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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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君和月孛星一路向北,他們對彼此都不算是熟悉,也不算是朋友,甚至與對方的實力相比,他們並沒有更多在乎的點。傷痕可以痊癒,還是難免會留下疤痕。

兩隻老虎狹路相逢,卻沒發生比想象中更糟糕的事情,對於閻君而言,他的目的這人已經算是達成。他們之間異常的和氣,又有誰還能記得兩人之間過往中的死戰呢,兩位當事人彷彿早已釋懷,更沒有人敢來靠近這兩人的空間,特別是月孛星全身上下無時無刻散發著拒絕的氣息,單單這種獨一無二的氣場,便令眾人望而卻步。不過這地方果然大的非比尋常,即便被結界分割成好幾個小部分,但絲毫也沒有營造出這其實並不大的錯覺。

閻君看著平和的邁步者——月孛星,但那驚人的腳步聲中警示著世間所有已經甦醒的萬物,所有的一切彷彿都像蝙蝠躲到不知何處的洞窟之中。

“姐,最近還過得好吧?”閻君作為晚輩恭敬的問道。

“一如既往,眾生這樣,我亦如此。”月孛星迴答道:“雖然你是少數敢靠近我的傢伙,但我也並不喜歡你。”

“剛好,我也是如此認為的。”閻君已經轉到了新的話題。

“那你還敢來接近我?”月孛星持一如既往的挺拔著行走在石道上,感覺她比閻君還要健壯。

“我也不討厭你,畢竟總在某些點上有異常的相似之處。”閻君想了想說道,眼神中帶有一絲的憂鬱。

“我無法不去承認這點,但我還是十分討厭著你的輕佻。”月孛星加重語氣道。

“我結交友人從來都是真心相待,即便數量並不多。”閻君回答道。

他們兩人走過了巨大的庭院,來到了另一個結界的公園裡。這裡滿山遍野都是石雕藝術,這是老頭的愛好吧。有著周邊的四個亭子,有著花紋欄杆,亭子圍成了一個規正的方形,互相貫連,一條條平整的走廊別有生趣的通往了北面,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水上形成的。左右還有兩座巨大的石獅給出朦朧的水霧,增加了奇異的美感。

“我只是覺得你太感性了,總對自己喜歡或厭惡的物件以強烈的情感表達。”月孛星望著霧氣茫茫的空氣說道。

“我並不認為我做錯了,所以我們剛才不也談得挺融洽的。”

“那喜歡你的人呢?總給予他人無謂的希望,然後再躲進迷霧之中?”

“你說的我當然也懂得,相識之前又有誰能預料得了那麼多呢”。閻君無奈的說道。他也不明白自己開啟的話題不知不覺就變成了批判自身的利器。

“所以才說你輕佻。”月孛星嘆道。

“可能我的做法的確有不對的地方吧。那姐不去找個伴侶呢?”

“休要打趣我。”月孛星也沒有緊追不捨。

他們走過了如神仙夢境的公園後,便來到了位於中央的大殿。他們連頭也不抬,手是一揮,強風便擊碎了剛修復到一半的結界,帕特並沒有坐在宮殿的王座之上等著,他只是在宮殿前最高的一個臺階上坐著,他們明白月孛星的到來,已經幫他們隔開了所有的造化物。這樣靈界的三大統領,終於是正式的集結完畢了。

“你們來是準備來拆我的家嗎?幹嘛把我設下的結界都袚除得乾乾淨淨。”帕特嘆氣道。

“只是單純的想跟你提前打個招呼,再證實一下一個現實。”閻君說道。

“這麼有心的給我增加工作量,還真是為我著想啊!”帕特冷笑道。

“你這次找我來,為了就是那件事吧。”閻君開門見山的說道。

“找你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要躲起來,我倒是沒轍。你來了倒也挺令我意外。”

“也沒什麼,我們相互之間從來都稱不上是朋友,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閻君冷峻地說道。

“可惜你所說的新生代也完全沒有要出現的苗頭,恐怕也難能成承託大任,該你履行承諾了。”

“急什麼?離最後的期限不還有些日子。”閻君慢條斯理的說道:“姐來了,就別一聲不吭。”月孛星和閻君腳步慢慢的靠近了上面的帕特,轉眼間兩人便站在了這個留著花白鬍子的老頭面前,在他到目前兩人彷彿就像是兩個後輩。

“月孛星也準備要參與這件事,前輩你不會反對吧。”閻君雖然並沒有遵守他的承諾,但臉上也並沒有愧意。

“如今我反對又能如何,如今早就是年輕人的時代,我的力量消弱了幾分,你們不是還是給老朽幾分顏面罷了。”他們三個人雖然感情並不和睦,但是對真正的彼此卻還是有所瞭解。

“200年的期限要走過這萬年的約定,不值得期待嗎?”閻君興奮的說道,只有這種掌握不了的事情,才能讓他由心的興奮。

“你們暗地究竟在做些什麼勾當?”月孛星被冷落在一旁不滿的詢問道。

“這事跟你也有些淵源,但你也……”帕特無奈道。

“你是因為我是個女的,所以才信不過我,雖然我早知道你把暗靈的死者借於冥界,但我從未對此有過追究之言辭,也不意味著我一無所知。”

