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作棋盤人為子(1 / 1)
七天的日思夜想,終於盼來了自己的心上人,此刻沒有言語能夠形容少年的心情。慌亂的跑到姑娘身前,蘇雲哲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又失了禮數,看著珺瑤尷尬得笑了笑。
珺瑤莞爾一笑,明眸皓齒,輕問道:“突然到訪,可有打擾小師弟修行?”
“沒有,沒有!”蘇雲哲急忙慌亂的擺了擺手,開口道:“師姐來的恰達好處,恰到好處。”
珺瑤輕哼一聲,不過心中卻有有了些欣喜,只是開了個玩笑而已,沒想到這位小師弟又是這般慌張,不過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緩步向洞內走去,身姿綽約。
“師姐!師姐!”蘇雲哲急忙攔住珺瑤,洞內雜亂一團,實在不適合讓師姐這般看到,連忙開口說:“我們去外面吧,我知道一個好地方。”這般說著就挽起了珺瑤的手,還沒等珺瑤反對,便拉著珺瑤向山頂跑去。
兩人皆是修士,爬山這種事倒是也不廢什麼力氣,沒有一會兒就跑到了山頂。
“現在可以放開了我了嗎?”珺瑤俏臉微紅,朱唇輕起,問道。
“啊!”,蘇雲哲暗道了一聲該死,簡直又是是了分寸,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能這般失禮。不過,這珺瑤姐的手好軟啊。
珺瑤也不生氣,只是有些尷尬,便岔開了話題,故作驚訝地問道:“呦,師弟好會享受啊,這哪像是思過的樣子,恐怕內門弟子都沒有師弟這般清閒自在哦。”
原來,山頂之上竟是有一張石桌石,桌上竟然還有個棋盤與兩隻棋罐,而石桌旁則是兩把石凳。
“不不,我來的時候這些東西便在了,只是雲哲才疏學淺,對這棋術卻是一竅不通,好在閒來無事倒是可以在此處看看風景,這思過崖的景色還是真不錯的。”蘇雲哲粲然一笑,跑到石桌前向遠處眺望。
珺瑤也是頗為好奇,便跟上去瞧了瞧,倒還真眼前一亮。這思過崖距離內門不遠,從此處便能看到內門的景色。想來今天天氣還真是不錯,倒是還能看到內門之中人影走動,只是究竟是誰卻是看不真著的。
“師姐坐。”蘇雲哲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珺瑤莞爾一笑,也就順身坐下了。看著桌上的棋盤和棋罐,不由得有些心動,拿起幾顆棋子便在棋盤上擺弄起來。
“師姐可是會下棋?”蘇雲哲眼前一亮,心道多才多藝,竟是對師姐更喜歡了幾分。
“倒是會一點,不過會的不多便是了。”珺瑤輕笑一聲,倒是也沒抬頭,繼續擺弄著棋子。
“那師姐能不能教我?”蘇雲哲神色期待地問。他很希望珺瑤師姐能教他下棋,這樣他們就更有的聊了。
“不可以!”珺瑤抬頭俏皮的一笑,嘟了一下小嘴,開口道:“我都說了我會的不多了。”
蘇雲哲沒有說話,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死皮賴臉。珺瑤輕輕抬頭正好看見神色失望的蘇雲哲,嫣然一笑,調戲道:“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另一個秘密?”
“另一個秘密?”蘇雲哲有些好奇,不知道師姐指的是什麼。
珺瑤一邊擺弄棋子一邊說道:“你可知道韓師兄為什麼會讓我經常來看你?”
蘇雲哲有些疑惑不知道珺瑤突然這樣問,好奇的回應道:“為什麼?”
