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輕魅舞,陳興周大意中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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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興周收到一張紙條,這是一個陌生的聖周學院侍從悄悄塞給他的,上面只有幾個字:月影對戰方伯淺。陳興周想了一下,將紙條遞給銀凰公主,低聲道:“世子希望月影這局主動認輸,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傷亡。”銀凰公主長長的睫毛低垂,沉吟不語。陳興周看出她心很不甘,妖族的幾個選手情意深重,猛熬重傷讓幾人都不願放棄對戰方伯淺的機會。月影是否打得過方伯淺,陳興周不清楚,但中陽先生一定清楚。

月影急道:“我好歹也是元嬰期,方伯淺再厲害也比我境界低,我要試試!”

陳興周看向孟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看得出眾人中銀凰公主最欣賞孟寒。孟寒想了想湊近不知低聲說了幾句什麼,只見公主很不情願的緩緩點頭。妖族好勇鬥狠從不低頭,讓他們認輸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石長青是第二輪的第一批出戰,這個年輕人身上有種極為堅韌的品性,雖然身體有傷但從容自如。時間過得很慢,陳興周等人在大廳中都能聽到看臺上觀眾發來的陣陣驚呼,不會是石長青吧?眾人面面相覷,全都起身進入大廳。南戰靜立不動雙眼緊盯著通往賽場的入口,花月天搓著雙手焦急的走來走去,一會兒抬眼看看孟寒陳興周,一會兒又望望大門。

總有一個多時辰,陳興周再也等不及了,他拿出一個木盤,認真刻寫了一段很複雜的陣紋。走到賽場入口,將陣盤帖放在大門上。這是一段靈感陣法,可以透過靈氣波動感應賽場內大致的情形。又一陣驚呼聲響起,陳興周急忙將靈氣充入陣盤,腦海中印出無盡血色,有個滿身是血的人拄著長劍,步路蹣跚,一步一挪的向入口走來。

陳興周收了陣盤松口氣道:“石長青贏了。”

未待眾人反應,大門被從外撞開,石長青跌跌撞撞走了進來,陳興周、花月天忙伸手攙扶。石長青已然脫力不支,渾身鮮血看不出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臉上帶著一絲殘酷的笑容:“我殺了莫無邪。”

大廳裡如此安靜,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石長青身上。石長青轉頭看向陳興周,費力的說道:“我爹是智勇將軍石大奈,被武郡王府和莫家設計構陷。被逼無奈與麾下五百龍虎騎兵冒險出擊,陷入魔族重圍,五百將士無一生還。”

陳興周猛然想起,自己的宅院原來不就是智勇將軍府嗎?原來是石長青的家。未及多想石長青又道:“我沒機會殺武天佑,先殺李章志和莫無邪報仇。”

陳興周連忙安慰道:“一切等養好身體再說。”回頭喊道:“醫士!醫士!”

看著醫士抬出石長青,孟寒悶聲說道:“石將軍殉國的時候,我也在西疆。所有西疆將士都知道石將軍死得冤!但朝廷不知道。因為全軍覆沒,石將軍連撫卹都沒有。”陳興周默然,良久後道:“孟兄弟,你我遇到武郡王一系是不是也要開殺戒?”

“陳兄別有心理負擔,一切隨心吧。他若殺你你便殺他!”

妖族的四位選手都是第二批。陳興周隱隱感覺有一絲不對勁,按照事先約定,覃浩暘最晚在第一批比鬥結束前會將陳興周對手的資訊提供過來。可第二批已經開始,陳興周仍沒有接到資訊。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對手不值一提,要麼是出現了意外狀況。

孟寒也注意到這個問題:“所有選手中,堪為陳兄敵手的只有武志振一人。不論有沒有對手資訊,結果都是一樣的。”

