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威懾莫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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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應雖擁有靈宗中階的實力,可面對金山崇的忽然叫住,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心跳了一把。

他轉過身來,坐回原來的位置,緊張地等待城主問話。

城主緩緩地靠近他,隨著他每一步的走動,他體內的靈力威壓就散發得愈加誇張,到了最後,金山崇距離肖應只有半步之遙時,靈王強者的全部壓迫力,已經鎖定在肖應身上了。

才短短走幾步路的時間,肖應就已經滿頭大汗,嘴唇發白了。

面對靈王強者的全力壓迫,肖應連手腳都快使不上勁了,還好他此刻是坐在凳子上,手也放在桌面上的,否則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醜態百出了。

堂堂三大家族之一的族長,居然在人前形象不顧,癱坐於地上,傳出去,又得讓本就口風不好的肖家蒙羞了。

城主金山崇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肖應,說道:“肖族長,最近家裡可還好?”

肖應猛然發現,面對靈王強者,自己竟連說話的有些困難,看來修行還遠遠不夠啊。

肖應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從喉嚨裡硬擠出幾個字:“多謝城主關心,一切尚好。”

城主步步緊逼,立馬接連問道:“聽說你們家來了個貴客啊,還是大家族的子弟?”

肖應心裡一膈應,心想可能是哪個不知情的家僕一時嘴漏說了出去,心覺不妙,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回答道:“是的,此人是我表妹的兒子,就是二十年前遠嫁他鄉的那個表妹。”

城主並沒有閒到能記住每家每戶的人員走向,將信將疑,繼續問道:“那他突然造訪有何事?”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表妹那邊有些不太安定,專程把兒子送過來避難。”肖應胡編道。

肖應的回答天衣無縫,沒有什麼邏輯錯誤,表情也沒有什麼異常。

金山崇見問不出個大概來,便讓肖應先行回去了。

在肖應走後,金山崇的弟弟金山橫從外面走了進來,對他說道:“哥,他所說的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他那表妹的兒子還參加了狩獵賽,他剛剛所言的資訊跟報名時的資料也都對得上,實力也沒有問題,只拿了幾百的積分,在倒數的行列。”

城主金山崇也想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囑咐道:“阿橫,不可大意。他們肖家發展驚人的迅猛,他廢掉的天才兒子又突然恢復了實力,這一切的背後,必定有什麼玄機在的。”

“你作為我的左膀右臂,管理城中大小事務的第二人,一定要仔細觀察所有細枝末節,萬萬不可粗心大意。”

金山崇以一副長輩的口吻教訓完畢後,便離開了會議室,留金山橫一人還仍在此地。

只見金山橫的面部表情有些奇怪,他看起來似乎極為憤怒,憤怒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念道:“金山崇!你憑什麼老是教育我!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不知道老父親是看上你哪點了,將王級功法傳授與你,明明給我更好,我比你更加優秀!啊啊啊!”

他喃喃自語到最後,情緒已經控制不住了,竟原地咆哮起來,發洩著內心的不滿與狂怒。

肖應回到肖家大院後,立馬便在院子中召開了全員會議,將城主府即將派人搜查的事情通知了一下,並讓所有人做好準備,該藏的藏好了,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在講話時,即使肖應已經全力掩蓋他的驚魂未定了,餘彰還是從他的微動作和語氣中,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肖應開完全員大會,疏散完所有人時,卻發現還有一人仍呆在原地,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那人一身暗紫色的服裝,中等身材,休閒地站在樹蔭之下乘著涼。

他雖看起來沒有額外的意圖,但是從肖應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知道,事情必定沒那麼簡單。

連家主都畏懼三分,在這個肖家,除了久不見世的莫老,便只能有一人——來自虛天殿的少爺,餘彰。

見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過後,餘彰便走出了樹下那片陰影,來到肖應面前,問道:“今天城裡的會議開得如何呀?”

面對餘彰,肖應並沒有像面對城主那般的緊張,畢竟城主所帶來的那種威壓是實質性的,而餘彰所給的威懾力只是那虛無縹緲的名頭。

但仍怠慢不得,肖應便如實將今日在城主府內所發生的事情陳述了一遍,包括最後被城主單獨留下來問話的事。

肖應也想知道,餘彰聽到這些事後,到底會作何反應?

