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府門殺,諸客卿戰眾刺客(1 / 1)
夏夜微涼,半陰的天空中沒有一絲光亮,遠處更夫的吆喝聲更襯出夜的靜。藍杏兒與白茉莉一邊一個挽著陳興周的手臂,邊走邊滿是興奮的低聲交談著,今天的經歷讓兩個女孩兒覺得新鮮又刺激。
陳興周心情也有些激動,這是他在這一世第一次以修真者的身份參加戰鬥,他很享受今日戰場上指揮若定的感覺。
突然,陳興周愣了一下,有人觸動了守護大陣,他佈設的守護陣已經延展到了街上,但尋常路人不會觸碰到,只有不懷好意的修真者穿梁越脊不走尋常路時才會觸發。
終山二怪磨磨蹭蹭的走出覃王府,覃浩暘流芳百世的評價讓他們覺得意猶未盡,如果不是白茉莉抱著小世界擺臺走了,他們絕對不會離開。
尤典富剛一出大門就感覺到了什麼,轉頭向巷口望去,魏必瓊則看向了對面牆上。“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尤典富說話很少如此正經。
“沒想到這小傢伙身邊還有強者,那也沒什麼。”隨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一隻巨大的右手遮天蔽日向眾人而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隻大手是大能精深的修為幻化而成,看似要將所有人抓入手中捏爆。陳興週一把從白茉莉手中搶過小世界擺臺,揮手將藍白兩個女子以及精靈和婢女全部收入小世界保護起來。
尤典富嘿嘿冷笑一聲:“在我們二仙面前先出手,膽子不小。”說著一隻同樣的大手迎了上去。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之後,兩隻大手對擊引來的颶風颳得人站立不穩,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出現在巷子對面的院牆上。魏必瓊一閃身出現在老者身旁,與其對峙。
矮小老者冷哼一聲:“就你二人這點本事,不過在老夫面前還不夠看!”魏必瓊也不答話,目光緊盯著老者。
尤典富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卻看向陳興周的方向,陳興周這時才感到身後異樣,沒及回頭只見尤典富突地出手,炫光閃動與他擦身而過擊在身後。
一個老嫗雙手持著龍頭柺杖接住這一擊,咯咯怪笑道:“這小傢伙不簡單,除了姜中陽還有二個強者保護,不太好對付啊。”
那矮小老者輕蔑的說道:“也沒什麼,和咱倆修為還低些,一併殺了就是。”說著隨手一揮,一股巨力衝向魏必瓊。魏必瓊單掌接住,左手一指,身前綠霧突起,無數飛劍從身側發出刺向老者。
老者哈哈一笑,向後一退竟然飛上了天空:“地方太狹小,咱們上來打。”魏必瓊一躍而起,在空中與老者正面相對。他難得如此嚴肅,也不說話直接出手,漫天飛劍夾雜著森森綠霧要將老者淹沒。老者張口噴出一道火柱衝撞在一起。
那老嫗身形一動也飛上天空,龍頭柺杖掃出一道光影襲向尤典富。尤典富雖然矮小,身形卻是極快,向旁一晃已繞過光影站在老嫗對面,雙手一舉祭出一口大甕正將光影收入其中,哈哈笑道:“想殺我們,好多年沒聽過這話啦。”說著大甕一揮,砸向老嫗。
這兩個敵人和二怪之間的戰鬥級別過高,陳興周壓根看不懂。此時他站在原地沒動,默默的將板磚抄在手中。看到兩個老人都是大周人,他感覺這不是魔族報復,應當是聖周學院的推薦選手在清理潛在的敵人。
一定還有別的刺客,他的眼睛四處掃著,等待目標的出現,左手悄悄的比劃著各種手勢。這是無陣法,如果細心體會的話,天地間的靈氣正在慢慢聚集過來,殺陣正在形成,等待敵人觸發。
魏必瓊與老者的鬥得正酣,戰技聲勢甚大,飛劍火柱極為炫目似乎要把整個天空填滿。細看之下二人戰法各不相同,魏必瓊靈氣一指便有徹地連天的飛劍飛襲而至,場面甚是宏大,飛劍之間卻又有看得見摸不著的霧氣,靈霧湧動一點不比飛劍慢。
老者口噴烈火看起來一個不落的將飛劍全部接下,實則他心裡暗暗叫苦,明明這怪人的修為比自己還低幾個小層次,怎得戰力一點不弱於自己,出手中明明沒什麼玄奧,只是最簡單的招式,卻怎麼個個都像殺招。
綠色靈霧從烈火中侵入,老者連吃幾個暗虧,再不敢逞強,伸手抽出一條蛇鞭,舞將起來形成光華四射的一盞圓盾,他只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了。
老嫗應付起尤典富來,比之老者遠遠不如。她的戰力本就略低於老者,尤典富又比魏必瓊還厲害幾分,再加上那大甕是個聖器,力大器沉不說,攻擊中竟不斷從甕口淌出天火。
幾招下來老嫗遍體是血渾身著火,煞是狼狽。她與那老者本是夫妻,修煉有一套二人配合殺敵的法門威力巨大,昔日越階殺敗強敵,無往不利。只是今日本想合擊姜中陽,誰料想遇到兩個怪人,又一時託大被分開纏鬥,現下再想兩人配合已不可能,不禁暗自懊悔。
陳興周的殺陣還未完成,代表殺傷的陣紋手勢一層又一層密密佈上。突然有道黑影在巷子的陰暗中一閃,向著陳興周衝射而來。陳興周剛要祭出板磚,只聽噹的一聲,覃王府院牆上又一個身影飛來與黑影兵器相交。兩人手法極快,轉瞬之間已經交手二十多招。
“南戰,你就是性子太急,在覃王府門前動手,幸同然還能跑得了嗎?”王府門前花月天戲謔的聲音,“千冥河、李章志、荀文同出來吧,都看見你們了,還藏什麼藏?”
