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毒煉體(1 / 1)
餘彰大手一揮,磅礴的金紅雙色火焰噴湧而出,將底下成百上千只火焰蟻同時籠罩進去。
只聽見到處都是硬殼燃燒的“噼啪”之聲,火焰蟻群在金炎的淨化之力和紅炎的破壞之力下,顯得不堪一擊。
餘彰操縱火焰燒了足足有一刻鐘,大概近三千隻火焰蟻融化在不死鳥之炎中。
餘彰將不死鳥之炎收回,浮在空中,只見不死鳥之炎當中,包裹著一大團暗紅色的液體,跟火焰蟻靈核是同樣的顏色。
然後他轉身進入洞穴內,檢視肖崛的狀況。
肖崛眼中的渾濁已經少了許多,眼淚也止住了,只有大片的淚痕摻著灰塵和泥土遍佈在臉上。
他看起來已經沒有之前那種憨厚的傻氣了,眼眸之中,反而是多了一絲怨恨與不甘。
餘彰見他如此模樣,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無非就是被陷害這麼多年,受盡屈辱,還導致母親被逼瘋、被軟禁,心中怨恨滔天。
藉著他心底那股不甘的氣勢,餘彰故意壓低聲音,再次問道:
“你,想要變強嗎?”
聞言,肖崛抬起他那張哭花了的臉,眼中驚訝與疑惑一閃而過,隨後是令人膽寒的堅毅,他回道:
“想!”
“即使會辛苦得想死嗎?”餘彰的神情突變陰暗,讓人感到他完全沒有在開玩笑。
“即使會死。”肖崛毫無懼色。
“好!”餘彰的神情再次迴歸晴朗,他鼓了一下掌,繼續說道:“你的經脈受到詛咒多年的影響,已經染毒不輕,就算是我,要想祛除,也得花大把力氣。”
“我為你準備了一套方案...”
餘彰頓了頓,言語突然變得不懷好意起來,
“若是撐過去了,自然是脫胎換骨,若是撐不過去,可能就會死在這了。”
他將“死在這”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見慣了生死,完全沒有過多的意似的。
說罷,餘彰將不死鳥之炎放下,接觸地面。連岩石都被瞬間蒸發,不一會兒,便熔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洞。
接著,餘彰又將火焰開啟,裡面的暗紅色液體如岩漿一般向下流出,全部匯進了坑洞之中。
坑洞中,滿滿都是冒著熱氣的暗紅色液體。從上往下看去,還真像火山口的岩漿一般,咕嚕咕嚕,翻滾著氣泡。
“好了,大功告成。”
“跳下去泡澡吧。”
餘彰語氣平淡,波瀾不驚,從他的語氣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溫泉。
可事實上,這是一個無比灼熱的岩漿地獄。
肖崛走近那個充滿暗紅液體的坑洞,朝下望了一眼,吞了吞口水,一抹遲疑湧上眼底。
“怎麼?不是說死都不怕嗎?”餘彰問道。
肖崛轉頭看了看他,餘彰那一臉認真的表情,似乎一點都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
肖崛心頭一凜,旋即轉過頭來,盯著腳下那冒泡的岩漿。
他脫掉衣服,緊咬牙關,接著緊閉雙眼眼,猛然跳了下去。
“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感遍佈全身,肖崛忍不住慘叫起來。
皮膚從通紅變得潰爛,最後直接融化掉,遍佈全身的皮下經脈也在灼熱岩漿的作用下開始溶解開來。
“這是火毒浴,我用三千隻火焰蟻的靈核製成的。你之前中詛咒之毒太深,如今想要快速恢復,就只有重塑經脈這一個捷徑。”
說罷,餘彰又從手中射出一道金色火炎,並操控它將肖崛全身包裹住。
火焰蟻靈核,蘊含大量的火毒,餘彰正是要借這火毒之力,毀掉他被詛咒汙染的經脈,再利用金炎的生命之力,重鑄其肉身。
這對經脈傷害極大的火毒,靈宗以下都難以抵抗的劇毒,竟被人當作藥浴使用。若是傳了出去,一定是會認為此人是犯了失心瘋,連命都不要了。
而這種事,可能也只有藝高人膽大的虛天殿典獄長能幹得出來了。
“啊——!”只聽見肖崛叫得更加慘烈了,金炎的高溫,如火上澆油,令他更為難受了。
但他仍能叫出聲,說明他還沒死,是個好訊息。
他千瘡百孔的身體,在金炎的作用下,開始重生起來,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生長著,體內的經脈也如千根盤絲般重新連線起來。
那重生的經脈和肉體,全都呈現一種暗紅色的光澤,看起來不僅強韌,而且有一股隱隱的爆發力藏匿其中。
待經脈全都構築完成後,只見從他體內爆發出一股吸力,周圍的岩漿水全都被他的身體貪婪地吸收著。
只見整個坑洞的岩漿,都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滴地在減少。
岩漿液麵越來越低,半個時辰後,已經只能蓋住肖崛小半個身子了。
然後,肖崛感到體內的飽滿之感後,便從坑洞之中跳了出來。
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還有些驚魂未定,似乎還對剛剛的岩漿火毒浴心有餘悸。
但他確實是宛如新生般的活了下來,全身的腱子肉都飽滿膨脹,彷彿將上萬顆靈核的力量都完美的吸收了,轉化為了自己的力量。
他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勁力量,喃喃道:“不光恢復了之前的靈使實力,吸收了火焰蟻靈核的靈力和那神奇的金色火炎,竟是直接進階到了魔督的級別!”
他一拳轟出,打在山洞的石壁上,拳頭未到,石壁卻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好強!比起一般魔督的力量還要強!”
他暗自驚歎著,又突然轉過頭來,盯著餘彰看了好半天,問道:
“如果我不幸死在岩漿裡面了,也在你預料之中吧?”
肖崛想起剛剛那錐心刺骨的灼痛之感,不禁又打了個寒顫。
餘彰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瞬間,旋即表情又恢復自若,帶著戲謔的笑容,回道:
“啊,誰知道呢...”
確實,如果不能撐過這個“小小”的考驗,那餘彰救他的意義在哪?
餘彰可不是什麼救世之主,作為統領虛天殿這種龐然大物的典獄長,況且還只有十八歲的年紀,他的心智到底是成熟還是幼稚,是善良還是邪惡,是耿直還是腹黑,誰也猜不透。
若是肖崛撐不過去,餘彰心情好的話,或許會救他一條命,但是也僅限於此,下半生可能就要殘廢度日了。
不死鳥之炎雖然強大,兼破壞與修補為一體。但是對應的,接收不死鳥之炎,代價也是十分昂貴的。
不僅對精力的耗費巨大,對靈力的消耗更是驚人。通常來說,如若保持全勝狀態戰鬥,只能撐過十分鐘不到。
面對餘彰這模稜兩可的回答,肖崛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突然倏地一聲朝著餘彰的方向跪了下來,磕頭道:“閣下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日後若有什麼吩咐,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餘彰救他,自然不是什麼悲天憫人,大發慈悲,而是另有目的。
至於有何目的,拿肖崛這個頹廢許多年的廢物又有什麼用,餘彰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的。
但是肖崛主動提出來要報恩,餘彰想了想,說道:
“那也不用以後了,我現在就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