肖應也在懷疑,這個來自大勢力的神秘莫測的青年,跟那起傷亡近兩百人的大屠殺有何關聯。

不過,餘彰作為堂堂典獄長,面部表情的管理自然不會差,豈會讓他肖應簡簡單單就看出來。

餘彰聽完,也沒做出什麼過多的反應,就像一個毫不相關的人,聽了一個毫不相關的無聊的故事般,面無表情地說了個“哦”字,便也離去了。

留下肖應在原地獨自猜想。

肖應原本就隱隱約約地覺得,大屠殺案件與餘彰脫不了干係,自從虛天殿插手這個城市後,非平常的事件就一件接著一件。

首先是讓原本僅是三流小家族的肖家,在群雄林立的高川城一躍成為頂尖勢力之一,隨後用虛天殿所給的資源,培養出了堪稱高川城古往今來最天縱奇才的少年——肖崛。

然後又過了幾年,從虛天殿中來了一位身份尊貴的大人物。

此人物一來,在短時間內,高川城中便連出兩起大事件,第一件是昔日的天才重獲新生,並取得狩獵賽桂冠之名;第二件便是鬧得沸沸揚揚的上百人大屠殺。

“這一定不是巧合...”肖應在心裡盤算著,思考著最壞情況下的對策。

餘彰聽完肖應的敘述後,內心並非如表面那般平靜,反而是如炸毛的動物般汗毛豎起,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的直覺告訴他,城主府應該是查到了什麼頭緒。

當即立斷,餘彰便來到了莫老的秘密房間前,同時也是莫老的個人練功房。

“莫老,我是餘彰,有事找您商量。”餘彰在門外喊道。

莫老的房間,是肖家上下皆知的禁地,除了家主和少數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其他人無論任何情況都不得靠近。

不過餘彰身份特殊,就算守衛如何勸說“莫老正在關鍵的修煉時期”,也不攔不住他。

房間裡安靜如死寂,彷彿見面並沒有任何人在。但餘彰用不死鳥的生命感知能力探查到,裡面確實是有一個人在的,而且此人氣息強橫,遠超靈宗中階的肖應,隱隱約約達到了靈宗巔峰的水平。

“莫老,有急事商議,還請開門一見。”

餘彰又等了半刻鐘,須臾後,厚重的石門終於開啟了。

開門的是一個佝僂的老者,他臉上佈滿了褶皺,膚色也十分黑沉,看起來一副壽終將寢的模樣。

“呵呵,是餘少爺啊,老朽剛剛正在練功,沒有注意到外邊的情況,還望勿怪。”

他面色和善,但語氣之中,卻滿滿地透露著被打擾的不悅之情。

“莫老不請我進屋嗎?”餘彰不僅沒有道歉,反而問道。

莫老愣了一下,怒意在眉間凝聚,旋即還是理智下來,邀請餘彰進了屋。

進了屋裡,餘彰也不多廢話,從懷裡拿出了一團黑色的霧氣。在這團霧氣出現的一剎那,莫老年邁的心臟都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他感受著這團霧氣中蘊含的恐怖氣息,嘴唇止不住地發顫,問道:“餘少爺,這...這是?”

餘彰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而將那團黑霧一口吞了進去。

“接收——黑霧之源。”

餘彰體內靈力翻湧,全身的靈力都瘋狂流動起來,一絲不剩地從丹田處盡數抽出,並與吞入體內的黑霧接觸,發生神奇的反應。

一絲絲黑氣從四肢百骸中滲透出來,並纏繞於體外。

接著,從他的口鼻耳處,也有濃濃的黑煙冒出,縈繞於頭部。

並且,他的手腳和脖子都有溶解的跡象,最終在黑霧中緩緩分解消失了。此時,四肢、頭顱和身軀都是由黑色霧氣連線起來的,彷彿狂風吹過便會斷開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分鐘,可實在是太過於驚駭,就算是歷經歲月的莫老也看出了神,以為過了很長的時間。

最後,餘彰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個被飄逸的黑色霧氣包裹著的人形怪物。

“餘少爺這是何種靈術?竟如此神奇,老朽此生活了一百年,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莫老驚歎道。

黑色的霧氣雖包裹住了餘彰的全身,但還是顯露出了些許白嫩的皮膚與五官。

餘彰閉著眼,呼吸平穩,彷彿還沒有從變身中緩過神來,自然也沒有聽到莫老的詢問。

等又過了片刻後,餘彰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睛睜開的一剎那,整個房內的空間都凝固了一瞬,他的雙眸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黑色的瞳孔中,彷彿能容納下星辰黑夜。

隨著他眼皮緩緩地開啟,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的氣息也呈巔峰式地增長。最後,竟是超過了靈王的等級,達到了那難以想象的未知領域。

靈皇?!還是說...靈帝?!

莫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跪了下來,身前那道強橫到恐怖的氣息,已經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雙腿了。

他跪在地上,望著渾身纏繞著黑色霧氣的餘彰,彷彿提前見到了漆黑的死神。

在莫老眼中,圍繞著餘彰全身的那些黑霧,此時就宛如熊熊燃燒的漆黑之焰,將那恐怖的身影映襯得更加驚人了。

“莫老,我問你三個問題。”

餘彰深沉又沙啞的聲音從黑霧之中傳出,莫老一個激靈,從走神中驚醒,想要站起來回答問題,可發現腿腳發軟,沒法爬得起來!

索性乾脆就跪在地上回答,此時此刻,他被那極度強橫的氣息所震撼,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尊貴的身份,以及眼前的怪物,不過是個年僅十八的青年。

“還!還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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