“呵,孟兄弟料定方伯淺不是我的對手?”陳興周故作輕鬆的轉換了話題。

孟寒淡笑一下,肯定道:“陳兄是結陣高手,方伯淺只是功法怪異些,讓人防不勝防,實際他應該不是你的對手。”

“孟兄弟分析事情也是簡單明瞭,跟你的快刀一模一樣。”兩人會心一笑。

時間不久,銀凰公主推門進來。花月天耐不住性子,趕忙湊過去詢問。“我的對手是萬盞星河一個姓許的修士。雄羆是千冥河,這女子實在厲害,雄羆不是對手,受了點輕傷。長天遇上了南宮出離……”銀凰公主說了半句話,表情有些尷尬。

陳興週記得南宮出離是魅惑仙宗的年輕高手,中陽先生當初對她的介紹語焉不詳,卻不知這其中有何古怪。他看了眼孟寒,孟寒見到卻把話題岔開,看來不方便解釋:“月影的確遇到的是方伯淺?”銀凰公主輕輕點頭。妖族修士沒有主動認輸的傳統,銀凰公主心理上很難接受。

年長修士進門宣佈第三批入場,南戰、單玉雪快步走入賽場。陳興周看到錢志振也走了出去,回頭看了一眼孟寒。孟寒喃喃自語道:“不會這麼巧吧。”

時間推移,這一批比斗的獲勝修士已經陸續回到了大廳。若不是還能聽到觀眾席發出的陣陣鼓勁、驚呼之聲,陳興周甚至以為這一批比鬥已經結束。足足有一個半時辰,單玉雪獨自推門進入大廳,潤溼的眼眶將結局表露無遺。“南戰怎麼樣了?”花月天急切問道。

“南戰輸了,他對戰錢志振,交手了不知幾百回合,最後身負重傷認輸了。”單玉雪擦拭一下淚水,勉強一笑道:“錢志振也不好過,被南戰劈了二十多刀,受傷不輕。”

銀凰公主感慨道:“南戰跟荀文同修為相仿,荀文同對戰錢志振只三五個回合。南戰卻硬拼了幾百回合,還將錢志振擊傷,這勇氣和意志非常人能比。”

孟寒悶聲道:“南戰是從西疆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豈是荀文同之流可比。”

陳興周深深地出了一口氣,輕聲道:“西疆戰場是個創造奇蹟的地方,令我心生嚮往。”

孟寒看看陳興周,笑道:“覃王府的人還擔心沒機會上戰場?”此時第四批選手已開始入場,孟寒、花月天拱了拱手轉身出門。又是難熬的半個多時辰,孟寒回來了。

“花月天的對手是神嶽天地的莫大通,兩人打了這許久,誰也奈何不了誰。”孟寒道:“按規矩,判為平局的一齊淘汰。”

陳興周問道:“你的對手是哪一位?”

“萬盞星河一個姓李的小子,嘿嘿,算他倒黴。”

陳興周笑笑,毋庸置疑孟寒是所有選手中戰力最強的幾人之一,便是錢志振也未必是孟寒的對手,對這點陳興周絲毫不懷疑。

“該你了!”孟寒微微笑道。

陳興周入場的時候,一個女子從觀眾席上站起,拼命的揮舞著一塊衣角,大聲嬌呼:“板磚上仙!”正是呂靈芷。觀眾裡有些好事之人覺得有趣也一齊呼喊。陳興周沒有理會,仔細在觀眾中尋找。他只看到了中陽先生和藍杏兒。看來覃浩暘確有急事,帶著其他人臨時退場了。

陳興周站定在劃定的比賽區域中,迎面一人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陳興周見了笑笑,道:“鍾志誠,你也進入了第二輪?”

鍾志誠表現甚是恭敬,抱拳拱手道:“陳上仙,在下知道不是你的對手,可容我認輸嗎?”

陳興周奇道:“你打也不打便認輸?回了門派如何交代?”

