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人一用（1 / 1）
黑夜降臨，萬籟俱寂。
一道輕盈的身影，從肖家大院中躍出，幾個閃身，便消失不見了。
此人停在街角，附近的夜市還開著一半，大紅色的燈籠，照出了此人紫黑色的長袍和略顯青澀的臉頰，此人正是餘彰。
餘彰本著此行下凡的其中一個目的：調查探子失蹤之案。便趁著夜色出來檢視一番。
不過這一趟出來，除了繁華的夜市，實在是調查不出什麼頭緒。
走在熱鬧的大街上，餘彰突然打了個哈欠，感覺全身都有些疲憊了。
奔波趕路了一整天，還經歷了遠距離的空間傳送，頭都暈了。
心想：下次再查吧。便回到了肖家給他準備的貴賓房間裡，安穩地睡去了。
可沒睡滿幾個時辰，餘彰便被一連串的爭吵聲鬧醒了。
不知是誰家的小孩沒管好，一大清早，就在別院裡吵吵鬧鬧。
“狩獵大賽，我哥一定會奪得頭籌！”一個小妹妹喊道。
“你哥才不行呢！我姐穩壓你哥一頭。”一個小弟弟反駁道。
接下來這場爭論之中，又加入了幾個小孩，都在為自己的兄長老姐爭一口氣。好幾個人一齊吵吵起來，擾人清夢。
餘彰便欲出去，趕走這群淘氣的小孩。
他剛開了門，便看到那位傻乎乎的四公子也在此處。
此時一個小孩對他說道：“傻大個，你也到了參賽的年紀了，怎麼不去參賽啊，家族裡的其他大孩子都要參加的，你也去唄。”
他此話一出，其他幾個小孩也圍著他起鬨，紛紛嚷嚷著要他去參賽。
傻蛋四公子撓撓頭，一臉傻笑，口齒不清地說道：“我...我...不...”。
話還沒說完，突然從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我幫他答應了！”
眾小孩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紫黑長袍的年輕人正緩緩地向這邊行走著。
“你有什麼資格幫他答應，你又不是他爹！”有一個小孩不服，叫道。
他們雖在昨日家宴見過餘彰，知道他身份不菲，但初生牛犢不怕虎，更何況餘彰看起來也不過是隻比他們大了十歲左右，也還是個大孩子。
“我是沒資格，但他爹有沒有資格？”餘彰走近，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笑著說道。
“他...他爹當然有！”眾小孩見他靠如此近，頓時有些膽怯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
“那不就行了？走，去找你爹。”餘彰說完，拉著四公子的手腕就朝院子外走。
餘彰作為堂堂一介靈將，力氣何等大，牽著四公子，根本不容他反抗。
就這樣，四公子就被拖著，朝肖家大堂行去。
一路上不少族人和家僕，看見這番情景，都持著一副看戲的態度，跟了過來，嘴上還不忘嘲笑道：“早就說了這四公子智商有問題，最好要跟他媽一樣關起來。不聽，現在惹到了貴客大人，整個家族恐怕都要因此遭殃了！”
“我看他們母子倆都是晦星，應該早日逐出家門，免得遺禍百年。”
就這樣，跟在餘彰和四公子身後的陣仗越來越龐大，最後竟是吸引了大半個家族的人都聚在大堂處。
大堂內閒雜人等不許入內，他們就在大堂外等著，時不時探頭朝裡面望。
肖家家主名為肖應，是一位幹勁的中年人，他坐於廳堂之上，看似頗有威嚴。
此時，他見虛天殿貴客拖著他的傻蛋四兒子過來，臉色陰雲不定。
肖應問道：“餘彰少爺，敢問在下的兒子可是犯了什麼錯，冒犯了您？”
餘彰保持面容和氣，微笑道：“那倒沒有，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確定傻兒子沒有惹是生非之後，肖族長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問道：“餘彰少爺有何請求，在下必定在所不辭。”
