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群芳會,藍杏兒姐妹贖身(1 / 1)
眾人尋聲望去,卻找不到說話之人。說這話的正是尤典富,他那地缸般的身體雖也起立,卻夠不到桌面,眾人將他擋得嚴嚴實實,他卻毫不在意,搖頭晃腦的口中連說:“不如我,不如我!”
魏必瓊應道:“大哥,你也會劍舞?”
尤典富搖頭晃腦異常得意的說道:“我發的飛劍比她們多!”
陳興周餘光發現旁邊的萬書崖動作遲緩,似乎有些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翠月樓的臺階上站著一個高挑豐滿的魔族女子,雙眼正和萬書崖對視。
陳興周怕被發現,忙轉過頭來,這時舞臺上已換了年紀稍大的紅衣女子向觀眾萬福示意,款款而道:“歡迎諸位上仙蒞臨我翠月樓參加本屆群芳會,剛才是黃牡丹姑娘為大家表演的劍舞,哪位上仙若覺得還算中意,可以送牡丹姑娘纏頭之資以示獎勵。”
“我家公子奉上白銀十萬兩!”不遠處桌邊的一個小廝說道。黃牡丹向著桌子的方向行禮致謝。
“本上仙送上靈器雲履一雙。”旁邊一個年輕的修士說道。
陳興周沒再聽下去,低聲對杏兒道:“你跟我來。”兩人找了一處沒人的所在,陳興周掏出兩個木盤簡單刻畫了幾下,填入靈石後將其中一個交給杏兒,說道:“你幫我辦件事,把這個木盤設法放到魔族商人的房間。”杏兒看了一眼他,轉身去辦。陳興週迴到位置上,只見仍有修士不斷給黃牡丹送纏頭之資,加碼越來越高。
尤典富看得眼熱,對魏必瓊說道:“二弟,我的飛劍戰技比她高明多了,要不我也上去演示一下賺些錢回來?”
魏必瓊說道:“大哥,花魁須是女子。”
尤典富擺動地缸般的身軀道:“憑我一表人才,男扮女裝也必然十分美麗。”
魏必瓊連連點頭,肯定道:“那倒是!”
陳興周連忙一把拉住:“登臺表演須是翠月樓的女子才行。”
尤典富看了看翠月樓又看了看舞臺怏怏道:“翠月樓這門派看起來不咋地,還是算啦。”
這時天空一道靈氣閃過,天井兩側的姑娘紛紛亮出玉手,指尖靈力幻化出一小朵噴射的亮色煙花,齊齊整整煞是好看。臺上早換了一個白衣女子,在靈氣奏響的琴聲中清歌一曲,嫋嫋餘音繞樑而至,宛轉悠揚如夢似幻,動聽之極。
杏兒回了座位,衝陳興周微一點頭。陳興周拿出木盤放至耳畔,這是陳興周刻畫的簡易傳聲陣,功能跟電話差不多。木盤裡傳出一個粗重的男子聲音。英語?那個魔族商人在呼喚僕役上茶。魔族果然就是西洋人,大周人稱呼歐洲人為魔族,陳興周決定回頭請教一下中陽先生魔族的來歷。
此時白衣姑娘歌曲已罷,年紀稍長的紅衣女子走上臺來。杏兒湊近陳興周耳畔說道:“這白茉莉是我親生妹妹,剛出道不久,沒什麼熟客。小上仙你能不能幫幫她,別讓她難堪。”陳興周看去,白茉莉長得確是酷似年幼幾分的杏兒,只是比杏兒少了幾分妖豔多了幾分青澀而已。
果然紅衣女子介紹完畢,場上竟無一人應聲,白茉莉有些尷尬,轉頭準備下臺。陳興周道:“十萬兩。”杏兒一聽立刻高聲說道:“這位小上仙願為白茉莉姑娘奉上纏頭之資十萬兩白銀!”白茉莉感激的目光一望,深深一福後,快步來到陳興周桌前,再次行禮道:“白茉莉謝過上仙欣賞。”杏兒趕忙介紹:“小妹,這位上仙是陳公子。”陳興周微笑道:“白姑娘且在這桌坐下,一會兒還有東西送你。”白茉莉桌邊坐下,很快和身邊的姑娘嘰嘰喳喳說笑了起來。
隨後在靈氣法門絢麗的襯托下又有幾個姑娘陸續上臺獻藝,陳興周沒有認真觀看。他的餘光留意著萬書崖的一舉一動。臺上,一位紫衣女子正盤坐在靈氣幻化的水面上撫琴,彈至激烈處,玉腕一甩,琴絃激發出一副靈氣畫面。遠山、碧水、樓臺、小舟,栩栩如生引人入勝,最奇妙樓臺之中有一個女子獻舞,韻律節拍正與琴聲相和。精彩處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時萬書崖站起身來,低聲說了句:“方便。”轉身離開。陳興周面色如常,隨手拿出木盤放在耳邊。
“你們怎麼不派人來找我?”萬書崖的聲音道。
“你住在覃王府附近,那裡太危險。我們需要多觀察幾天。”那個粗重的聲音用大周話對答,腔調聽來甚是怪異。
