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軒轅九式（1 / 1）
過不多時，宮人端著山珍海味和甘露美酒魚貫而入，何如霜在山谷長大，怎見過如此榮華富貴的氣象，每一道菜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高興得自顧先吃了起來。
“小孩子天真爛漫，甚為可愛。他們是誰家的？”段譽大笑道。
“姑丈，此事說來話可長，容侄兒慢慢道來！”慕容雪當下便如實把被狼群追趕之後的事口述一遍。
段譽和王語嫣面面相覷，又驚又喜。
“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
關雨晴此時方知他那日果真是捨命相救，還被爺爺鞭打，心裡一片苦澀，只是在那苦澀之中，又有一絲甜蜜悄悄綻放。
段譽朗聲大笑，走到慕容雪跟前，眼中露出讚賞的目光。
“賢侄，你年紀輕輕，就有俠義心腸，以後定會光耀門楣呀。”
言罷，拍了拍慕容雪的臂膀，慕容雪不由得“啊呦”一聲。
“賢侄，你受傷了麼？”
不等慕容雪答話，關雨晴嫋嫋娜娜站起身來，娓娓而談：“皇爺，那天晚上，我看見大哥偷偷在山下祈禱，還在胳膊上割下一塊肉放進了藥罐，給夫人熬藥，可惜，夫人還沒來得及服用就過世了。”
王語嫣又想起阿碧的音容笑貌，黯然神傷，段譽本就欣賞阿碧對主忠貞，情深不棄，此時也是大為惋惜，而對慕容雪割肉熬藥之事，讚賞又多添了幾分。
宴後，安排完眾人，段譽興致勃勃，意猶未盡，臉上大放光彩，笑著說道：“我看雪兒至情至孝，勇敢俠義，是個可造之材啊。”
王語嫣聞言，亦囅然而笑道：“嗯，我也替表哥高興啊。”
“慕容氏人才輩出，我看雪兒也是志向不淺，他骨骼奇佳，是個學武的好材料，怎奈我的家傳武學不能外傳，雪兒雖是至親，卻不是段氏子孫，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逍遙派武功，也不好私相傳授，正猶疑不抉。”
王語嫣低頭沉思，忽回眸笑道：“段郎，你可自創一套武功，先教他防身，雪兒造化匪淺，說不定日後還有奇緣。”
“語嫣，你說的極是，我可從六脈神劍裡演變出一套劍法，自創武功，就不算家傳武學。雖然威力和六脈神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但對付草寇可是綽綽有餘。”
段譽當下一夜不眠，竟獨創處一門劍法。
第二天，段譽早早來到習武場，又派人叫來慕容雪。
“侄兒，你有軒轅劍在手，我昨夜偶得一套劍法，共九式，你願意學麼？”
“侄兒自然願學！”慕容雪大喜。
鮮卑慕容氏自慕容皝、慕容垂，直至慕容博、慕容復，屢出英雄，輩輩相傳，習武並非難事，不到半日，慕容雪就把九式劍法全部練熟，雖然略顯笨拙，但一招一式都舞得虎虎生威，氣勢非凡。
段譽又和慕容雪對招演練了半晌，方才滿意。
“侄兒，這套劍法就叫作軒轅九劍吧，此劍法迅猛凌厲，你這軒轅劍重有七八十斤，施展很是費力，這把青鋒劍雖然輕巧，卻是無堅不摧，你拿上吧！”段譽言罷將自己手中一把四尺多長，青光閃閃的寶劍遞了過來。
“姑丈恩情，侄兒銘記！”慕容雪不禁感激萬分。
段譽點點頭，又撫著慕容雪肩頭，語重心長說道：“你父親是英雄豪傑，我甚是敬重，可惜他英年早逝，皆因匡復大燕，執念太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侄兒，凡事須量力而行，不可違背天意。”
慕容雪聞聽，臉色一紅，隨即神色坦然，平靜的說道：“姑丈用心良苦，侄兒感激萬分，可是祖宗夙願，家母遺命，侄兒不敢摒棄。”
段譽嘆息一聲，又囑咐了一句。
“這套劍法，擊退一般草寇尚可，但是遇到高手，卻也是用處不大，你要勤加練習，以後行走江湖，切不可魯莽衝動。”
慕容雪凝重的點點頭，又悽然說道：“我娘不幸病逝，侄兒前來，一是向姑丈姑姑稟告，我想帶爹孃的遺骨回故國安葬。二是那兩個姑娘無家可歸，孤苦無依，侄兒懇求姑丈收留。”
“你一片孝心雖好，但是逝者已矣，應入土為安才是，長途跋涉可甚為不妥，不如你帶著你爹孃生前衣物，去塞北立一個衣冠冢吧。至於那兩個姑娘，留在這裡你大可放心。
慕容雪謝過段譽，興高采烈的一路尋到花園，遠遠望見關雨晴和如霜正在和興兒玩耍。
慕容雪急忙跑上前，高興的對關雨晴說道：“雨晴姑娘，我不久將去北國，正放心不下你倆，這下可好了，姑丈讓你倆留在這裡，與興兒做伴呢！”
何如霜和興兒聞聽，拍手歡呼，關雨晴卻愀然不樂，沉默不語。
“雨晴姑娘，你怎麼了？難道你不願意麼？”慕容雪不禁感到意外。
關雨晴眼神淡然，渾然不知風吹著秀髮在她眼前飄舞，彷彿在下著很大的決心，良久，他抬頭望著慕容雪，用異常平靜的口氣說道：“大哥，如霜年幼，讓她留在這裡吧，北國雖遠，我也願意與你同去。”
慕容雪連忙擺手，笑著說道：“這可不行啊，北國萬里之遙，你一個柔弱女子，哪經得起長途跋涉呢，還是在這裡快樂的長大，姑丈和姑姑一定會照顧你們周全的。”
關雨晴微微一笑，撅嘴說道：“我已經決定了，誰也改變不了！”言罷也不等慕容雪再說，轉身離去。
慕容雪怔怔發呆，萬沒想到這女子絮絮叨叨，性格卻是如此倔強，他琢磨半晌，始終想不出更好的言辭上前規勸，望著關雨晴的背影，心裡唉聲嗟嘆。
不覺一住半月，慕容雪向段譽和王語嫣辭行。段譽二人挽留不住，只好攜眾人送到宮門。
段譽令人拿出五百兩黃金相贈，又拿出一封書信交給慕容雪。
“雁門關外有一縹緲峰，靈鷲宮主人虛竹先生是我結拜義兄，我倆多年未見，你有空時替我把這封信送去吧。”
慕容雪雙手接過書通道：“姑丈放心，侄兒一定把信送到。”
言罷雙膝跪倒，對著段譽二人磕了三個頭，悽然道：“姑丈姑姑，兩位大人保重貴體，侄兒告辭了！”
說罷急忙長身站起，便要離去。
關雨晴早已從人群之中快步而出，跑到慕容雪身前，拉著他的衣袖再不鬆手，急得連連跺腳，滿眼期待的望著他。
慕容雪面帶愧色，微笑說道：“雨晴姑娘，你留在此處吧，何必跟我遠涉江湖，受那奔波之苦呢。”
關雨晴連連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任何力量都無法抹去的決絕。
王語嫣早已看出關雨晴心思，於是輕步上前，微笑說道：“雪兒，此去北國，千山萬水，就讓雨晴姑娘陪你同去吧，也好互相照顧，你倆早去早回，千萬保重！”
慕容雪聞聽，眼中含著熱淚，無奈點頭答應，帶著關雨晴和眾人依依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