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靈藥坊,陳興周多管閒事(1 / 1)
此刻還是清晨,成仙路上多數商家尚未開門營業。翠月樓門前,杏兒正送一個昨晚過夜的客人離開,遠遠看見陳興周,連忙跑了過來一把抱住陳興周的手臂:“小上仙,你要去哪裡?”
中陽先生和萬書崖都沒想到陳興週會認識翠月樓的姑娘,看起來與這姑娘還很熟悉,於是都睜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二人。
“我要去書局買書。”陳興周如實答道。
杏兒圓睜美目殷切的看著他道:“買書我就不陪你去了,不過我們翠月樓要選花魁,杏兒想請小上仙跟這兩位上仙今晚前來捧場。”
陳興週迴頭一看,見萬書崖不自然的低著頭,倒是中陽先生微笑點頭,於是對杏兒道:“好,我們晚上一定準時來。”“拉勾!”
“好,拉勾!”陳興周無奈的和杏兒拉了勾,看她開心的向翠月樓走去。
三人相視一笑,正待前往書局,忽聞一陣急促的拍門聲。不遠處一個體態消瘦的中年人正焦急的拍打掛著甘霖靈藥坊招牌的店門。這時還沒到營業時間,藥坊門窗上都上著隔板,中年人似乎事情十分緊急,拳頭砸在門板上咚咚作響。
陳興周等人看了一眼沒太在意,正要前行,藥坊的門卻開了,一個店夥計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中年人趕忙上去作揖,哀求道:“小二哥,我家少爺眼瞅著就不行了。還請店裡的仙醫趕緊去家裡看看。”說著眼淚直淌下來。
店夥計像是認識這個中年人,態度倒不甚惡劣,無奈道:“老趙伯,你看我們是靈藥坊,只給修仙者看病抓藥,你們少爺畢竟是個凡人,還是快去找郎中看看吧!”
“小二哥,你也知道,我們少爺就是被呂家的仙人打傷的,也不知是什麼傷痛,凡人郎中看了都直搖頭。”中年人說著痛哭流涕起來,“我們老爺膝下就這一根獨苗,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家就散了!我來找店裡的仙醫,也不想壞了這裡的規矩,只是實在沒法子,少爺眼看就沒救了。還是煩請小二哥跟仙醫說說好話,多少銀子的診費都沒問題!”說著掏出一大把銀錢往店夥計手裡塞去。
店夥計連忙推卻:“你這是幹嘛?老趙伯,不是這個意思。這病我們真不能看!”
陳興周見中年人對主家十分忠心,又說得確實悲切可憐,回頭看了中陽先生一眼,見先生面沉似水沒有表態,於是湊上前去說道:“仙醫怕是要收靈石的,我這裡有些靈石,先拿去應急,請仙醫早去診病。”說著掏出一大把靈石遞了過去。
店夥計抬頭一看說話的是個修真者,雖然只是煉氣期修為,可他身後站的兩個人卻一看便知修為不低。連忙滿臉堆笑的說道:“上仙安好!上仙有所不知,不是我們店裡的仙醫不肯出手救治,只是他家少爺是呂家宗門的人打傷的,呂家已經派人來交代過,這成仙路上的醫館藥坊都不許給他醫治。我們開店做生意圖個和氣生財,沒道理得罪呂家自找麻煩,還請上仙見諒。”
“呂家宗門?”陳興周想起在呂大善人家的時候,鍾志誠就拿出京城呂家宗門來套近乎,想來說的是同一個宗門,頓覺好奇心起,向中年人問道:“這位老伯,你家少爺如何得罪了呂家宗門,怎麼他們如此霸道,竟不許醫生看病?”
中年人早憋了一肚子委屈無處傾訴,看眼前這年輕人心腸不錯,於是說道:“唉,天降禍事!天降禍事啊!我家少爺今年十六,還在書塾讀書。平日裡不是招惹是非之人,只因書塾裡有個姓呂的女弟子自小也在這裡讀書,兩人青梅竹馬,時間久了便好上了。我家老爺想著少爺年紀不小了,呂家是名門望族,我家卻也是京城大戶,門第上還算般配,於是託了媒人去呂家提親。”中年人說到這裡深深的嘆了兩口氣,眼淚又不住的流了下來:“提親本是好事,可誰想卻招惹來這天大的禍事。呂家說我們凡人辱沒了他們仙家,不但把媒人趕走聘禮扔了,還有幾個人找上門來將我家少爺雙腿全部打斷!真是禍從天降啊。”
中陽先生聽到此處悶聲插話道:“便是雙腿折斷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傷勢,你怎說少爺沒救了呢?”