餘彰道：“聽說你們城中要辦一個狩獵大賽是吧？”
“是的，沒幾天了。”肖應回道。
“聽起來很有意思，我也想參加一下。”餘彰說道。
“這個狩獵大賽是針對高川城內部的勢力的。既然餘少爺想要參加，在下可以幫您報名，給您安排一個肖家遠房親戚的合理名號。”
“嗯，隨便吧，不過我來找你，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餘彰緩緩說道。
“何事？”肖應有些疑惑。
“把你四兒子借我一用！”
餘彰此話一出，包括家主肖應在內，圍觀的所有人都啞然了片刻。
待緩過神來，眾人才小聲地討論著：“這貴客想把四公子拿去幹嘛？難不成是要做人體靈術實驗？”
“我覺得很有可能，畢竟這個傻子除了有條命以外並沒有其他任何作用了。”
眾說紛紜，不過他們怎樣說並不能決定任何事情，決定權只有家主才有。
肖應盯著餘彰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知道他打著什麼算盤。
雖然這四兒子是個沒用的傻子，但是畢竟也是他的親骨肉，若真是要害他，就算來者是那個神秘的虛天殿的少爺，他也不會輕易妥協。
家主問道：“敢問餘少爺借走四兒，有何打算？”
餘彰把在地上傻坐著的四公子提了起來，並向前猛地一推，將他推到了眾目睽睽的中心，一字一句地說道：“參加狩獵大賽。”
聞言，家主的臉色再次陰沉了下來，他嚴聲道：“少爺可知我兒靈術修為全廢，連一個普通人都打不過，更別提狩獵靈獸了，此去無疑是送死。”
底下也是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有的暗暗偷笑，幸災樂禍。
有的面露惋惜之色，認為四公子雖傻，但傻不致死，為何要平白無故要他性命呢？
餘彰視線微微一瞥，將那些偷笑之人的面孔瞧了個大概，果然都是跟四夫人母子有利益之爭的人。比如其他三位夫人。
肖應也是握緊個拳頭，牙關緊咬，忍耐著，不讓自己的脾氣爆發開來。
餘彰見狀，並未有絲毫驚慌失措，反而向前大跨一步，走到前方的四公子身邊，摟了摟他的肩，說道：“你們不必為他擔心，有我保護他。”
大多僕人和家屬認為餘彰只是權貴人家的少爺，並不清楚他到底有何本事。
滿臉青澀，看起來也不過十幾歲的模樣，如此年紀，就算背景強大，也不會強到哪裡去吧。
那他有什麼資格揚言保護這位完全傻掉的四公子呢？恐怕在靈獸聚集之地，自身都難保吧。
餘彰笑而不語，只平靜地盯著肖家主所在的位置。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肖應是最為清楚的，那名為虛天殿的勢力，與他們肖家差距有多麼巨大。
僅僅是隨手幾本秘籍和幾句提點，就讓身為三流家族的肖家，一躍成為高川城的三大家族之一。
顯而易見的是，虛天殿能將他們輕而易舉地提升到如此地步，必定也能隨隨便便就摧垮他們。
如若不滿足虛天殿大少爺的要求，惹怒了他們，迎接整個肖家的，可能便是滅頂之災。
他作為家主，自然事事都要考慮周全，最好到最壞各個層次都要想清楚。
如此一來，最保險的抉擇，就是答應餘彰的要求，犧牲掉四兒子，保全整個肖家的繁榮昌盛。
況且說不定四兒子也能保住性命，如果他運氣夠好，能在狩獵之地倖存下來......
他的心裡甚至閃過一絲“四兒子反正都已經廢了，已經沒用了”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太過現實可怕，剛冒出一絲便被他強行拋之腦後。
肖應沉吟許久，四下的人也都緊張地注視著他，期待著那一份答案。
終於，良久後，肖家主終於開口了。
他大手猛地一拍扶椅，嚴聲道：“那便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