“韓千葉很看重你,他還指望你今後為他盡心辦事呢。他是看得出來你喜歡我的,所以他才要我時常來看你。”珺瑤開口解釋道,只是語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悲傷。
“美人計?”蘇雲哲試探性的問道。
“怎麼!你師姐我不算美人嗎?”珺瑤突然抬起頭,故作生氣地問道。
“算的,算的。師姐是天下最美的人。”蘇雲哲頓時一慌,急忙解釋道。
“這還差不多。”珺瑤輕聲嘀咕了一句,“雖然你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但我就勉強原諒你了吧,誰叫我大方呢。”珺瑤一邊說,一邊俏皮地笑著,說完又繼續擺弄棋子。
蘇雲哲一笑,只是又笑得不那麼開心,思量著一些事,略作遲疑地開口道:“那?師姐就沒有一點不開心嗎?”
珺瑤手上擺弄的棋子突然頓了頓,只是瞬間之後,又繼續擺弄起來,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
“師姐?”蘇雲哲輕聲呼喚道。蘇雲哲突然想拉住面前的姑娘的手,不怕什麼失禮,不怕什麼尷尬,就是想拉起她的手。這般想著,自己的手就緩緩伸了過去,只是觸到珺瑤的那一刻,珺瑤身子突然如觸電般一抖,在接觸的的一剎那便把手縮了回去。
“師姐?”蘇雲哲又擔憂的呼喚了一聲,他是真的有些擔心的。
珺瑤終於抬起頭,輕咬朱唇,楚楚可憐,明亮如月的眼睛中竟是隱隱有了淚水,“我還用不著你可憐。”蘇雲哲有些心疼,他聽的出來,此刻珺瑤的聲音竟是有了些顫抖,這該是心中有多麼難過啊。
蘇雲哲沒有開口,只是臉色擔憂得看著眼前的姑娘。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能,他想不到任何話來安慰這個自己喜歡的姑娘。他知道她為什麼這般傷心,只是知道了也僅僅就是知道了,卻是什麼也做不了的。他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多嘴,是不是自己不問,師姐就不會難過了?
珺瑤沒說話,只是緩緩轉身離開了。蘇雲哲沒有挽留,只是一個人又做回了石凳上,安靜地繼續擺弄著珺瑤還未擺弄完的棋子。他又撒謊了,他是懂棋的,而且下的會比珺瑤好上不少。
蘇雲哲突然回憶起小時候與蘇沛涵相處的情景,好像也是一張棋盤,兩張石凳。只是當時是三位少年圍坐在一起罷了。
“沛涵,你棋下得這麼好,要不你教我下棋吧。”一位華服少年,趴在石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擺弄棋子的青衣少年,開口道。
青衣少年一笑,不過卻也沒有答應,只是開口道:“下棋是需要耐得住性子的,你的性子不大合適。我看雲哲還差不多。”說著,抬眼看了眼前的黑衣少年。
“我?我還有下棋的天賦嗎?我自己都不知道。”黑衣少年一笑,看了一眼華服少年,倒是顯然有些得意。
“哼,不教就不教,我還不學了呢。”華服少年賭氣地說道,又嘟囔了一句:“下棋有什麼了不起。小道爾!”
青衣少年摸了摸了華服少年的頭,也不生氣,開口道:“小莫當然不用學啦,只是我資質不好,年少時又被傷了底子,修行是沒什麼希望嘍,只能在這棋盤上做做文章。”雖然說著這般喪氣話,只是那青衣少年卻是始終輕笑,不曾有過一絲難過。
“沛涵,我不是那個意思。”華服少年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安慰道。
“沒關係,小莫沒說錯,棋術的確只是小道而已,只是若是把這棋盤能看做一方天地,那這文章可是也不小呢。”青衣少年緩緩開口。
“天地如棋盤,世人如棋子。誰又逃得過呢。”黑衣少年突然感嘆一句。華服少年罵了一句矯情,只是青衣少年卻是眼睛一亮。
“就憑這句話,雲哲就是不想學,我都得非教不可了!”青衣少年大笑,黑衣少年一怔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就這般,黑衣少年被青衣少年強按著學了下棋,一旁還坐著一個幸災樂禍的華服少年。
“誰又逃得過呢。”落了最後一顆子,蘇雲哲嘆了句。他又何曾想過,自己的生活會是如今這般。
緩緩站起身,靜靜地看著頗為熱鬧的內門。
“師姐。”蘇雲哲輕喃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