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藍爵的推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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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中間,散落著幾片植物葉子,狀如彎月,並且已經枯萎了。雖說現場的枯枝敗葉不計其數,但是以藍爵的職業敏感,還是立刻發現了那幾片與眾不同的葉子。

藍爵撿起來,放在手心看了一會兒,看四周無人注意,將葉子放進了口袋。

失神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藍爵才重新開始醫療傷員。

一個年輕男子小跑過來,對藍爵說,“太薇,這外面條件太差。組織人將傷員送進醫院。”

藍爵眼神複雜,抬起頭,“可是,老師,他們傷得很重,暫時怕是不能移動。”

年輕男子眉頭一皺,“起風了,灰塵會汙染傷口,不利於治療。別多說了,擔架隊一會兒就到。先給他們止血。”說完,年輕男子走到法陣中央,四下看了看。

紅蓮靠在樹幹上,金色的眸子一直盯著那男人的背影。

墨爾索從一旁走來,順著紅蓮的目光看去,問,“那人是誰?”

“他就是舒銘。”紅蓮似乎對舒銘沒有半點好感,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眉宇間滿是厭惡。

墨爾索滿是驚訝,打量那背影,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那張臉甚至稱得上稚氣未脫,身形雖然高挑,但是顯得弱不禁風。聽藍爵說,舒銘是書苑的資深教授,莫非真是天才少年,三歲就當了教授不成?

墨爾索不禁感慨道,“舒銘教授可真年輕。”

紅蓮哼了一聲,道,“其實他已經四十多歲了。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身體一直不見變老。一個大活人年齡與外貌如此不符,實在讓人生厭。”

墨爾索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莫非你是吃醋?”

紅蓮無奈的看了一眼墨爾索,道,“你可真能想。我只不過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而已。雖然說不出來。大概是因為他對藍爵過於關注了。”

“這不就是吃醋麼。”墨爾索笑著從紅蓮身邊走過,走到藍爵身邊,見藍爵眉頭緊鎖,於是彎下腰問,“老師,怎麼了?”

藍爵嘆了口氣,站起來,看著擔架隊把傷員都轉移走。

舒銘站在不遠處,回過頭,看見墨爾索,笑著走過來,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向藍爵問道,“太薇,這一定就是你的學生墨爾索,對嗎?”

藍爵心事重重,此時有些不在狀態,“啊,對,我忘記你們沒有正式見過面。墨爾索,這是我的老師,舒銘教授。”

墨爾索朝舒銘不深不淺的行了個禮。不知是不是因為舒銘這張過於年輕的臉,墨爾索覺得有些不順眼。那張臉上沒有一絲皺紋,可以說是精雕細琢、毫無瑕疵的一張臉,也正因如此,就像戴了個假面,笑容也像是掛上去的。

舒銘倒是沒有在意墨爾索的目光,依然笑得春暖花開,拍了拍墨爾索的肩膀,道,“能被太薇看中,日後必成大器。”

擔架隊來了之後,將傷員陸續轉移。在此過程中,藍爵一直沒有做聲,悶悶不樂的靠在紅蓮身邊,直到最後也沒有去醫院治療傷員。

藍爵的表情很沮喪,無精打采的對紅蓮和墨爾索說,“回家吧。”

紅蓮抱起藍爵,躥上了屋頂。從上空再次打量了一下地上殘破的法陣,藍爵嘆了口氣。

回到住處,紅蓮才問,“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

“原來我是被舒銘老師害了這麼多年啊。”藍爵伸出手,展開掌心,看著那幾片月牙形的葉子。

“你確定?”紅蓮一皺眉,看著藍爵手裡的枯葉,“難道這就是證據?”

