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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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像靜止下來,包括不分晝夜的時光流逝,就像全無生機的乾旱沙漠。空氣的灼熱度卻不斷提升。李烈所散發的如此氣勢,真是駭人聽聞到了極點。

李烈忽然背脊微弓,雙目神光更盛,火焰刀蓄勢待發,高手之間的互相搏鬥,講究的是一股雷霆之勢,以極強的姿態壓倒對方。

李烈眼神如野獸一般,猙獰一笑,仍保持強勁的氣勢壓力,雙目如炬的緊盯宗玄,沉聲說道:“宗兄弟,跟你的比試我很暢快,你這麼難得的對手,李烈我可不敢再私藏什麼絕學了,希望我倆能夠都能全力以赴!”

場上眾人皆駭然,聽得李烈這一說法,原來兩人竟是沒有使出全力,立時心中各自驚歎,李烈這番話豪氣萬丈,宗玄更是一腔熱血湧上心頭,為了回應李烈對自己的尊重,他也絕不會再藏拙了。

宗玄長劍一震,發出如龍吟一般的長嘯,淡淡笑道:“多謝李兄抬舉,宗玄必全力以赴請賜招吧!”

李烈咧嘴大笑,繼而暴喝一聲,收到身後的火焰刀變戲法一般突然出現在前方,以極玄奧妙的手法,身隨刀走,向宗玄猛地砍去。

雄南無首次為場上的宗玄擔心,並對李烈生出一種欣賞之情。令雄南無對李烈生出欣賞的原因,是李烈刀勢雖多次被宗玄扼住,但氣勢不但能持不變,且有增無減,既顯現出他強大的鬥志和堅毅不移的精神,更展示出他深不見底的功力。雄南無看著如此年輕的兩人,自問自己如他們這般年歲時,恐怕未必有如此精神,心中笑道,江湖一代更比一代盛。

宗玄站於原地,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手的壓力。這股壓力使得他差點就要將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可是他當然是不能這麼做,只好把雜念全排出腦海外,深吸一口氣,匯入丹田之中,使得神臺清明,提起全身功力,以應付對手以火焰刀使出來的凌厲刀法。

火焰刀在空中畫出一道充滿灼熱氣溫、如熱浪般起起伏伏的旋轉刀風,變化無窮地朝宗玄席捲而來。

雖是一刀,卻由十多重連綿不絕的焰刀旋風組成,每個旋風的落點和攻擊的角度都有極其精秒的轉變,送出層層刀勁,匯聚成為能夠融化一切的凌厲刀氣,威力強大無比。

宗玄瞧得來襲的火焰刀,眉頭大皺,剛才自己能夠在李烈施展的火旋風下站穩腳跟,賴的全是卸勁借氣的手法,可是這一次李烈明顯是針對他這卸勁借氣的手法而發的一刀,使得自己根本是卸無可卸、借無可借,強迫著他硬拼的高明手段。

最令宗玄頭痛的是李烈早在蓄勢待發之際,散發自身氣機把他給牢牢鎖定,若是採取之前的後發制人之法的話,只能夠避得了一刀,卻避不過第二刀,在受到氣機牽引之下被對方乘勢一舉擊破,便徹底落敗。

宗玄沉聲一喝,閃身飄前,長劍以一種奇異的角度,先是在外圍劃出一彎弧,再向李烈的寶刀迎去。“當”!刀劍像兩道閃電交擊在一起,發出極其刺耳的尖鳴之聲,一些毫無內力的老百姓聽得此聲,只覺頭腦欲裂,五臟翻滾,幸得名劍山莊的護衛及時出手,真氣散發,匯成一道極大的真氣護罩保護著眾人。

兩人全力出手的刀劍在空中互相抗衡,摩擦出一道道炫目奪人的火花,突然宗玄的長劍被李烈的寶刀硬生生地砍斷。

比武會場全部大驚失色,失聲驚呼起來。

看著冷汗直流的主判,看得這一畫面,趕忙舉錘往擺在桌上的小銅鐘擊去,示意比試停止,但是早已來不及阻止即將發生的流血事件。

李烈的火焰刀在劈斷長劍後,已然戰意湧上腦子,只想將對方打倒,火焰刀當頭直往宗玄的胸口狠狠劈去。

在劈出這一刀後,李烈頓時後悔,但是早已收不回這有著一股一往無前氣勢的一刀,宗玄目如閃電,捉住要飛走的斷劍,暗念心訣,右手大拇指好似綻放出金光抵壓著斷劍,奇蹟般按在劈來的刀鋒處。