“只能說這件事我和你都無能為力,否則……”他自己感覺自己再也接不下去,他看著閻君說道:“若是200年後,你所說的新生代仍未出現,還希望你一定遵守你的承諾,切勿忘記今日之約”。

“當然,價高者得,言出必踐,你出的籌碼也算十分誘人。”

“你們才應該說清楚一點,不然你們怎知道我無法解決。”月孛星咧著嘴說道。

“可還記得靈界監獄中的那個怪物,唯一可稱為怪物的傢伙跑了。”帕克十分沮喪的說道。

“你說的是那個既不像精靈又不是人類的傢伙。當年我們合力才勉強的把它封印在了這兒,只可惜他並沒有什麼罪責,所以命不該死。”月孛星說著說著時,眼神飄向了閻君:“他逃到哪兒了?”

“人界。”閻君說道。

“你知道他的行蹤?”

“這裡只有我才可能尋覓到他的下落。”

“那我的確也無能為力。”月孛星磕了磕牙說道:“他怎麼逃走的?”月孛星看著半掩著臉的帕特,即便這是一段關於他的黑歷史。愧疚就遍佈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也清楚我的力量大不如前的事實,特別在那場過去的大戰中,藍彼岸花也給我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再加上時光的流逝,雖然死後時間漫長得彷彿永恆,總有一天我們的死魂也會經歷消亡的階段。”

“所以他就衝破了封印。”

“其實我早就有感覺,他總有一天會突破我設下的結界,只不過這一天來得太猝不及防,我也拉不下臉去……”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性格真會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的確,沒法前往物質界從某種意義而言,我們幾乎毫無用處。那你幹嘛不去捉拿他,如今早已是如日中天的你,應該不會懼怕任何強敵才對。”月孛星嘲諷道。

“他要去禍害的是物質界,又不是我要管轄的範圍,如果每人都要幫他人來掃門前雪,他不就理所當然的以為我欠他們嗎?那如果我們三個人都不在了,就沒有人和主持大局了,這就是我的立場,目前我也並非沒有付出過分毫努力。”

“總體上來說,靈界的發展程度實在高物質界太多,讓他們處理,現在的人界不就是被弄得一團糟嗎”?帕特愧疚的說道。

“我當然也知道這是一個賭局,要說唯一的優勢在於我能自由出入任何一方,可以無償替你們傳達有價值的資訊給你們的後代,如果未來沒有好轉的話,我本人也會親自出手,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中工作太過繁忙。”

“你竟然忍心讓自己的女兒去討伐那種怪物。”

“既然他已經長大了,我就只能給她選擇的機會,他的抉擇我早已決定不了。”

“要是她這次死了嗎?”

“那我也可以歡迎他回家。”閻君笑著回答道。

月孛星想起了法則上的條例,只能咬緊了牙說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多謝誇獎。”閻君作了一揖。看著呆呆的坐在臺階上的帕特,他也明白他有多羞愧由於自己的逞能危害到其他的生靈。越是活得久越是看不開的人也不在少數,時間的魔力對每個人有著相似的地方,而每個人對他的不滿卻有著種種不同,他們如今雖已不是仇敵,當卻也成為不了朋友,因為那隔閡實在太深。

“想開點,老了退休不就好了嗎?也不完全是你的錯。”閻君安慰道。

“你又怎麼對連苗頭都沒有的事情充滿信心。”

“因為我有一個孩子,那你不是有一大堆嗎?”

“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可以繼承我的衣缽。”

“並非只有一種辦法才能成功,也許他們會找到新的途徑。”閻君堅定的說道。

“你沒有跟她交手過,又怎能斷言?”

“我當然曾跟他交過手,我也明白它的厲害之處,但也並非無懈可擊,他的心思還是過於柔和,比起你們而言。”

“但他的存在就是個禍害,不能坐視不管。”

“就像當年的我,或者是你們?儘管我沒能打贏,但也散去了他一半的修為,不過還是被他逃掉了。”閻君本來並不打算說這些往事,他看見他的憂慮也不禁還是說出了口。

“一半的話,在如今的精靈中也是鳳毛麟角的程度。”帕克說道,這是他唯一一次向別人展示軟弱,因為對方也會了解自己。

“給那些小鬼一些自信,他們會處理好的,這次我可能也要站在他的那邊。”月孛星看著老頭罕見的懊惱,露出了一絲憐憫,儘管三人之間並沒有友誼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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