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舞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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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寒冬將白天太陽拼命對映到地面上的熱量無情的帶走,只留下一個如鋼鐵般無情冷夜。在這黑暗、寂靜的夜裡,大公府卻很稀奇的熱鬧了起來。

只有在當時阿克拉·索林就位“索林大公”時,才熱鬧起來的停車場,在今夜又一次擠滿了豪華馬車。大公府外,僕從與管家或在朔風中等侯在車旁,瑟瑟發抖;或在不遠處尋一家飯館,在那裡要幾碟小菜,與熟識的人邊吃菜邊喝些熱茶,邊看著遠處豪華的大門是不是開啟了……

大公府內,一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杯盞交錯,男男女女在明亮的魔力燈下或者翩翩起舞,或者相互攀談,稍長點的貴婦急切的搖著扇子,看似乘涼,實則是在尋找著今晚可口的小夥子,男士們舉著酒杯,眼神掃來掃去,像是在打量著周遭的女性,以來尋求一夜的歡快。

但他們都笑著,用笑容與謊言去掩飾真實的想法;他們都衣著華麗,用奢華與繁瑣去裝飾自己浮腫的皮囊;他們都彬彬有禮,用紳士的風度與禮節來拘束猥瑣的靈魂……

阿克拉仰起頭,修長而又白皙的脖頸帶著璀璨的魔力寶石項鍊。手指捏著細小的酒杯,金紅色的酒液沿著透明的杯壁,經過嫣紅的櫻桃小口,酒液如線慢慢進入食道,並在身體某處混入體內流淌著的血液。她正站在禮廳的二樓,看著樓下各色貴族、商業大亨與穿行著、急匆匆的侍者。“說真的。”阿克拉輕輕將語句吐出口,內容卻十分沉重:“這場舞會的成本,換算成糧食的話,能不能夠三個家庭生活過一個冬天?”

身邊的安羅斯一怔,在腦海中簡單了計算了一下,艱難的說出兩個字:“還多。”“哎……”阿克拉將高腳杯的酒液飲幹,放回到木桌,看著樓下,雙目無神,好似在發呆。

“為什麼?向你這樣的人越來越少。”阿克拉淡淡道,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情感,又指向樓下的貴族們,問道:“而像他們這樣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和平,因為權力,因為階級……”安羅斯嘆了口氣,無奈道:“在不是總督之前,我只是宮廷裡一個小小的書記員。”

“這些都是從一出身就已經確定為貴族的存在,就是我們這些‘平民’的‘大人’,而我們……”安羅斯指著自己,眼神中包含著心酸:“哪怕當官,也只是個小卒子而已。”

“那你是怎麼當上這諾大行省的總督的?”阿克拉趴在扶手上,歪著頭問道:“這麼年輕就當總督了,就算是貴族也不可能這麼年輕就當上這麼重要的位置吧……”

安羅斯想了想,回答道:“這個……我也在問自己,究竟為什麼,先王會讓我這個無名書記員去做一省之長?”

“但不得不說,先王選對人了。”背後有聲音說道,安羅斯轉頭一看,正是巡視專員——伊凡。今夜的他,身著一襲黑色禮服,看樣子是騎兵正裝,卻又少了騎兵部隊的徽章,手裡攥著根長長的木杖,其頂端鑲嵌著一顆火紅的寶石;臉龐上,一隻幽藍的眼眸被單框鏡片所覆蓋,增加了成熟、但不因此突兀。

雖然看起來十分簡約,但是穿在伊凡的身上,則顯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與華貴。“你好,伊凡,帶我向您父親問好,並感謝他為我的家族做的一切努力。”阿克拉主動伸出手,飽含笑意的說道。

“真的沒有想到,您竟然知道。那時候還沒有您呢!”伊凡輕輕握上阿克拉的手。“小時候常聽父親說起您的父親的努力,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弗格斯家族的長子。”阿克拉微笑道。

“我的父親當時回到家之後就說:‘索林家不會落幕,必將復興’,今天果真呈現了。”伊凡舉起杯,對著安羅斯示意道:“還有安羅斯總督,您的到來真是塔林行省人民的幸事。”伊凡說完,輕輕飲了一口,對著安羅斯微微躬身。

“您過譽了。”安羅斯也笑著回禮,接著說道:“塔林行省的人民是勤勞且富有智慧的,我只不過是為他們創造了一個可以施展自己技能的方便之處罷了。”

說到這裡,伊凡倒是長嘆一聲,有些悲傷的說道:“只可惜,知道這道理的貴族與總督,大致也只有我們三人了……”

“地方貴族基本上都沒有重視他們那些所謂的‘底層人’的智慧,而是一昧的考慮如何從這些‘底層人’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他們絕沒有懂什麼叫創造,他們只知道什麼叫‘固守’,什麼叫‘壓榨’……”伊凡輕搖著高腳杯,淡淡道。

“我曾經目睹了一個旱災年,糧食絕收。而市場糧價居高不下,人們跑的跑、死的死,而當地貴族呢?每天都是在與自己勢力範圍內的小貴族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絲毫不顧其所保護的領民。”伊凡面含慍色,頗有些憤怒的講到。

“我當時遇見的情況和你類似。”安羅斯站出來,嘆了口氣,回憶道:“當時我初來乍到,整個塔林行省因為索林家的倒臺而方寸大亂,政府政府沒有人管、市場市場沒有人管……地方小貴族又多加稅”,以來維持自己的生活質量。塔林人真的是陷入了危機之中,哪怕到現在!”

