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場(1 / 1)
“好好好!”解說員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現場各位激動的心情我都已經感受到了,想必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選手們上場了。”
“雖然我也跟你們一樣著急,但是很遺憾,在比賽開始之前,我作為解說員,必須把此次大賽的規則講清楚。”
解說員是一個活躍的年輕人,用特殊的聲音靈術和佈置在場中各處的靈陣,將聲音放大,傳播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規則很簡單,首先是淘汰賽。”
“淘汰賽分為三場兩輪。所有報名的選手都會隨機分為天、地、人,三個場次。”
“首先‘天’場的選手上臺混戰,人數為兩百人。當臺上只剩下五十個人時,就晉入下一輪。”
“然後依次是‘地’場,‘人’場的選手上臺混戰,規模和規則也是相同的。”
“接著,進入第二輪。成功晉級第二輪的一百五十名選手會再次隨機分配到天地人三個場次中,進行同樣的混戰。此輪剩下名額總共有六十個。”
“若是經過兩輪戰鬥還能有餘力參加接下來更加殘酷的爭鬥,那麼恭喜你,成功踏入靈鬥賽的門檻!”
“最後剩下來的這六十位年輕人,已經是擁有足夠的實力與運氣在這龐大的舞臺上展示自己的力量了,我們將會以強者二字稱呼,你們不可限量的未來,便用此次大賽拉開序幕!”
餘彰和肖崛等一眾參賽者正在後臺等候著,解說員的聲音透過靈術擴散到這裡,掀起不小的激昂氣氛。
“至於奪冠獎品,城主府已經定好了,一份通往靈王強者遺蹟的地圖,以及,開啟它的鑰匙!”
自然在之前,就有有關獎品的訊息流傳出來,但真真正正聽城主府方親口講出來,還是異常激動人心的。
若是能得到靈王的傳承,成為堪比金山崇的靈王級別強者,建立第二個跟城主府一樣龐大的勢力,那所能得到的權利和榮華富貴,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話不多說,就讓比賽開始吧!”
他說完,轉身過去,拿起鼓槌,對著身後的一具大鼓,猛地敲下。
蕩蕩的音波飄散開來,讓整個場中的人精神都為之一震。
城主府的最強靈器,下品聖器——山嶽鼓!
之前就已經見識過絕品靈器“死亡冰蓮”的威能了,六階的靈獸都承受不住,而這聖器,恐怕是靈王強者才能抵擋的威力了!
傳聞在數百年前的大戰中,天行者將山嶽鼓運用到極致時,每一道鼓聲落下,都有群山為之起舞,擁有真正的開山劈地之能。
而僅僅是解說員普通地一敲,就讓在場的所有人精神恍惚了片刻。
悠遠的聲音傳出,昭告城內的所有居民,由最強勢力——高川城舉辦的第十三屆青年靈鬥賽,現在開始!
後臺的選手已經點名完畢,點到的人,便作為“天”場的選手率先參加淘汰賽。
隨著鼓聲敲響,他們陸陸續續全都跳到了決鬥臺上。
整整兩百人,就算場地再寬闊,同時容納兩百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同時四面八方都是人。要是此時下手,恐怕極為容易得手,將他人淘汰出局。
若是有人矇混在裡面下殺手,恐怕也極為容易。
正因如此,由城主大人親自帶隊的判決團正坐在距離比賽場地最近的位置。
判決團成員有七個:
四個本地人:城主金山崇、高家高盛、溫家溫如,肖家肖應。
以及三個外地靈宗強者:黑巖城寧波、綠華城滿晟,永涓城荷濤。
隨著山嶽鼓第二聲響,代表著臺上的選手們可以行動了。
一時間,場面極為混亂,有的四處躲閃,有的主動出擊。
只見眼花繚亂、五顏六色的靈術滿天飛舞,伴隨著不斷的慘叫聲響起,不停地有人被擊出場外,或者是倒地不起。
在這個大混戰的時候,大家族的弟子們是有優勢的。由於他們參賽的人數較多,就算是隨機分配,也很有可能會好幾個人碰到一起。
這樣一來,他們便極為安全,幾乎沒有哪個想不開的,主動隻身一人去找一個團隊的麻煩。
為了儘快結束比賽,有不少藝高人膽大之人主動出擊,四處掃蕩,將那些實力薄弱之人儘快剔除。
只要你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微弱,或者在場內渾水摸魚,四處閃躲,那麼,你便會被這類人認定為首要目標。
半個時辰過去了,仍站在決鬥臺上的,卻只剩了不到一半。
到了這時候,剩下來的都是有獨特本領之人,想要淘汰他們,就不太容易了。
這時候,願意做出頭鳥主動去淘汰其他人的選手就少了許多,原本那些極其活躍之人,也在此時沉穩了許多。
場面頓時陷入了僵局,時間一點一滴在流逝,觀眾們也不耐煩起來,紛紛叫喊道:“杵著幹嘛呢?快打起來啊!我們花錢買票可不是來看你們罰站的!”
