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相見（1 / 1）
柳承康心中不平靜，猶豫著還是說了出來。在他看來，這事可比他嫂嫂的怒氣，更重要的多。
成乾打了個哈欠。“叔父，這事急不得。乘風伯父還沒回來之前，你只該做一件事！”
柳承康振奮精神。“做什麼？”
“睡個好覺！”成乾擺了擺手，走出了廳堂。只留下呆立廳堂的柳承康，對著諾大的空間，有些不知所措。
——
只是，越走，成乾越覺得不對勁。他只感覺到頭腦開始慢慢疼痛，他強撐著好不容易才走回他的院落。
忍著疼痛，成乾推開門，本想要點亮燈盞的成乾，卻突然感覺到有些異樣。
燈盞居然自己亮起來了！
成乾一驚。疼痛之中打起精神，腦海中卻已經出現各種想象中畫面？
快速掃了一眼房間，卻見得有一女子，正收回靠近燈盞的雙手。女子正望著成乾。
手扶著額頭，成乾額頭已經有汗珠，心卻不知道為何隱隱安定了下來。
只見這女子身著白色的素色長裙，頭上卻是未梳髮髻，面色清麗不帶妝容，雖有疲色，但仍然使人難以移目。整個人盈盈而立，自有一種不同常人的氣質。
成乾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正撲通撲通跳地厲害，看見了這白衣女子之後，他頭疼的感覺居然好了不少。
“你便是成乾成公子嗎？”女子先開口。
成乾狀態好轉，緩過神來。“你在我的房中問我，心中想必早有答案了。”
女子輕笑。“眼下你只是暫住於此，這房子，可還不是你的？”
“房子不是我的？聽這話，想必你便是柳家大小姐，柳清如了！”成乾可不喜歡猜謎，直接便將謎題解開。
“是，小女子柳清如！夜裡造訪，請見諒！”柳清如一點也不緊張，沉穩大氣。
成乾笑了笑，擦了擦汗，他喜歡主動出擊的女子。“柳小姐是來看看，你未來的夫婿長什麼樣？想必你不會失望。”話裡帶著一絲自戀，但也是對自己的自信。
“成公子真是詼諧有趣。”柳清如的話，倒是讓成乾碰了一鼻子灰，這話聽起來可不是誇獎。
對方主動上門，又是在成乾最虛弱的時刻，倒是更讓他好奇。
柳清如彎身作揖。“抱歉了，成公子。”
“柳小姐這是何意，何須道歉？”成乾皺眉。
“這其中事端，小女子也從叔父處瞭解了一些，公子也是被柳家牽扯進來，自當道歉。”語氣雖淡，但其話裡卻充滿了誠懇。
成乾沉默。這還是他來到這世界後，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視。柳清如雖然不一定明白他的心思，但是卻不如其他人一般，將和柳清如的婚約，完全當做是他佔了便宜一般。
要知道，要成乾和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女子在一起，這對他來說，也是個心理關卡。
“多謝柳小姐。若是柳小姐不願，想要接觸婚約，成乾願意全力配合！”既然對方能知他心意，成乾便也將心中話說了出來。
柳清如幽幽一嘆。“父母之命，小女子怎可抗衡，自當從命。只是擔心成公子傷了心上人的心意。”
成乾心中冷笑。好傢伙，原來是先揚後抑。他還道對方真的如此懂他。
原來，柳清如對這婚事，也是不情願的。
只不過，在這個年代，柳清如沒膽量、或者說沒有立場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只能藉此機會，尋求成乾的助力。不過，既然要演戲，他可不會差了誰？
成乾立刻醞釀情緒，語氣中甚至都帶上了哭腔。“清如小姐，你為高門大戶之女，自身才貌更是上上之選，小生本就是高攀。只是柳家助我葬母，後與我定下婚約，成乾不敢忘恩，雖不稱清如小姐之意，但悔婚之事餘亦難以啟齒。”
眼見成乾聲淚俱下。柳清如心中鬱悶。“成公子節哀。是小女子孟浪了。”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全當是清如無禮，請成公子好生歇息，來日再敘。”柳清如面色收緊，在她看來，成乾說了這番話，不管是什麼原因，他根本就不願意退婚。
畢竟，能靠著柳家，又見了她的美色，這可是送上門的鴨子，哪有這麼輕易放過的道理。
柳清如心中發苦，不知道自家父親和叔父，到底是中了哪門子邪，居然絲毫都不和她商量，就定下這門親事。
但既然事不成，柳清如也不願意在這裡和成乾瞎扯，就要離去。
成乾看著柳清如，對方離燈盞近，光亮自然更足，他能清楚感覺到她的臉色變化。心中一樂，“小丫頭片子，還和我耍心眼，你能找我作夫婿，這才是你八輩子修來的德！居然還想退婚，哼！”
成乾有自知之明。眼下這世道，雖然眼中的景象還算昌平，但若是成乾真的離開柳府，怕立刻就是萬丈深淵。
畢竟，他看到的文字，雖多有熟悉的感覺，但讀寫都有問題。他是沒辦法靠著識文斷字討生活。
如果要他想靠著曾經經商的智謀和經驗再闖一片天，盤根錯節的各種勢力立刻就會讓他好看。
所以，不同意退婚。一方面是報答薛家替他葬母的恩情；另一方面，實打實的是為自己能夠更好地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至於提過的退婚，只是一種試探，看看柳乘風的底線而已。否則，不說如何討生活，怕今日得罪的薛賢，就得讓他好看。
所以，既然對柳清如還算滿意，他便不打算折騰，老老實實當個大族的上門女婿，豈不是美事一樁。
至於柳清如的不願意，成乾有一萬種方法讓處理好，他有這個自信。
“清如不必擔心，我若為婿，定是瑞婿！你日後，自會以我為榮！”成乾這一刻，才露出屬於他的崢嶸。
只是，柳清如早已經給他定了性，絲毫沒有回應。“夜深了，清如告辭。”
望著對方快速離去的身影，只留下成乾一個人。成乾有些鬱悶，他感覺，剛剛那麼對柳承康，似乎有些不妥。因為，轉眼柳承康的侄女，就讓他感受到了同樣的情緒。
搖了搖頭，成乾之前的睏意一下泛起，也顧不得洗漱，便直接關門、熄燈，躺上了床。
——
一夜無事。
第二日，“噔、噔”的敲門聲，立刻引來成乾的不滿。昨夜一晚噩夢，他幾次驚醒，並沒有睡得好。
“大清早的，幹嘛呢！”
門外立刻有了回應。“成公子，夫人讓我通知您，今早一起用餐！”
什麼？成乾蹭地一下跳了起來。腦海中瞬間就想起了柳夫人昨晚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