說著,安羅斯指向在甜點席的兩個人——一胖一瘦的兩位男士。“你敢相信嗎?就這兩個人把持了當時糧食市場,因為他們相互折騰、鬥爭,導致了多少的店鋪關門,我就不說了。可現在呢?”

“曾經的死敵竟在一起談笑風生,因為……他們只有聯合起來才能對抗‘總督府’。”阿克拉低聲道。

“不只是有總督府哦,還有你‘大公府’的勢力?別以為我不知道。”伊凡壞笑道:“您從您自家的糧食儲備中抽了一部分以更低價投入市場,您不用驚訝……”看著阿克拉略帶驚恐的表情,伊凡先生輕輕在阿克拉耳邊說道:“這個事情,可不只是我自己知道哦~~”

阿克拉眼神一凝,伊凡不是在挑釁,而是在變相提醒她……

大公府,並不是什麼“密不透風”的存在,相反,已經有許多蛀蟲正潛伏在這座房子內……

儘管再怎麼震驚,表面還是要風輕雲淡的。阿克拉恢復之前的笑容,說道:“謝謝您的提醒,看來我要好好打掃一遍‘房子’了啊!”

風輕雲淡?不,背後是滔天怒火。

“伊凡!伊凡!”金色短髮青年穿著一身白色禮服,與伊凡的墨藍色形成一種某名的舒適感。他站在下面,對著二樓的伊凡揮著手,似乎是要讓他下來陪他。“諸位,那我就先行撤退啦,改日再詳聊。”伊凡青年道完別後,轉身走向樓梯,離開二樓。

待伊凡徹底離開二樓,之前笑容滿面的阿克拉突然收起笑容,有些擔憂的趴在扶手上:“有內奸啊……”此時她有些煩躁,想揉揉自己的頭,卻發現上面是女僕長忙活一個多小時才做好的髮型,揉不得啊!

她看向樓下,依舊是一片歌舞昇平,還能看見忙的搖搖晃晃的侍者,“這怕是又偷喝酒,真是……”阿克拉搖了搖頭,心思又一次回到奸細的問題上。

“是個麻煩啊……”安羅斯看阿克拉攤到扶手上,一副快要融化的樣子。“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去消滅這些奸細,只能是你培養心腹啦……”

“哎……先徹查一番吧,我倒是有些手段去測試出來……”阿克拉平靜地說道。

“你有辦法就好,需要幫忙就說句話的問題。”安羅斯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爽朗著笑道。

倒是阿克拉很疑惑,疑惑的看向安羅斯:“你不應該把我視眼中釘肉中刺嗎?畢竟我什麼都沒有做,就把你的建設成果據為己有啦?”

“我當官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多的人能吃得飽、穿得暖、有錢花,而不是真的為了將‘安羅斯·塔林’刻在每一個塔林人的心裡。”整理完衣服,安羅斯認真的看著阿克拉,認真的講:“你和我一樣,都在為這個目標奮鬥著,所以我當然希望我們可以為這個目標去奮鬥。這樣的話,我又有什麼理由把你當作眼中釘肉中刺啊!”

“那,為了目標,一起加油!”阿克拉笑嘻嘻道,伸出拳頭。

“一起加油!”安羅斯也伸出拳頭。兩拳頭碰撞,這是兩人一起為目標奮鬥的見證。

當多年之後,病榻上的安羅斯給自己孫子講起這個故事的時候,仍然是十分榮耀的事情,因為他曾經和全宇宙的英雄一起,為了美好幸福而奮鬥終身!

不過,這就是後話了。

……

晚宴將結束。

作為主人翁,阿克拉也要下去應應景,講幾句話。站在臺上的她,俯視著全場的貴族與大亨,正在感謝在場的諸位可以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等一些話。

阿克拉用著超人的視力掃視全場,目光和大腦可以分析出每一位賓客的心情

目光掃視之處,無不是愉悅開心的樣子,可唯有……

一名侍者,雙目通紅,對著阿克拉,嘴角拉扯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那個,不就是剛才樓下搖搖晃晃的侍者?

“不好!快閃開!”阿克拉一邊大叫,一邊手中銀光一閃,槍隨人動,人與槍出!

“死吧!”侍者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身形快速膨脹起來……

一次劇烈的爆炸所形成的燦爛火花,就在人群中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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