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餘彰對滿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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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提前一天抽籤不同,四強爭奪賽,是賽前臨時抽籤。

為了避擴音前知曉自己的對手是誰,再私下去搞小動作,比如賄賂,派人將之打殘、綁架等。

那為什麼之前不實施這種規則呢?其中原因,或許只有主辦方——城主府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或許是默許這種行為的發生,因為一個人背後的勢力,往往也代表了這個人的前途能走多遠。

若是一個天賦異稟之人,無依無靠,在還沒成長起來之前,就被抹殺在搖籃裡。

因為嫉妒與恐懼,各分邊界的人類,是最能幹出這種行為的生物了。

八個紙團懸浮於空,接著,八位選手都各自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號碼。

對戰順序是:

第一把,餘彰對滿樹。

第二把,寧五對肖凌。

第三把,肖崛對溫如。

第四把,高炎對金浩陽。

黑馬餘彰所帶來的期待感還是非常強烈的,觀眾席上,滿場歡呼。

先前餘彰就成功地把外城的一名大將淘汰掉了,到了四強賽,又給他碰到了其中一位。

憑餘彰之前表現出來的絕對壓制力,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一場,只要不出什麼大的意外,勝利還是偏向高川城本土這邊的。

餘彰和滿樹上臺,遙遙對望。

餘彰一身紫黑色長袍,表情雖睏倦但站姿卻孔武有力。

滿樹是個高挑的儒雅男子,穿著一身青綠色衣服,連黑色的頭髮間,都有不少綠色的髮絲。

對於餘彰依然如舊的懶散姿態,滿樹似乎有些嫌棄,他開場就撂下狠話:“你看起來很悠閒啊?”

“先前荷沁輸給你,確實是她技不如人。可今日你遇到了我,可算是遇到了剋星。”

聽了這些話,餘彰仍是閉目養神,並不理會他。

滿樹嘴角一抖,恨恨道:“等會兒你就會忙著治傷,再也沒心思悠閒了。”

解說員宣佈比賽開始後,滿樹就快步行動了起來。

他敏捷地奔跑於場內,繞了一整圈。

餘彰對付這些無法入眼之人,從來都是等對面率先出手。

滿樹也事先調查好了餘彰的這個習慣,才放心、專心地將決鬥臺跑了一圈。

“他在幹嘛?”

“賽跑嗎?”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滿樹這個行動是出於什麼動機。

也沒時間去多加思考了,因為,奔跑完的滿樹,正朝餘彰正面攻去。

“自然藤蔓。”

從他雙手的袖袍之中,快速生長出了一條粗壯的藤蔓,纏著他的手腕,伸出了幾丈長。

他雙手揮舞著,帶著兩條藤蔓向餘彰鞭去。

“水之世界,晶之壁障。”

半透明的壁障再次擋在了餘彰身前,兩條粗壯的藤蔓狠狠揮下,撞上壁障,沒有能突破它。反而被反彈出了數米。

滿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彷彿在他的預料之中。他雙手用力抖了兩下,那兩條藤蔓稍微回縮、摺疊,然後猛地旋轉起來。

兩條藤蔓又化作了兩個高速旋轉的鑽頭,加快速度向壁障撞了過去。

只見這次,滿樹將藤蔓的攻擊力提升,並壓制在一點後,堅固的晶之壁障終於是應聲破碎,但那兩條藤蔓也用光了其中的生命力,化為枯黃的藤條,癱軟在地面之上。

從滿樹袖袍之中,一道綠光順著藤蔓傳出,接著,從枯黃的藤蔓中,衝破原本的樹皮,又伸出了新的枝條。

這些枝條如一顆樹木般,雜亂無章,張牙舞爪,像一個老巫婆蒼老的骨爪,朝餘彰抓去。

餘彰手指微微一動,一個包裹全身的晶之壁障再次快速形成。

枝條再次撞壁,但此次並沒有因反作用力向後退去,它們黏在壁障上,紋絲不動。

滿樹見狀,唇角揚起了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雙手結印,那些枝條突然呈爆發式生長,片刻間,就爬滿了壁障的表面,將餘彰牢牢所在了其中。

“四階靈術,樹牢。”

“五階靈術,千樹開花。”