藍爵點點頭,“這種葉子名叫月光草,在剛才那個殘留的法陣裡撿到的。月光草是罕見的藥材,因為它含有月曜能力的特點,對防治病痛擴散、止血都有奇效,對法陣的流轉也有抑制作用。我剛才在想,時空法術系的教授們佈置的法陣,絕不可能忽然失靈,直到我看見這幾片月光草。這次法陣失靈,看來就是舒銘對法陣使用了月光草的緣故。上洛華王國的氣候不適宜這種植物生長,整個王國只有一個地方有月光草,就是秋水書苑的醫學系草藥培植基地。那地方正是由舒銘負責,他以前還專門寫過關於月光草的論文。”

嘆了口氣,十分不願意相信,但是思前想後,一系列的事情聯絡起來,簡直是鐵證如山,直指舒銘,藍爵只好接著說,“本來單單看見月光草還不能說明什麼。可是,剛才傷員們如此重傷,本該是就地治療,舒銘卻堅持要我將他們轉移到醫院。以他的醫療水平,不可能犯如此低階的錯誤,只有一個解釋,就是他要在現場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得不找藉口讓大家全部離開。之後他在法陣中左顧右盼,雖然動作幅度很小,但分明是在找什麼東西。我想,他就是在找這幾片月光草,想要悄悄拿走,銷燬證據。前段時間,關於去給斯達爾帝國皇帝診治的行程,別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安排多次襲擊綽綽有餘。”

紅蓮若有所思,“怪不得這麼多年,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有人找上門來。以舒銘和出羽公主的關係,秦漢帝國的調查騎士團簡直就是在為他服務。我是說他怎麼總是格外關注你,以前以為他對你有什麼歪念頭,搞了半天,原來裝出一副笑臉,暗地裡是要你的命麼!”

藍爵忽然搖了搖頭,笑得十分勉強,“不不,這都是猜測,只是猜測而已。舒銘老師不會這樣的。他沒有理由這樣做,殺了我他有什麼好處啊。”

“不要自欺欺人。”紅蓮斜著眼看著藍爵,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你別忘了,墨爾索剛才差點被冒充自治會的人殺了。那幫人是配合法陣被破壞這事兒行動的,必定也就是舒銘派去的殺手。”

藍爵臉色一變,“說不定是其他人所為呢?”

紅蓮一聲冷笑,“舒銘是什麼來路,沒人知道。即使你認識他這麼多年,也不知他來自哪個國家,家中有些什麼人,從前是做什麼的。如果他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活動了很多年,從他遇見你的第一次,他就在騙你。”

看藍爵一臉傷心,幾乎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紅蓮輕輕捧起藍爵的臉蛋,說,“失去一個老師有什麼要緊。你又不嫁給他。”

“你不要企圖逗我笑!”藍爵一時間哭笑不得,一把開啟紅蓮的手,“你走開。……墨爾索,你窩在玄關那裡幹什麼?”

“……沒什麼。”墨爾索這才灰溜溜的從紅蓮和藍爵身邊溜過去,進了自己房間。

剛關上房門,墨爾索突然感到全身一陣緊張。同時,身上的長袍忽然不自然的翻動起來。感覺到從自己的腳底湧上來的惡寒,有些讓人發抖。

左肩忽然光芒一閃,墨爾索一驚,側頭看去,長袍的左肩處竟然浮現了一個清晰的法陣。法陣不大,比手掌心還小一點,但是從精細程度和散發的光芒來看,力量很強。

這樣的靈力,絕對不是宵小之輩。只是,什麼人能在自己肩上佈置一個法陣,而自己渾然不覺?

剛想完,墨爾索就被一股強大的空間法術力量纏上了。那種力量令人很不舒服,不是一般的傳送力量,而是一種有些發粘的妖風,在耳邊呼呼的吹著,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有些不乾淨的東西被吸進肺裡,然後就在裡面凝結成塊,喘氣都越來越困難。

終於光芒弱了下去,墨爾索已經暈頭脹腦。抬起頭四下看了看,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好像被傳送到了什麼街道的中間,周圍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建築,到處都有小河流,讓人感到一種奇怪的氣氛。硬要說的話,像是一個佈局嚴謹的京城。遠處那個高高的建築,很像是皇宮的某個高高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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