“幾個月前咱倆就比試過,那時我不是你的對手,現在更不是。我看得出你強大了很多。”鍾志誠道。

陳興周用下頜點了一下觀眾席,問道:“你那表妹怎麼也來了,她不是凡人嗎?”

“呂大善人行善積德造福鄉鄰,朝廷十分讚賞。聖周學院特獎勵他一個推薦名額。按照慣例,推薦的凡人不必參加選拔即可進入學院學習。”

“哦,特招生。你去吧”

選拔進入第三輪,覃王府的推薦選手僅剩陳興週一人,武郡王府卻有方伯淺、千冥河兩人。陳興周暗自著急,心中急盼能這一輪能遇到二者之一。可這世上事往往是事與願違,再次進入賽場的陳興周抬頭一看,對手是位姑娘。

這女子十六七歲上下,長得倒不十分美貌,只是這衣著打扮舉手抬足卻媚入骨髓。只見她身著紅紗,修長的玉頸下一抹酥胸時隱時現,緊束纖腰一握,一雙筆直的秀腿顯得高挑挺拔。

“奴家魅惑仙宗弟子南宮魅舞,上仙小哥哥怎麼稱呼?”伴一股幽香而來,甜膩膩的聲音讓人怦然心跳。

“在,在下覃王府陳興周。”饒是陳興周自詡定力驚人,可此時似乎眼睛也不願從女子身上離開,說話前忍不住連嚥了幾下口水。

“興周,興我大周。奴家最是喜歡興周哥哥這等少年英雄。”南宮魅舞取出一把小團扇柔聲道。陳興周感到幽香陣陣襲來,不覺心神大亂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應對。

南宮魅舞團扇掩口,輕笑道:“不過在賽場之上,該當還是要比拼一二的。”說著團扇向旁一揮,說道:“興周哥哥,奴家出手了!”只見她團扇輕搖,一道霹靂直劈過來。陳興周心頭一震,連忙甩手一記天河斬,南宮魅舞與陳興周修為相仿,戰技上卻差了一些,天河斬抵消那霹靂,仍有餘刃直襲而去。

南宮魅舞一轉身,團扇連搖,陳興周以不變應萬變,天河斬反覆出手。這女子似乎不太擅長戰鬥,三兩個回合便有些手忙腳亂。只見她長袖一甩,團扇飛出伴著一陣香風而來。陳興周側身躲過,片刻後又覺得頭暈目眩,心神不寧。團扇轉了個圈回襲過來,他一低頭讓過,竟忘了趁勢回擊。

腦海中昏昏乎乎,身上陣陣發熱,有種難以抑制的衝動,紅色的身影似乎變得越來越誘人,越來越清晰,彷彿什麼聖周學院、賽場比鬥都不如眼前的倩影重要。

“興周哥哥,我美嗎?”南宮魅舞團扇半遮面孔,嬌聲問道。

“美!”

“我願獻上一舞,請哥哥欣賞!”說罷紅紗一掀,玉手微伸秀足輕抬便要舞上一曲。這女子在陳興周眼中已變得傾國傾城、秀麗絕倫。只見一個曼妙的身姿蓮步輕移羅袖飛舞,陳興周心智離亂,竟忍不住有種撲上去的衝動。

南宮魅舞見此情景,知道已經得手,輕抬蓮足猛地一記勁光直奔陳興周咽喉而來,陳興周目光呆滯迷離,竟不知躲避。

“興周!”一個聲音猶如炸雷般突地在他耳畔響起。陳興周稍一清明,只見那道勁光已至面前。他拼命閃避,一片血霧從肩頭噴出。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很多,心中暗道慚愧,剛才若不是中陽先生傳音,自己已經著道了。

原來魅惑仙宗乃是合歡極樂之法提升修為的修真門派。此派宗主專門收養父母雙亡的孤女作為門下弟子,傳以魅惑之道。南宮魅舞年紀雖然不大,確是魅惑仙宗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剛才施展的魅誘神術是媚藥配合幻術的一個法門,專一催人情慾迷惑心智。待對手中招迷亂毫無抵抗之後,再發殺招擊之。