“你們身邊有內奸,我來的路上有人追殺我。”萬書崖道。
“知道是什麼人追殺你嗎?”那個聲音問。
“煙雨瓊花的人。”萬書崖道。
“不應該,你這次帶來什麼訊息?”那聲音又問。
萬書崖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陳興周用木盤認真的聽著,良久,他收起了木盤。
萬書崖回來的時候,恰好那年長紅衣女子來招呼杏兒準備上臺。白茉莉同時起身,抱歉的向陳興週一笑,跟著杏兒走進後臺。陳興周看了看萬書崖,見他面色如常,微笑著跟中陽先生閒聊。
一陣輕靈的叮咚聲響起,所有助演的女孩子集體發出靈氣,一條幻化的彩虹出現在天井上空。杏兒像一隻藍色的蝴蝶翩翩飛舞在彩虹之上,鳳髻蟠空,嫋娜腰肢溫更柔,輕移蓮步,漢宮飛燕舊風流。曼妙的身姿像花像葉,隨著彩虹中輕柔的音樂旋轉,所有年輕修士的目光匯聚成流隨著彩虹上的身影移動,漸漸痴了。就算終山二怪,也難得如此安靜,靜靜地欣賞著這美妙的舞姿。
陳興周附身對身邊的一個姑娘說了點什麼,姑娘點頭離去,不久那年長紅衣女子匆匆趕來。
舞畢,年長紅衣女子走上臺來微笑道:“這一曲虹霓吐芯舞是我翠月樓連續兩屆花魁藍杏兒姑娘精心編排的,敬獻諸位上仙。有哪位願給藍杏兒姑娘捧場的,現在可以開始了。”
“紋銀十萬兩!”不遠處一個修士高聲道。
“莫家公子有事未來,委託我獻上紋銀一百萬兩作為藍杏兒姑娘纏頭之資。”一個聲音道。陳興周看了一眼,今日對賭這個人也在場。
“我家趙公子奉上靈器玉鐲一副!”
“靈石三萬枚!”
“紋銀五百萬!”
藍杏兒果然很受歡迎,奉資的聲音絡繹不絕,修士們像在暗中較量著什麼。
待聲音稍靜些,陳興周衝紅衣女子點了點頭。紅衣女子會心一笑道:“有位上仙送了藍杏兒姑娘一道神秘大禮!”
眾人聽了十分驚異,安靜地等著紅衣女子說神秘大禮是什麼。紅衣女子取出一張紙頁,向臺下展示道:“陳興週上仙為藍杏兒姑娘奉上的纏頭之資是一份契約,他願出資兩千萬枚靈石為杏兒贖身!杏兒,這是契約。”
藍杏兒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激動的良久說不出話來。白茉莉從臺下跑上來一把抱住藍杏兒:“姐姐,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姐妹倆抱頭痛哭。
紅衣女子彷彿也受了感染,取出繡帕沾了沾眼角,對白茉莉道:“小白,也有你的。”說著將一頁契約遞在白茉莉手中。藍杏兒略微擦拭一下淚痕,拉著白茉莉走到陳興周面前,大禮參拜道:“我姐妹謝過小上仙大恩!從今後願終身侍奉小上仙,心甘情願為奴為婢。”
陳興周伸手攙起姐妹倆,道:“杏兒不必如此。相識便是緣分,從今後你們就是自由身了。不一定要跟著我,還有很多事情你們可以做。”
“小上仙,我姐妹現在就去收拾,今晚就離開翠月樓。”“去吧。”
陳興周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倒也不很在意。
中陽先生緩緩道:“興周,這事辦得孟浪了,無故招來許多仇恨。”
陳興周笑道:“大丈夫快意恩仇,管他旁人如何想呢。”
終山二怪倒是不甘寂寞,魏必瓊言道:“陳興周你不必怕,這裡沒一個修為高深的。”
尤典富搖頭說道:“說不定有大能隱藏修為,二弟你沒察覺到呢。”
魏必瓊擦擦眼睛說道:“大哥,你覺得哪個是隱藏修為的大能?”
尤典富慢悠悠的說道:“也許是前排那個小修士,也許是剛才送果品的小丫鬟。這怎說得準。”
魏必瓊想了想,暗下決心道:“我暗發靈力打那小修士一掌,看能不能打死他,若是打不死必是大能。”
尤典富晃著地缸般的身子道:“萬一打死了呢?”
魏必瓊搖頭晃腦自得地說道;“萬一打死了,就說明大能是那個送果品的小丫鬟!”
尤典富腦殼一擺道:“那也未必,說不定小修士用假死之法呢。”
魏必瓊抿抿嘴,琢磨一下道:“他若用假死之法,那就必定是大能。”
尤典富道:“那如何知道他是真死還是假死?”兩人登時都覺得撓頭,拍著腦袋冥思苦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