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起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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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君倒過身行走,把身後的景色在有限的時間內儘量的銘刻在腦海中。儘管如此,他也沒有多大的自信會記得曾經浮現在腦海中的一切。他看著帶著些許的憂鬱,卻又似乎沒有不捨。他仍堅信自己一定會回到這裡,因為這裡原本就是他的家,這裡有著幾百年前便存在著的建築物,也有著近年來新建而成的娛樂場所,靈府煩發著新的生命力。

閻君感覺視角黯淡了一下,便知道空中有著巨大根系綿延不斷,像坐空中列車徑直的衝向了靈府那寬廣的朱漆大門,巨大的枝條緊緊地吸附在地面上,依然還是那個使差在半空中飄了下來他那寬大的衣袍蓋住了他的身姿,但他彷彿給人一種他正在笑的感覺。

“傻笑什麼,天天都站在別人家的門口”。冥王輕蔑地說道。

“你懂什麼?笑容也是外交的必要手段,即便不能外漏,也不能冷冰冰的。不然成何體統。”使差反擊道。

“你們的關係很差嗎?”夢琳問道。他們是第一次會面。他那陰暗的臉瞄過來說道:“您是哪位女士?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跟這種功利主義者待在一起一定令人作嘔,除了千萬別相信他的人品,簡直比機械的心腸還要冰冷上幾分。”

“你真敢說你呢,他可是我們冥界百鬼選舉產生的靈王”。閻君的聲音彷彿很悠遠,但他的身影卻瞬間便晃到了他的身邊,似乎帶著某種異樣的尖光。

“閻君大人說得有理,是在下眼界淺薄了。”使差甚至已經不敢抬起頭來。

“別慌張,外交官不是應該都是鎮定自若的嗎?今天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呢?另一個使差呢?”

“他還有其他的要事要忙,而且他是個文靜的人,別人都不會太在意他。”他轉開話題道。

“你們是暗靈吧,從感覺上來說。”閻君問道。

“是的,我們一族向來以天生的薄弱存在感而著名,一般的精靈見了我們不出十秒便會忘記了我們的面容或者存在。”使差解釋道。

“這些我都清楚的很。”

“原來那些都不是誑語嗎?”

“什麼?”

聽說閣君百餘年前領養了一個精靈,而且是我們同類的傳言。”使差抬起頭凝視道。

“你剛才對話的那位女士,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小鬼。”閻君轉過頭對夢琳莞爾一笑。

她就是我們一族現在的精靈王,的確是非常年輕。”

“你們知道的還真的不少。”閻君苦笑道。“你的存在感也是強得異常。”

“所以我才做了外交官了,您的女兒也是一樣,我還發覺不出他是同族中人,可能是受到您的潛移默化了吧”。閻君轉過頭去詢問冥王道:“你要去嗎?”

“大人去就夠了,我還有工作,在這等候足矣。”冥王恭敬地說道。

“這些年你的努力眾所周知,其實並沒有必要感覺低人一等,你做得絲毫不比當年的我遜色”。

“不,大人當年一力獨挑眾敵,千萬別折煞在下了。”

今時不同往日,時代早不能同日而語。我也曾送過獄皇一樣東西,雖說除了這種東西,我實在從未攜帶其他值得贈予友人的信物,希望您別拒絕。”

“當然大人的禮物絕對沒有劣等一說,在下怎敢拒絕。”冥王冷靜的說道,那內心恐怕早已歡欣雀躍。

“我送過幾個朋友,你應該很熟悉,說好看的確也沒有你院子裡的那些心機勃勃,但作為護身符這藍色彼岸花還是綽綽有餘的,生命危險時,絕對能保你一命。”藍色的彼岸花別在了他外衣胸口處。

“謝謝大人的垂愛,雖然你並不喜歡我這樣的態度,但我始終以此為榮。能成為百鬼甚至靈王,當然銘記著這個世界始終以您的存在為核心才得以執行。千萬別妄自菲薄。”冥王低著頭說道。