這次陳興周能夠清醒過來實屬僥倖,只因佩戴的明光鏡不受任何幻術干擾。所以他只吸入了媚藥卻未中幻術,否則便是中陽先生也無法喚醒他。

陳興周既已清明,只覺頭疼欲裂眼前眩暈身體極為異樣,心知必然中了某種藥物侵襲。他強運靈氣雙手迴旋,盤旋而起的靈氣形成一個泛著淡黃色光暈的圓盤向前推去。南宮魅舞忽覺四周光線一暗,那輪圓盤如遠山升起的皓月般掛在了當空。盤上發出點點微光如一支支鋼針直刺南宮魅舞。寒山月?南宮魅舞見識頗廣,一看是鄭家的光系戰技,知道厲害。連忙將團扇護在身前,擋住點點針芒。寒山月的攻擊分為兩階,針芒雨過去之後,月光圓盤接踵而至。

要說南宮魅舞的修為只比陳興周略低,只是她魅惑仙宗一門慣於用魅惑之道迷亂對手再輕易攻殺的套路。這戰技對攻已許久未曾遭遇,早有些生疏。只是稍一愣神,那圓盤便已擊在扇上。團扇靈力護持不足,竟抵擋不住,只聽啪的一聲折為兩半,南宮魅舞從左胸到肩頭被劃了大大一條血口,哎呦一聲嬌呼摔倒在地上。

“興周哥哥,你要殺我嗎?”南宮魅舞半俯於地,長長的睫毛凝出些淚珠,楚楚可憐的望著陳興周。這是魅惑仙宗的又一門幻術,稱作惜玉憐香之術。幻術一發,身邊景物變換,慘風習習,南宮魅舞的可憐之處更是放大了十倍不止。只是她不知陳興周有明光鏡,不會受她干擾。

陳興周心知有假,卻不揭破。連忙附身去扶她,聲音柔和道:“姑娘這般可人兒,我怎捨得傷你。”正在似扶未扶之時,猛然手心靈氣一吐,一股香粉直撲南宮魅舞的面門。原來陳興周心中惱她使用媚藥,於是悄悄將藍杏兒送的情丹磨出些粉末,直接用靈氣推送過去。南宮魅舞毫不防備立時吸了個正著。

只見她連打兩個輕嚏,抬頭看來卻無甚反應。陳興周心中正是納悶,難道這一廂情願丹沒有效果?卻只聽南宮魅舞開口膩聲道:“興周哥哥,剛才人家對你用了幻術,只是因為太喜歡你了。此刻怕你責怪,心中正是空落落得難受。”

陳興週一聽話頭不對,南宮魅舞竟然承認使用幻術,連忙問道:“除了幻術,你剛才對我用毒了?我現在身體難受得緊。”

“不是毒,是我魅惑仙宗的獨門媚藥叫做輕羅帳。對哥哥身體無甚危害,只要做那羞澀之事便可解了。若是哥哥等不及了,人家現在被給了哥哥。”南宮魅舞竟做出小女兒態,羞答答道:“人家心裡滿滿的都是哥哥。”

“不必。”陳興周這才明悟,原來南宮魅舞已經中了一廂情願丹。這情丹是青樓丹士不傳之秘,確非凡品,中丹之後並不激起情慾,卻是一個芳心完全寄託過去,“你這輕羅帳可有其他解法?”

“有的。”南宮魅舞從胸前隱蔽處取出一枚小丹道:“這是解藥,哥哥服下便可。”

陳興周接過急忙服下,身體立覺輕鬆。

“你先下去吧,快去療傷。”

“嗯,奴家等著哥哥。早點來找舞兒。”南宮魅舞說著站起身來,微微輕擁一下陳興周,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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