嘈雜的謾罵聲從四面八方的觀眾席湧來,讓本來就神經緊繃的眾選手更加焦躁不安了。
“阿姐,我們是不是要主動一點了?你看觀眾都在罵我們了...”
這時,場邊一個藍衣小團體中,一個青澀的男孩對著身邊的大姐姐說道。
對餘彰來說,那位大姐姐有點面熟,應該是在之前見過面的。
但對高川城的觀眾來說,這個女子,可是大紅人。
溫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靈將高階,溫如!
由於他們溫家祖傳的溫柔個性,導致他們即使有強大的實力,也沒有在決鬥場上耀武揚威。
比起那些自以為有幾分實力之人,他們倒還要保守許多,從頭到尾都聚在同一個地方,不曾有過多餘的動作。
面對兩萬名觀眾的指責,甚至有好大一部分本地觀眾,指名道姓地責怪溫家小輩,讓本來就性格羞澀內向的他們更加難堪了。
剛剛那說話的男孩,更是漲紅了臉,握緊手中短劍,就要衝出去與旁人廝殺。
可一雙玉手卻攔在了他身前,他偏頭望去,正是溫如。
“阿姐,我們為何要如此窩囊,不出去展現溫家的風采啊?”
溫如面色平靜,淡淡道:“穆兒,忘記我們功法的核心了嗎?”
男孩回道:“不曾忘記。”
溫如道:“背給我聽。”
男孩鬆了鬆手中緊握的劍,有些垂頭喪氣地道:“流水溫情,波瀾不驚,靜若明鏡,方為至境。”
溫如見男孩低著頭的模樣,看來已經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接著說道:“若想修煉好家族的至高功法,首先就得鍛鍊好心境,謹記。”
剛說完一番大道理,她卻獨自站了出來,手中細劍微微嗡鳴,看來是準備出手了。
“阿姐?你不是說...”
“一碼歸一碼,現如今我們堂堂溫家,竟被這些庸民所嘲笑,我今日就要在此處,重振溫家的威風,讓他們看看,溫柔可愛的貓,也有發狠的一天!”
隨著細劍的持續嗡鳴,周圍的空氣也跟著振動起來,片刻後,漫天的水珠兀然憑空出現,佈滿了整個場子。
水珠只有指甲蓋大小,靜靜浮在空中,也沒有像雨水一般降落下來。
“水蕩!”
她握劍輕輕劃過空氣,那漫天的水珠忽然爆炸開來,分成一絲絲極為細小的水滴,向四面八方炸開而去。
那看似軟弱無力的水滴,竟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人的皮膚,引出不少鮮血。
一時間,場內突然多了幾十個血人,全身上下好幾十個孔都在流血。
但是,受到水滴攻擊的這些血人並沒有倒下或者出現太大的不適,就像全身都僅僅是皮外傷一般,沒有太大的阻礙。
但這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她溫如,能同時攻擊到臺上的所有人,並且能輕而易舉地把控好力度。
這已經是達到了對水元素非常恐怖的掌控力了,不光臺上的選手,就連那些先前叫囂的觀眾們,也紛紛愕然,驚訝得張著嘴,將呼之欲出的謾罵話語生生嚥了回去。
一擊驚人後,溫如顯然並沒有就此罷休,她手中的劍再次微微嗡鳴起來,空氣中水汽的氣味再次濃郁起來。
“快跑啊!”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一時間,數十名選手竟然紛紛跳下了決鬥臺。
即使溫如那個靈術攻擊,對修煉之人造成的傷害不大,但是痛覺確是實打實的,那感覺就像,幾百根銀針,輕輕插入了肉中,說不上劇痛,但也讓人非常之難受。
參賽的選手,大部分都是名家子弟,從小嬌生慣養,本來參加靈鬥賽也不是為了多大的理想,只是應父母之命或者自己想來鍛鍊一下,就算拿不到好的名次,也沒什麼關係,該享受的榮華富貴,回去還是照樣享受。
於是,這部分人便在溫如“水蕩”術的恐嚇下,毫不猶豫地跳下了臺。
溫如此招,既堵住了旁人的嘴,又保持了自家“波瀾不驚”的心境,可算是一舉兩得。
在這之後,也有其他人耐不住性子了,紛紛主動出擊,爭取早點結束天場的淘汰賽,以免出去後被安個縮頭烏龜的罪名。
最後,終於是在一個時辰之後,決鬥臺上,只有五十人剩餘。
山嶽鼓聲再次響徹整個角鬥場,第一輪淘汰賽的天場混戰,終於是結束了。
場上的五十人,大多都面相狼狽,有的甚至負傷不輕,像溫家小輩們這樣獨樹一幟,不用出手便能坐享勝利的,著實是殘酷決鬥臺上的一股清流。
至此,上午的時光已過,在短暫的休場後,在萬眾期待下,迎來了下一場的淘汰混戰。
地場的選手名單,比起天場,引起了觀眾更激烈的反應,在一聲聲高呼聲下,選手們紛紛上了臺。
其中,紅衣的高炎,以及白衣的城主獨子,聚焦在所有人的注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