樹牢形成後,滿樹再次朝其中輸入靈力,一朵朵嬌嫩的花骨朵從上千根細小的樹枝中冒出。

花骨朵看起來人畜無害,並像真正自然界中的花兒般,吸收陽光,盡力張開。

上千個花骨朵微微張開,吸收陽光中的能量,並將之轉化,化為屬於自身的能量。

花瓣輕輕舒展,花朵緩緩綻放。每一朵粉嫩的嬌花,它的每一片花肉都異常飽滿。

現在,籠罩著餘彰的樹牢,已經變成了一個漂亮的花房。

看著這景象,觀眾席上的人,好似聞到了自然界的味道。泥土的芬芳,花兒的飄香,樹葉的澀香。

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寧靜,絲毫沒有戰鬥的殘酷之感。

可這也只是看起來而已,大家都明白,這或許正是滿樹用來迷惑對手的招式。

待花朵開到滿後,花房的景象終於是變了。

粉嫩的花朵開始膨脹,並從內向外地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下一瞬,上千朵嬌花同時爆炸,將滿樹的靈力、與太陽炙熱的能量,全都化為具有強大沖擊力的攻擊,毫不保留地湧進了壁障之內。

只聽見玻璃破碎之聲,晶之壁障瞬間破碎,還剩有更多的爆炸衝擊力朝內部湧去。

沒有火焰的高昂氣勢,也沒有岩石的巨大聲勢,有的只是純粹的衝擊力,那被萬千花朵孕育的狂暴能量。

滿樹的這次攻擊醞釀時間不短,身在內部的餘彰,也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和應對。

只見從爆炸的中心,以大江滔滔之勢奔湧出了大量的水流,將爆炸的威力盡數吸納於中。

爆炸擊打在水流之中,掀起層層大浪,但這些司空見慣的浪潮,對於大河來說,只是家常便飯而已,並不能構成什麼威脅。

餘彰順著水流的方向,也從其中衝了出來,他此時雙手已經化為深藍色的獸爪,接收靈術,再次啟用。

臺上的觀眾們,見到他雙手處的紮實獸爪,直接歡呼了起來。

看了餘彰好幾場比賽,作為老觀眾,他們知道,一旦這位紫袍青年手部長出獸爪,就代表他要開始認真了,要開始教訓對方了!

果不其然,餘彰藉著洶湧的水流從爆炸中逃出來後,再次操控那些水流,朝滿樹衝去。

水系靈術的慣用套路,用水壓打擊對手。

滿樹見狀,又憑空召喚出了一個比人高大嘴花。

大嘴花張開大口,將迎面擊來的水流通通吞了進去,並把水往根莖處儲存,最後輸送到地面之上。

餘彰的初次反擊,完全沒起到效果,這還是靈鬥賽以來第一次。

滿樹看著他笑,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勢從他的動作表情中顯現。

怪不得之前滿樹揚言,說他是餘彰的剋星,他以為用他擅長的木系靈術,能穩穩剋制住餘彰的水系靈術。

餘彰並不準備在這個舞臺上使用不死鳥之魂,因為那樣會提前暴露他就是前些日子大鬧地下拍賣場的鳥形獸人。

但椒圖之魂的水系攻擊,真會被滿樹剋制嗎?

餘彰笑笑,覺得滿樹視野太過狹隘了。

水元素的另一個形態,寒冰態,正好能將木頭、植物當紙一樣切開,完全不存在被剋制之說。

前不久,溫如才剛使用過寒冰態的水系靈術,難不成這滿樹給忘了不成?還是說,他認為餘彰沒有這個本事使用更進一步的寒冰態?

這未免也太過小瞧對手了吧,雖然餘彰沒有在這個臺上表現出水元素的寒冰態,但若要武斷地去猜測他人,並把這個未知的猜測當做籌碼,那註定走不遠。

餘彰左拳用力一握,大嘴花體內的流水突然膨脹了幾分,接著,數十道冰刃從大嘴花體內刺出,將它破壞得千瘡百孔,化為一團綠色的能量,消散於空氣中了。

然後,那些冰刃又懸空浮起,朝滿樹射去,由於離得近,滿樹也來不及躲避。

“綠葉之護!”

他在極短時間內,在身前拉起了一道綠葉型的盾牌,冰刃紛紛插在盾牌之上,陷入其中,但又不能穿透。

滿樹扔掉手中的盾牌,然後迅速朝後退去,邊退邊說道:“先前荷沁說你強,我還不信,如今真正見識了,果然很不一般。”

“不過今日我做了十足的準備,勝券在握,就是高炎和溫如來,也得止步於此。”

他雙中印結陡然一變,決鬥臺外圍的一圈上,忽然長出了許多顆高大的植株,粗略數一下,竟有上百株。

這些植株跟剛剛和大嘴花有些類似,長長的莖,大大的花頭,只是沒有像嘴巴一樣的花朵。

黃色的花瓣,齊齊向著太陽,沐浴著陽光的滋潤,花朵們輕輕搖擺著、抖動著,享受其中。

若是有見多識廣的人去過綠華城,便知道這朝陽向上的大花,是他們的特產,一種名為“向日葵”的植物種類。

而這些長出新植株的地方,都是在比賽一開始時,滿樹莫名跑過的路線。

現在,眾人終於明白了,滿樹並不是在做莫名其妙的舉動,而是設下了重重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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