚴重,便轉開了話題道:“喬娜,你那還有女式的正裝嗎”。

“當然有,你要給您的女兒準備一套?”

“是的,他都沒個女孩子的自覺,被撬了牆角該怎麼辦?”閻君擔心道。夢琳一把用力捏著閻君右側肋骨上的肌肉,一臉埋在了他的背後假裝害羞,那酸爽只有閻君本人才能體會。

“對於年輕的姑娘,這種品味倒是很少見。”喬娜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也愣了一下,雖然轉得有些勉強,但閻君就是這麼一個人,心裡想到什麼,便非要把局面扭轉成怎樣。說是任性也好,形容成魔力也並不過分。

“跟我走,雖然女士的服飾不多,但基本的都還是有的,你喜歡哪種服飾呢?”

“我從來也沒注意哪種款式美麗,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服飾”。夢琳坦然說道。

“那你呢?”她向孩子的父親征求意見道。

“在你身上這種(款式)就還行。”

“是嗎?”她好像分神了一會兒,然後便斬釘截鐵的說道:“做衣服可是要成本和代價的,也就是說你要付出些什麼?”。

“這還不簡單,冥王自然會替我墊付的。找他要,他也絕不敢不給。”閻君承諾道。

“我要的是你給,不是別人。誰得到的好處便要誰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才是靈界的規則。”

“我可謂窮得一名不文,只有著靈府才肯讓我白吃白住。”閻君也無奈道。

“上次是我請你,這次不該由你來當東道主嗎?”

“那當然,只要是在靈府的酒肉都隨你暢享,我絕不會說個不字。”閻君冷峻的臉也出現了一絲暖意。

“那你呢?”

“我當然是不會缺席的,做人哪有那麼不懂風情。”看來閻君的確很認可這個朋友,就跟她交談了許久,但說得更多,夢琳就更忍不住嘆氣。

“姐姐,你不寂寞嗎?”夢琳忍不住問道。

“還好,做個白痴比想象中還要爽快。小姑娘,要找就找你愛的,人生如棋,落子無悔。”話語中不知透露出多少的心酸。

“姐姐倒是灑脫得很。”

“你們究竟在說些什麼?”閻君困惑道。

“女孩子的事,你也沒必要懂。”喬娜白了他一眼道。閻君並沒感覺任何的不快,畢竟她從以前都是如此的直率,雖然他感覺對方好像也有了變化。

“你跟著這位漂亮的姐姐走,我去處理一些私事。”閻君走到了靈府現在的中心點停下了。

“你把她交付給一個陌生人,你也不擔心嗎?”喬娜說道。

“他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陌生人,有什麼好擔心的。”閻君向她們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影子跟隨著節拍,一步步的向後移動消失於他們的視野之中。

“真羨慕你能得到他的垂愛。”喬娜長嘆道。

“我也很是希望能得到他的信任。”夢琳安慰道。

“這麼舒心的話,如果能讓他親口說出來,不知道有多好啊!”喬娜強笑道:“我一定會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讓他瞠目結舌”。她笑著,笑得十分孤獨,可能父親所說的痛苦便是這種難以割捨的孤獨吧。

“那你為何不去盡力爭取呢?”

“同為女人,我當然有自信理解我愛的人,但我看不透他,我知道他有那樣的情感,但那究竟屬不屬於我,患得患失的惡魔便住在了心房,從此揮之不去,我沒有自信他會接納這樣的我。”喬娜痛苦的說道。

“父親的確……”夢琳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他人解釋,在他眼中的父親,即便有不擅長處理情感的一面,但他還是完美的,甚至因為那不完美而顯得更加的動人,就像那斷臂的維納斯。

“大人的情感很糾結吧,可能我配不上他,但只要他能夠幸福,我便心甘情願,所以你就不要探聽大人的悲哀。”可能年輕有更多的純情,但即使變老,還是要相信有愛情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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