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1 / 1)
段淳打理著關烙琳的亂髮,一臉溫柔地注視著她,白宇等人看著他的行為,感覺他身上已無半點邪氣,有的只是一股單純的氣息。
白宇開口道:“你要告訴我們一切了?你和關女俠是什麼關係?還有在這裡的陳女俠又是怎麼回事?”
段淳將雙手收於袖中,眼睛微眯問道:“你是誰?”
白宇說道:“我叫白宇,是若雲的朋友。”
段淳凝視著白宇,繼而笑道:“你跟我很像,在你的眼神中,我發現了你內心深處藏著許多悲傷。”白宇默然無語。
段淳長呼一口氣,說道:“聽我講個故事,此事發生在兩年前,我本是一個準備會試的秀才,因家鄉鬧災,便去東水鎮投靠親戚。初到東水鎮時,人們都說赤霞山人傑地靈,多的是俊才美女,尤其是赤霞四美更是美豔動人。”
“一次,我一時興起就出鎮遊景,結果才第一次出鎮便遇上了山賊,被山賊是追得是抱頭鼠竄,終究百無一用是書生,便給追上了,屠刀架頸,該是一命嗚呼之際,有兩人出手相助,救了小生一命,那人便是陳韻瑤女俠和烙琳。”
陳韻瑤聽得此段,神色複雜,只是凝視著段淳,沒有言語。
段淳繼續說道:“這便是我第一次與她們見面,當時我見她們是這般的英姿颯爽,神采四溢,猶如我所讀之書上的人物一般,便上前搭話。可恨我嘴巴沒把門,是個輕浮之人,也不至於造成今日之局面。”
白宇順著段淳的視線定到陳韻瑤身上,陳韻瑤只是嘴巴唸唸有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段淳收回視線,說道:“在那一天之後,陳韻瑤便時常下山與我談話,給我講述了許多她在外行俠仗義的故事,我聽得是十分入迷,對她更是仰慕。一日,我在家中讀書,看得耆卿先生的詩便謄抄下來。結果一日陳女俠來到我家中,無意間看見此詩,她問這是寫給誰的?我只道是書中隨便謄寫的詩,便隨意說道,如果你喜歡,你就拿去吧。豈料這讓陳女俠徹底會錯意。”
陳韻瑤急呼道:“不!不可能!這詩怎會是你隨意給出的,你明明就是喜歡我的,這才寫出‘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不可能!”陳韻瑤狀似癲狂,想要撲段淳被歐陽英一把抓住。
歐陽英說道:“陳女俠,冷靜點!先讓他說完!”陳韻瑤不斷掙扎,歐陽英無奈只能點她麻穴,陳韻瑤便軟倒在地,無法動彈。
白宇說道:“你這個混蛋,玩弄人的感情,還不把事情交代清楚!”
段淳看著陳韻瑤說道:“對不起,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對你只有仰慕之情,毫無男女之情,讓你誤會,是我的罪過,待得此事一了,我定償還。”
陳韻瑤癱倒在地,咬著牙,臉上早已是淚水直流。
段淳說道:“從那天開始,陳女俠便天天下山,陪我念書。突然有一天她不再來了。我只道她嫌棄自己迂腐煩悶,以後不會再來了。過了好幾天,烙琳她來了,她跟我說陳女俠因為私自下山被師父懲罰思過,吩咐烙琳照顧自己。我道自己害了陳女俠,不想再害關女俠了,可烙琳卻毫無介意,說一定要完成師姐吩咐的事。”
“於是她便每次都在鎮外等我,幫我縫補衣物,關心我的飽暖問題,但她總是丟三落四的,就連走在平坦的道路上,只要有人突然在背後喊她,她便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說實話,一開始我挺煩她的,但漸漸地發現她的善良,天真。她從不抱怨,即使我在她身旁念那枯燥無味的書,她依舊不厭其煩地聽著,問著。”
“就在這三個月的相處裡,我們的心漸漸地靠近,我鼓起勇氣向她表達自己的心跡,烙琳不嫌棄我這窮酸秀才,願意同我一起。那三個月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日子,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烙琳跑來見我,烙琳說她師父要把她嫁於綠柳山莊,我當時如遭晴天霹靂,烙琳叫我與她私奔,遠離這一切。我當時猶豫了,沒有作出任何態度,烙琳只說她會等我便離去了。我腦子猶如一盤散沙,我害怕了,害怕赤霞山,害怕綠柳山莊,害怕沒辦法給烙琳幸福。於是我跑啊,跑啊,就想要將這些煩惱甩開,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我想要回去,結果卻跌下山崖。”
“我本以為我必死無疑,卻被山下一人救下,他自稱是憐風教古澤濤弟子,無奈他十年前雙腳被廢,跌落山崖,生不如死,只為了能把斷魂手傳下去才苟延殘喘。他想要將斷魂手傳授於我,我心動了,因為只要我會武功,我便不再害怕這一切,於是我足足在那山崖底下修煉了整整一年,師父臨終前便把一身內力傳於我身。”
白宇,歐陽英心想:怪不得他明明這麼年輕卻擁有如此深厚內力,能夠使用斷魂手。白宇說道:“於是你就走出山崖,去尋關烙琳,可惜她卻已經出嫁前往綠柳山莊了,所以你便去找到血手堂的人,尋求他們的幫助,是不是?”