中年人悲慼幾聲,搖著頭哭道:“我也說不清楚,按說雙腿不是什麼致命傷,可我家少爺自受傷以後每日清晨都噴吐出數升黑血,眼見就沒了活氣。家裡遍訪名醫,凡人醫生都說有極重的內傷,他們治不了。所以我們才只好來成仙路求訪仙醫,可不論哪個醫館藥坊都不願前去醫治,少爺要是沒了,這可真是要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陳興周聽得明白,心知定是呂家宗門下了毒手,將這少爺打出了暗傷,明裡暗裡就是想要他的命,不禁怒火中燒道:“人家提親,若是不許也就罷了。還將人家雙腿打折,又暗下毒手要人性命。這算什麼修仙悟道之人!”
話音未落,從街邊牆角急匆匆過來兩人,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惡狠狠的說道:“你算什麼東西?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管閒事管到呂家宗門頭上,活得不耐煩了嗎?”說罷,搖頭晃腦滿臉冷笑的盯著陳興周。另一人疾行幾步,附在疤臉人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兩人面帶驚懼的瞅向中陽先生,顯然是看出中陽先生是個強者。
陳興周見對方也是煉氣期修為,卻這般無禮,冷冷一笑道:“你們是呂家宗門的?”
二人害怕中陽先生,卻對陳興周煉氣期的修為不屑一顧,眼皮都沒抬的說道:“正是。我勸你還是閒事少管,要是不認識我們呂家就去打聽打聽,我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陳興周面色冰冷,心道:“原來修仙世家不全是什麼仙風道骨、解民倒懸,這呂家明明就是欺壓良善的惡人。”他側臉問中年人道:“老伯,你怎麼稱呼?”
中年人見呂家來人了,連忙躲在陳興周身後答道:“我主家姓趙,住在望京胡同,我是趙家的管家。”
陳興周眼睛盯著呂家二人,隨手掏出玉牌遞給中年人道:“老趙伯,拿這塊玉牌到落英衚衕覃王府,請王府派遣仙醫去你家診治。”
“呦呦呦!還覃王府,就你這煉氣期的修為就算是王府的人,也肯定是個打雜的。還想用覃王府的名頭壓我們呂家!”疤臉人滿臉嘲諷的挖苦道。他壓根不信陳興周是覃王府的人,王府在他看來高高在上,裡面的客卿哪個沒有金丹期的修為?眼前這煉氣期的小修士倒是會裝大尾巴狼。
陳興周冷笑一聲,對老趙伯道:“快去吧,別理他們,救人要緊!”
疤臉人瞅了瞅中陽先生,見他面無表情,頓時膽壯了三分:“老趙頭,你敢去嗎?你以為你走得到落英衚衕?”
陳興周早料到他們想著暗下絆子,一拍萬書崖的肩頭擺脫道:“請萬兄陪老趙伯走一趟吧!”
萬書崖二話沒說,拉起老趙伯就走。呂家二人看出萬書崖比他們修為高深,想追上去又沒敢,憤憤地跺腳對陳興周道:“好好好,跟我們呂家作對的人是沒好果子吃的!有種你給我等著!”說著二人快步向另一個方向離去。
陳興周看著二人的背影,嘆了口氣對中陽先生道:“先生,你修行日久,道理比我明白得多。修真的人不該是扶危救困、濟世救人的嗎?怎麼也會有這種恃強凌弱、欺壓良善的惡人?”
中陽先生淡然地說道:“興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不平事!”
“先生,我剛才有些孟浪了。”陳興周心情稍稍平靜,有些擔心會不會給覃王府惹來麻煩,“是不是不該管這閒事?呂家會不會找覃王府的麻煩?”
中陽先生聽了忍不住一笑道:“這倒不必多慮,自古民不和官鬥。呂家宗門雖然有些勢力,卻還不是十大修真門派,說到底不過只是平頭百姓,怎麼敢招惹覃王府呢。”
陳興周之前沒聽過十大修真門派的說法,急忙問道:“先生,十大修真門派是哪幾個宗門?咱們覃王府在其中嗎?”
中陽先生笑著點點頭道:“‘聖覃武神天,千妖萬修煙’,咱們覃王府在十大修真門派當中排行第二位。排在咱們之上的‘聖’字是大周皇族聖皇一脈,‘武’字是武郡王府,‘神’字是神嶽天地一門,‘天’字是天地無極門,‘千’字是千葉門,‘妖’字便是妖族,‘萬’字是萬盞星河,‘修’字是修羅魂宗,‘煙’便是煙雨瓊花。興周,這次聖周學院選拔你可要留意了,十大宗門世家的選手可都不太好對付。來,咱們邊走邊說。”說著拉起陳興周向靈源書局走去。
正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有一人高聲喊道:“別走那麼快!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