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政變已過人歸鄉(1 / 1)
整個皇城早已亂成一鍋粥了,尤其是中央的皇宮禁城,殺伐聲不絕於耳,那條不算寬的皇宮護城河早就被獻血染的紅透紅透的,有些滲人。
皇城禁軍穿著倒是華麗,但這戰力遠遠不如身經百戰的虎賁軍,更何況二者本就有人數上的差異,只是仗著禁城內的塔樓等防禦工事苦苦支撐著罷了,潰敗是早晚的事。彩雲皇帝身披金甲,親自指揮作戰,倒是英勇,鼓舞了不少禁軍士氣。可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改變戰局。
“左相何在!我隱龍軍何在!”彩雲皇帝咆哮,本來把寶都壓在了左相身上誰知道關鍵時候左相竟然沒有率軍來援,宮內根本傳不出訊息,外面的訊息也一點都穿不進來。心中的希望一點一點熄滅,只剩下了對李雀無盡的恨意。
此刻的左相還在府邸盤算著今日對他來說那件最重要的事,李雀對他並不放心,昨夜就有無數探子布在了他府邸周圍,今晨更是派軍隊圍的他左相府水洩不通。他李石之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人,皇帝對他好,他心裡還是有數的,可如今他就是真想救駕也是有心無力是不是。反正他就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人嘛,做的什麼虧心事總得找點藉口寬慰自己。既然有心無力,那倒是不如好好謀劃謀劃他今日之大事只是可惜了他暗中組織了五年的隱龍軍,一場仗沒打,今後也就這麼散了,可惜可惜。
蘇雲哲就更無所謂了,此時的蘇雲哲還在平南王府酣暢大睡,昨夜心神不寧沒有睡好,反正本就是一場無懸念的戰鬥,對他來說倒是難得悠閒的一個清晨,打仗什麼的他看都懶得去看。府中伺候他的下人們也是一臉的無奈相,這大少爺也是好本事,外面打的血光四濺,伏屍遍地,還就他孃的能睡得這麼香唄。當然下人們也不好說些什麼,還有不少豎起了大拇指,就這天塌下來也擋不住老子睡覺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練出來的,要不得人家當少爺,佩服佩服。
皇宮的戰鬥堅持了沒有兩個時辰,整個皇城禁軍就敗下陣來,實在是實力與人數的差距太大了,堅持兩個時辰也是實屬不易。此刻,滿身是血的彩雲皇帝提著長刀,瞪著從人群中走來的李雀,咬著牙說:“李愛卿好本事!”
李雀大笑道:“足足擋了本王兩個時辰。陛下倒是讓小王有些刮目相看了。”
彩雲皇帝舉起長刀,對準李雀怒吼道:“李雀!可敢當面一戰!”
李雀一笑,也拔出自己的長刀,笑道:“本王已勝券在握,不宜行此愚蠢之事。不過,單憑陛下的氣魄,本王覺得可以一戰。”
話罷,李雀提刀向前飛奔,毫無花哨的劈向彩雲皇帝,彩雲皇帝橫刀欲招架,可在兩把長刀相碰的那一刻,整個手臂就失去了直覺連刀都握不穩了,實在是先前戰鬥消耗的體力太大,再加上李雀的本事的確遠超常人。彩雲皇帝腳下不穩,後退一步,本想重整姿態再戰,卻發現一把長刀已經刺進了自己胸膛。
李雀抽出長刀,鮮血從彩雲皇帝胸前噴薄而出,濺在了李雀臉上,彩雲皇帝也應聲倒地,一代國君就這般慘死了。李雀擦了擦臉上的血,吩咐軍士將彩雲皇帝厚葬,隨後看向殘餘的皇城禁軍。戰局已定,皇帝已死,皇城禁軍也著實沒有什麼再戰的鬥志與理由。大多數也都繳械而降了,不願投降者則被虎賁軍殺個乾淨,這場所謂的政變,在清晨開始還為至晌午便這般以李雀的勝利結束了。李雀重立國號為“衛”,彩雲國也就改名成了衛國,當然這一個上午也就過去了。皇城百姓特別是北城平民百姓其實覺得變化不大,除了這城中的旗子變了,好像也沒什麼變化,依舊還是各過各的,窮苦人還是窮苦人,富貴人還是富貴人,這新皇帝好像既沒有多收錢,也沒有少收錢。皇城如此,那下面各城鎮的百姓就更是如此了,雖然很快大張旗鼓的宣傳了什麼改朝換代,但好像也就是賺了一個熱鬧。甚至有人覺得只要不是什麼混賬王八蛋當了皇帝老子,那誰當其實跟自己都沒啥關係的。