“當”!停戰的鐘鳴響。宗玄順勢倒飛而出,斷線風箏般落往擂臺外去,落地時身形微微踉蹌,氣沉丹田,方能站穩。

李烈收刀後退,眼神之中露出驚異的感情,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宗玄,而在眼神中掩不住帶上一絲驚駭的神色,自己那一刀已是自己都收不住了,但是他卻憑藉著斷劍將自己的火焰刀抵擋回去,心想宗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場內諸人看得兩人無事這才長舒一口氣。即使觀眾們想要看精彩的比試,但是也是不願意見到什麼流血事件發生,但是這一下卻讓眾人傷腦筋了,宗玄在掉出擂臺前,停戰的鐘聲便響起了,那這下子算是宗玄落敗呢,還是兩人平手呢?

比武會場頓時鴉雀無聲,靜待主判的判定。但是主判們也是傷透腦筋,他們屬實不知如何判別,便叫人去告知風義松,想讓莊主做決定。

風義松看得兩人如此精彩異常的比試,要是就此淘汰,未免太過可惜,便要主判們宣佈兩人平手,共進下一輪之時,宗玄平息了自己體內翻滾的氣血,喊道:“在下兵器斷折,又掉落擂臺之下,理應落敗,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此話一出,觀眾們都感到可惜,宗玄屬實太可惜了,竟然兩個人這麼快便遇上了,自然會有一人會離去,觀眾們並不覺得宗玄輸的狼狽,反倒是有一種朗朗瀟灑的感覺,紛紛為兩人獻上熱烈的鼓掌喝彩聲。

既然宗玄都這麼說了,就算是風義松也不能改變結果,主判趕緊走上臺喊道:“這一場,李烈少俠勝!”

李烈跳下擂臺,抱拳說道:“宗兄弟,你是我遇到過最厲害的人,今次我逞兵器之利,下次你換一把寶劍,我們再打過!”

宗玄開朗大笑,“李兄,跟你這場比試,我學到許多東西,既然你如此邀我,那我倆下次一定要好好再打一場,不過可不要再像今天這般把我的兵器砍斷了。”

李烈尷尬地抓臉,兩人互相抱拳行禮,各自便就此離去。

白宇長吐一口氣,剛剛的比試看得自己汗流浹背,一陣熱血沸騰,心中不禁自嘲,這倆人都是與自己一般的年輕江湖人,但是現在看來自己與他們相比,恐怕落後了一截之。

身旁的破落兒不知何時開始,就一直緊閉雙目,他可以感覺得到破落兒的氣機源源不斷的在他的周身環繞,看來這場比試對他的裨益頗大,便也不去打擾他,自己也打坐調息。

宗玄提著劍鞘,鞘內早已無劍,但是自己仍是不捨丟棄,想著剛剛的比試,種種場景在自己的腦海揮之不去,一腔熱血仍未平靜,心想下次一定勝過李烈。

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宗玄不知是何人,走近之後方才看清來人,趕忙抱拳作揖道:“晚輩見過雄前輩!”

雄南無微微笑道:“宗少俠不必多禮,今日的比試真的很精彩,你表現得很不錯。”

宗玄沒想到自己竟會被眾人所仰慕的武林前輩所稱讚,不禁喜上眉梢,“晚輩的武藝竟能入前輩之眼,屬實是晚輩之幸!”

雄南無突然說道:“不知宗少俠師從何處,竟會佛門心法,以及大力金剛指。”

宗玄身軀一震,冷汗直冒,嚥了一下口水,正色道:“我本是一個鄉村的放牛的罷了,有日突逢大難,幸有一名高僧所救,他說與我有緣,便收我為徒,傳授我武學,並每日教我佛學。”

雄南無點頭道:“不知尊師何人?”

宗玄神情黯然,“師父從不願將自己的性命告知於我,即便我在他身邊已經待了七八年了,我也不知我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雄南無閉眼沉思,“看來尊師是不願招惹紅塵瑣事,若有緣分,我倒想與他暢談佛學,你與佛有緣,希望大力金剛指於你手中,能夠發揮出它應有的姿態。”說完便雙手合十,緩緩離去。

宗玄望著雄南無的背影,喊道:“晚輩多謝前輩指示!”

——

一輛馬車緩緩駛向揚州城,駕車人看到揚州城的城牆,喜道:“大俠,你看,揚州城到了!”

車內玄衣男子掀開車簾看著揚州城,微笑道:“多謝大哥的幫助,日後我必湧泉相報!”說完便竄出馬車,身形如電,直奔揚州城內。

駕車大哥一臉驚訝,看到玄衣男子這般如迅疾的輕功,這時才真正相信他是一個大俠,只是不知他進了揚州城會不會又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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