段淳凝視著白宇,笑道:“你果然很聰明,但是有一個地方錯了,血手堂的人不是我找的。在我得知烙琳已經出發去往綠柳山莊,我便火速追趕,終於在距成都府外看到了送親隊。我當晚潛入,只為能夠帶走烙琳,豈料卻遇到了陳韻瑤,我信任她,將一切告訴她。她卻說現在帶走烙琳,只會害了烙琳的名聲,除非殺了新郎柳若雲,讓烙琳無法嫁去綠柳山莊,那樣便可以名正言順地跟烙琳在一起了。”
柳若雲一聽,怒上心頭,怒視著倒在地上的陳韻瑤。陳韻瑤感受到了柳若雲的眼神,身體縮成一團,不斷地顫抖。歐陽英搖頭嘆氣,心道:最毒婦人心。
白宇說道:“所以你就傻傻地認為殺死了若雲,你就可以帶關女俠走?所以綠柳山莊的迎親隊都是你所害的?”
柳若雲攥緊拳頭,咬牙怒道:“就是你打傷了若松和若林!”
段淳向柳若雲作揖道歉,說道:“當時聽了陳韻瑤的話,我便也不多想,當晚潛入綠柳山莊尋找柳公子你,可是尋無結果。於是想著來個守株待兔,便在綠柳山莊山腳處埋伏,當迎親隊出現時,我以為帶頭的便是柳公子你,卻沒想到傷害你的兄弟。當我將迎親隊都給打倒後,我害怕了,想著趕緊逃跑,待日後帶走烙琳。可沒想到就在我自言自語之時,紫袍卻出現了。”
三人面面相覷,段淳繼續說道:“紫袍對我說道,迎親隊裡沒有柳若雲,我找錯人了,說要與我合作,幫我帶走烙琳,殺死柳若雲,條件就是交出斷魂手秘技。我當時腦子一熱,便答應下來,隨後我便到了雲福客棧。”
白宇神色凝重,說道:“所以你就叫紫袍大開殺戒,自己可以帶走關烙琳!”
段淳嘆氣道:“我並沒吩咐紫袍做什麼,我只知道他叫幽蝠在半路阻截柳公子,我和他一同前往客棧,他說他去前門吸引注意力,叫我偷摸上樓帶走烙琳。可誰知,我到二樓窗臺處,卻看見這毒婦竟向烙琳下毒!”
此言一出,三人皆大驚失色,齊齊望向陳韻瑤。歐陽英上前解開陳韻瑤穴道,問道:“段淳所說是否屬實!”
白宇說道:“所以說黃女俠和宋女俠之所以昏迷,也是你下的藥!”
陳韻瑤站起身來,眼神迷離,繼而放肆大笑,已是癲狂至極,她也不再掩飾了,指著昏迷的關烙琳說道:“沒錯!就是我乾的!哈哈哈哈!誰讓她一直說要跟你走,不嫁人,憑什麼!師父,師姐,師兄從來都是最喜歡她!這都無所謂!可是她現在要搶走我男人!她必須死!”
原來陳韻瑤那晚給段淳出主意,讓他殺死柳若雲,陳韻瑤知道憑段淳手無縛雞之力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可是段淳卻真的去了。這讓她妒火中燒,於是當她們入住客棧之後,兩人單獨一塊之時,陳韻瑤透露出段淳要帶她走的訊息,並說明了利害關係。一開始她只是想看看烙琳的態度。結果關烙琳一口說道,她不嫁了,她要跟段淳走,無論以後宣告狼藉,被人唾罵,她都不在乎。這一態度讓陳韻瑤徹底被妒火蒙了眼,下定決心要殺害關烙琳,可是黃文君和宋梅自從赤霞山出來後,每日與關烙琳同床共寢,於是那日她便在她們兩個的茶水中下了迷魂藥,而在關烙琳茶水下了劇毒。可碰巧的是,當關烙琳剛喝下茶水,黃文君等人昏倒,段淳知曉茶水有毒,便衝了進去,將關烙琳帶走。
段淳說道:“當時我雖用內力將烙琳體內毒素壓制,雖沒有失去性命,但是卻昏迷不醒,所以我當晚又再次回去客棧,想要討解藥,結果此人竟是如此狠心,放火燒屋,只為不讓我討解藥。”
之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只是現在三人迷茫了,整件事竟是如此,竟是一個“情”字在作怪,到底是誰的錯,誰也說不清楚。歐陽英便向陳韻瑤說道:“陳女俠,請你將關女俠的解藥交出來吧。”
陳韻瑤目光呆滯地看著歐陽英,然後再看著昏迷的關烙琳,向著歐陽英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地走向關烙琳。
白宇凝視著陳韻瑤,突然大喊道:“小心啊!”
只見陳韻瑤抬手將飛鏢射向關烙琳,歐陽英,白宇,柳若雲已是無法進行救援,但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驚訝。
段淳閃身用身體擋在了關烙琳身前,飛鏢盡皆打在段淳身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