“花月天,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只會背後暗算的傢伙到底有什麼本事。”陳興周不遠處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子,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花月天笑道:“荀文同,你這卑鄙小人倒說我暗算,來!咱倆過過招。”說著指尖上轉繞一把精巧的小斧,邊笑邊向荀文同走了過去。
“你是陳興周,最近你名氣不小啊。”一個身材魁梧的巨漢從一處陰影中站了起來,憨笑著向陳興周走來,“我叫李章志,你這小身板不知能不能吃得住我一錐。”
陳興周見他正要走進殺陣,不由一笑道:“我可以試試!”陳興週記起了這幾個名字,他們都是武郡王府客卿。
“不行,他是我的!”一個清脆的女聲說著已到近前,“李章志,咱倆上次就沒分出勝負,今晚接著打。”
“欒雨蓉,你這小妞總纏著我幹嘛?想嫁我就讓媒人來,嘿嘿。”李章志笑著一錐砸下。欒雨蓉向後躲閃,口中罵道:“無恥!”長劍揮出一道電光劈了過去。李章志如此身材卻很靈活,側身閃過同時大錐揮出一片光斬直飛過去。
陳興周見二人沒走進殺陣,當下也不動作,靜看三組人捉對廝殺。南戰與幸同然修為相仿,但他刀法上殺氣很重,每招都是進攻,即便錯身的一瞬間也要抓住時機劈上一刀。相形之下,幸同然招法平和得多,右手劍招有攻有守張弛有度。陳興周盯著看了一會兒,見他左手五指張開虛抓,顯是隨時準備釋放靈氣護盾。陳興周暗自搖頭,幸同然做防護的準備實際上就是怯了,氣勢被壓制那麼無論如何也贏不了。
花月天和荀文同倒是勢均力敵,兩人都是機巧的打法,身法快速轉換,你攻我退,我退你追,這半天兵器之間竟然沒有觸碰,快到極處,兩人成了兩團青霧,根本分不出身形。
欒雨蓉和李章志均將法寶祭出互攻。大錐沉穩,長劍輕靈,纏鬥起來一時之間很難分出誰高誰低。
此時,覃浩暘與中陽先生已經並排站在門前,中陽先生眼睛始終不離那與魏必瓊拼鬥的老者。覃浩暘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目光掃過幾人,最後將停在陳興周身上。陳興周靜靜的等著第四個人的出現,殺陣已經佈設完成。
突然,一陣淡淡的靈氣快速瀰漫,所有人都突然看見一陣密集的劍雨從天而降,來勢十分迅猛,竟將全場所有人覆蓋在內,不分敵我一概攻殺。空中的二位老者和終山二怪略一沉吟便不再理會。
捉對廝殺的六個年輕人,除了南戰不管不顧還和原來一樣打法,其他的五人一邊對攻一邊左右躲閃遮擋。旁人倒還尚可,只是苦了幸同然。本來與南戰這瘋子對戰就十分吃力,劍雨突然襲來,大驚之下幸同然登時手忙腳亂。
陳興周被這一幕搞得有點莫名其妙,他看不到劍雨,只看到一個從頭到腳包裹嚴實的黑衣人已經悄無聲息站在殺陣裡。此人這麼大模大樣的站在自己面前,讓陳興周有點奇怪,不及細想他甩出板磚,一記流星趕月砸了過去。
那黑衣人萬沒想到陳興周能夠看到他,而且不躲閃劍雨還主動進攻。倉促之下來不及用靈力護持手中長劍便舉起遮擋,噹的一聲,黑衣人只覺半身發麻,長劍脫手而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興周已經收回板磚欺身而上,掄圓了一記照臉上拍來。
黑衣人驚聲一呼“啊!”是個女子,聲音十分動聽。陳興周的聖級板磚本已將刻著烏龜的一面對準,一聽是女子聲音連忙手下留情,來不及收回只得盡力將板磚換了個方向。啪的一聲,女子被拍倒蜷縮在地上。
陳興周急忙掃了一眼磚面,拍倒女子的一面竟是刻著“板磚上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