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悲傷(1 / 1)
雪將軍迷茫的望著四周,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好奇而迷茫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古樂踉蹌一下,然後順勢倒在了大傻身上,他身體艱難地挪動著,在大傻身上調整著位置,雪白的毛髮蹭著自己的臉讓他感覺莫名的舒服。
“對不起啊,回家給你洗洗。”
古樂看著被血玷汙了的雪白的毛髮,溺愛地笑著道歉道,然後抬頭看著站立不動的雪將軍,手裡的長槍握的緊緊的。
雪將軍忽然開始打量起了那一人一狼,久久不動,然後右腳跨步向前,身體弓了下去,右手一把握住刀柄,實質性的魔力形成狂風掀起著地面的白雪陣陣向四周吹去。
大傻已經跑起來了,雪狼本就是有靈性的動物,它本能的覺得這個渾身發白的人很危險,也更不能跟他站在一條直線上,它飛奔著往山上跑去,如果對於人來說,在雪地上隨便跑幾下都是極為苦難的,但它是雪地上的王,身體如同流星一般,拖出了長長的藍色幻影,如同夜空中的星河一樣絢麗,它沿著山壁開始奔跑,想借著地勢來躲避。
但雪將軍似乎絲毫不受影響,無論大傻的速度多塊,它的刀柄都是正對著他們的。
“大傻......沒用的......”
古樂左手握著槍抓著大傻的毛髮,雙腳夾緊他的肚子以防止自己掉下去,寒風吹在他臉上刀割般的疼,他眯著眼睛,看著橋對面那密密麻麻的黑點,還有那股強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的魔力在逼近。
“大傻,聽我的,援軍快到了,我們必須撐住這一刀。”
“聽我的......現在往雪將軍的方向衝。”
古樂看著魔力節節攀升的雪將軍忽然說道,大傻嗷嗚一聲,當即改變方向,沿著下坡以幾乎只能看到殘影的速度向雪將軍衝去。
古樂深呼吸一口,讓身體的呼吸系統帶著魔力轉動起來,他的靜脈肌肉都鼓動起來,魔力開始往左手凝聚,握槍處甚至冒出了絲絲白煙。
雪狼槍法---第九式冰罰!
長槍上的藍光重新亮起,亮的耀眼,槍頭處的藍色寶石光芒奪目,中間甚至出現了絲絲裂縫,光芒從其中溢滿而出。
冰藍色的霧氣自槍上散出,然後轉換成藍色火焰,藍色的火焰在長槍上跳動著包裹著長槍,美的讓人失神。
古樂鬆開了抓住大傻的手和夾住它的腿,慣性使他整個人都飛了起來,他揮動著左手,扭動著身軀,強忍著撕裂的痛感,這次他沒有把槍丟擲去,他一槍刺出,火焰噴湧著,如同猛獸一般,要將雪將軍吞噬。
雪將軍動了,雪刀出鞘,劃出一輪白色的扇形,劍刃精確無敵地砍在槍頭上。
鐵摩擦聲極為刺耳,刺耳得古樂的耳膜都感覺快被刺穿一樣,劍與槍之間火花四射,雪將軍一步未退,拿著劍的手穩定不動,反覆只是練習普通的架勢一般。
藍色火焰像是不服氣一般燃燒得更為猛烈,它咆哮著想要斬斷雪將軍的劍。
“斷......”
聲音低沉沉得,如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一種難以言說的威壓讓的古樂的手都是微微顫抖的,似乎眼前的已經不是雪將軍了,而是神明!
聲音出,刀動,一個白色的半圓輕輕劃出,槍頭崩壞,勁道由槍頭傳到槍身,槍身咔咔的的崩裂開來,左手傳來劈里啪啦的骨頭碎裂聲音,古樂因疼痛面孔扭曲嘶吼著,長槍“砰”的一聲碎成碎片,古樂被強大的餘勁振飛。
大傻猛地跳了起來,然後咬住古樂的衣服成功地將他接住了。
“亡......”
雪將軍雪刀歸鞘,然後再重新一拔,刀刃劃出雪白的直線,那是刀出鞘的痕跡,同時數百道破風之聲同時響起,交雜著像給古樂死亡的樂曲。
忽然異變生起,雪地的溫度瞬間就上升了十幾度,雪地冒著霧氣,他們連液化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蒸發掉了,一大團火焰忽然出現在古樂面前,烈焰燃燒著彷彿要將這冰天雪地都融化一樣,數百道無形的劍氣直接就被高溫燒燬掉了。
“來了嘛......”
古樂看著那團火焰,整個人忽然就鬆了下來,身體忽然就疲倦下來,眼皮重的像注了鉛一樣。
我要休息一會......就一會......
古樂想著,然後一點一點地閉上了眼睛。
“樂叔!”
忽然有個稚嫩的聲音響起,然後他感覺到他的臉被兩個小手抓著搖晃起來。
古樂打了個激靈,同時一陣後怕自己就這麼睡過去了。
他強睜著眼睛,看著眼前臉胖嘟嘟穿著一身獸衣,帶著雪狐帽的孩童,然後對著他輕輕一笑。
“對,就這樣,阿葉別讓你樂叔睡著了。”
火焰之中,是一個女人,火焰自腳掌下升起,掀起了她那長長的銀髮在空中飄揚,她那湛藍色的眼瞳中寒芒湧動,那已經不是天空了,那是冰山,而且是即將就會雪崩吞噬消滅所有一切的冰山!
“嫂子......”
古樂扯了一下面孔,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你乾的很好了。”
葉婉秋回頭看了一下古樂,怒氣更為盛了。
“還有,你不允許死,這是軍令!”
“是.......”
古樂有氣沒力地回道,在他身後,越來越多的雪狼族戰士們拿著武器趕到來了,一部分拿出武器站在葉婉秋身後展開了架勢,另有一些部分則將古樂抬了起來放在獸皮裹起來的擔架上,然後幾名族人走到他身邊,口中唸唸有詞,手虛放在古樂身上,手掌處湧現出綠色的光點,然後一點一點地融入到古樂的身體中,古樂的似乎感覺到舒適了一點,緊皺的眉頭微微開啟了一點,連氣息都平穩了。
樂叔,別死啊.......
阿葉雙手握著古樂的大手,眼淚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哭成了一個淚人。
渾身血跡變得髒兮兮的大傻慢慢走到阿葉旁邊,然後坐下,伸出舌頭舔了阿葉臉頰一下,將他臉上掛著的淚珠舔走,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大傻......”
阿葉感覺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極為艱難才能發出聲音,他忽然就控制不住了,哭泣的將頭埋在大傻身上,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分不清地抹在大傻的毛髮上,大傻用頭蹭了蹭這個比他矮小許多的小人,像是在安慰他。
阿葉不想樂叔死,他感覺自己胸口被堵住了一般,呼吸都呼吸不了,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心裡忽然變得空蕩蕩的。
後來他才知道,這種感覺叫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