李雀並沒有立即舉辦登基大典,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下午那位仙人就要來了,時間有些倉促,這是大事,萬萬馬虎不得。
蘇雲哲此刻剛剛起床,梳子之後,簡單的吃了吃午飯,就動身前往了左相府。今日其實就是自己16歲生日,過不過生日倒是無所謂的,只是他那便宜爹也該來了,想一想自己已經六年為見過他了,蘇雲哲倒是也不怪他,自己出生在什麼環境他還是心裡有數的,能活這麼大就是屬實不易,既然都活了這麼大,那以後就不能輕易死了。蘇雲哲是個懶人,可懶歸懶,但活命的事還是得幹,不然懶都懶不成了。這六年過得還算充實,應該是不會讓自己那爹失望的。只是左相的事讓他頗為頭疼,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爹是什麼態度,自己這放兒子的說話在爹面前其實是屁用都沒有的。
李石之強壯鎮定向蘇雲哲不停打探有用資訊,關於那位接引者的脾氣,關於他所出生的世界的格局,此事關乎前程,關乎生死萬萬馬虎不得。不過蘇雲哲回答的倒是不多,有些含糊其辭,實在是有些東西能說有些東西又不太能說,胡言亂語既可能坑了左相也會坑了自己。
申時,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了。李雀早早的打發走了下人,偌大的王府只剩下,李雀、左相與蘇雲哲三人。仇人難得不是見面分外眼紅,李石之這個王八蛋,曾經朝堂之上沒少與李雀作對,可而今李雀已經做了皇帝,這點帝王風度還是得有的,更何況即將見仙人,有些事不好當面發作。
眼前的空間突然如水紋一樣產生了陣陣漣漪,一個人影從中走了出來。白衣不染,手持摺扇,不像一位仙人,更像一位公子。
“上仙!”“父親!”“上仙!”三人同時開口道。
那人一笑,首先看向了李雀,開口道:“王爺,別來無恙。哦不,現在應該得叫一聲陛下了。雲哲頑劣,六年來為王爺添麻煩了。”說著一揮手,李雀似乎一下子回到三十歲的壯年時期。
李雀大喜,如今所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剩一半了。可自己的命也就剩一半了,做了皇帝所求除了天下大興,自然還有長命百歲。而今這一下子就讓他真正年輕了二十歲,怎能不開心,連忙道謝道:“多謝上仙,多謝上仙。雲哲有膽有謀,著實幫了我不少忙。”
那仙人笑著回應:“小小法術,王爺不必客氣。我與雲哲還有事想談,不知王爺可否……?”
“自然自然,那我多不打擾上仙。”李雀行了一禮,便告退了。走時多看了一眼李石之,不知他為何還留在此地。
“這位是?”白衣仙人看向李石之,疑惑的問蘇雲哲。
“在下李石之,拜見上仙,斗膽有事相求於上仙。”李石之急忙行禮開口道。
“我名蘇旭,不必拘禮,但講無妨。”蘇旭一笑,扇了扇扇子。
李石之大喜過望,若是此仙人性情如此溫和親切,今日之事多半是成了,便開口道:“在下想請上仙收我為徒,帶我離開此方世界。”
蘇旭眉頭一皺,不知這凡人如何知曉此事,便詢問道:“是誰與你講了這些?”
“是,餘老先生。”李石之有些含糊,情緒突然的轉變讓他有些摸不著門道。
“餘老先生?”蘇旭唸叨一聲,掐指細算。卻未能算到什麼,眉頭一皺,便一伸手一枚破碎的玉佩出現在他手中,看見此物輕聲一笑,開口道:“此事我可先應你,卻不收你為徒。可好?”
李石之急忙道謝,連聲道:“好,好。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蘇旭轉頭詢問蘇雲哲:“雲哲,六年曆練可有收穫?”
“收穫頗豐。”蘇雲哲點頭,回答道。
蘇旭也不細問,只是笑著一揮手,一道光柱灑向他開口道:“那我們,這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