“靈界就多勞你費心。”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孩子走了,別乾站著。”

“閻君保重。”冥王鞠了一個大躬,右手握住自己胸口上的花朵。

閻君一蹬仿漂浮到了樹枝上,使差和夢琳都要助跑幾步,踩了幾次樹皮坑窪才跳了上來,。

那巨木頓時瘋狂的生長,枝條纏住了夢琳和色差的腰部,拼命的往回縮排,他們彷彿像錄影帶的人物般倒退著往後縮動。樹木卻沒有敢接近閻君的身邊。

“樹木很有靈性”。閻君的手接近周邊盤繞的枝條,他們也像恐懼的往後退。

“這是神樹,會思考的古木。”

“還長著腿呢”。閻君的聲音在這急速剝離的空氣中顯得更加細小。

“能讓古木產生這種反應的,我此生僅遇見了兩個人。”

“另一位是月孛星吧。”

“正是那位大人,你怎會知曉”。使差驚訝道。

“因為我們都是不祥的象徵。”閻君苦笑道。閻君笑到一半臉色便凝固了起來,大概是他發現了夢琳正在極力的瞪著他,他才眨了下眼睛,恢復了平常冷淡的表情。

“你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公主詢問道。

“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和閻君搭話相識的契機,如果我是一個區區下人又怎能引起他的注意。”書僮依舊文質彬彬說道。

“這件事裡又有幾分把握。”

“實話說沒有,我對閻君可謂一無所知,這就像一場賭博,可惜從沒有任何資料能想準確描述得出它的性情。”

“那樣的交易,你不是吃虧了嗎?”

“我幫你,僅僅是我想幫你。希望你能幸福而已。至於我的私事不論成敗。”書僮笑道。

“我一定會讓你前往靈界,絕對會。”公主承諾道。

“承您吉言,公主殿下。”

閻君用右手護住了自己,胡亂傾飛的髮型,低著頭微屈膝蓋下降低了重心。

“老爸你也來麼過這兒嗎?”夢琳看見這霞光萬丈和鶴展高飛的情景,不禁張開了嘴。穿梭在高空的厚重雲層中游動枝節,就像盤旋的巨龍。

“當然來過,這兒風景的確美得自然。”閻君回答道。

“那你來著做什麼”?

“我的工作只是暴殄天物,不是來找人打架就是吵架。”

“你找誰打架?”夢琳好奇中又有幾分責備說道。

“忘了,就只記得有兩個老傢伙比較纏人。”

“比父親還要老?”

“跟他們相比,我只能算是後起之秀。”

“父親你還真是不謙虛呢。”兩人聊家常道。

“不,不論哪個時代能夠打敗閻君和那些大人的人物絕對值得載入史冊。大人所說絕非誇誇其談。”使差補充道。

“那你記得誰?老爹。”夢琳問道。

“我記得一個叫帕特的老傢伙,還有月孛星那個老巫婆都是不可小視的對手。特別是那個女人想法,想法與常人無異,做法有時卻偏激得很,不過女兒卻不用擔心。”

“為什麼?”夢琳疑惑道。

“她是暗靈之國的開拓者,而且是唯一的,正因此她對你們都是異常的溫柔。即便我與他有些過節,她也不會對你計較,雖然他其貌不揚。”

“我們國家的史書上從未記載過有這樣的人啊。”

“歷史總是重男輕女。以前是,現在也是。不過她好認得很,不拘小節,行走如雷,毛披溢體。最重要的是她手持骷髏,記得別盯著它,可能會被偷走靈魂,可是危險之至。”閻君說到後面臉色凝重起來。

“父親沒事吧?”。

“當然,不然我怎麼能站在這裡。雖然只贏了一招半式,不過此後不再出山,不然為父可能都……。”

“父親究竟還瞞著我多少事情?”夢琳埋怨道。

“我不會再說更多了,反正我和那些老頭都已經和好了,只不過關係還是比較僵罷了”。閻君坐了下去,打了吹欠,轉身愜意地臥倒在這浩瀚高空的絕價旅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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