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勸君更近一杯酒(1 / 1)

加入書籤

“什麼?你之前不認識吟風兄弟,為何在周府時又那樣說。?聽到顧秀才的說辭,萬景峰不明所以,向他問道。耳聽得龍吟風道:“各位實不相瞞,我和爺爺在海外小島居住八年,確實與顧前輩素未謀面,興許是他認錯人了。”大家雖知九指劍魔江無夏未死,卻不知他是去了海外荒島,如今卻被龍吟風輕易說出,若是被人存心散播出去,必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場中頓時無人說話,面面相覷,還是枯木道長先開了口,道:“吟風小兄弟,以後在外人面前切勿洩露了你爺爺的訊息,很多人在找他,還是少提為好,免得毀了他清修。”龍吟風暗中責怪自己說話太快,忙點頭稱是。那邊萬景峰急道:“顧秀才快講,別讓道長再打岔了。”顧秀才望望枯木道長,又轉頭對萬景峰笑道:“誒,你跟大和尚久了,總是心急。吟風少俠,我是未識其人,先聞其名。我和吟風兄弟雖未見過面,別人卻與他有一見之緣,在我面前還對他大加讚賞,念念不忘。”一戒和尚怒道:“老秀才,你說話再這般遮遮掩掩休怪我與你不客氣了,還不直奔主題。”說完頓了頓禪杖。龍吟風恍然大悟,忙問顧秀才:“莫非是沈大叔嗎?”顧秀才大拍手笑道:“然也,然也。”萬景峰實是聽的雲裡霧裡,問龍吟風:“哪個沈大叔?”枯木道長疑問道:“總舵主與吟風兄弟相識?”顧秀才嘖嘖笑道:“還是道長聰慧,一語中的。其他人嘛,總是欠了點。正是總舵主和我說的。”龍吟風聽他們問答,似乎沈大叔是什麼總舵主,心中想道:莫非沈大叔是他們的總舵主,便向顧秀才問道:“你們說的總舵主,是沈大叔嗎?”萬景峰聽到這裡,這才明白,也笑道:“沒錯,我們鐵令會總舵主便是沈家莊莊主沈連天,帶領我們反清復明的大英雄。”龍吟風聽果然是抗清英雄,正是自己要找之人,喜道:“原來你們是抗清義士。”一戒和尚突然搖頭,喊道:“不對,不對。”眾人向他望去,枯木道長問道:“大師,是何不對?”眾人望著一戒和尚,等他回答。“就是不對。”一戒和尚一邊喃喃細語,又是搖頭,又是拍腦袋,一臉困惑,忽抬頭向問顧秀才:“當日總舵主提起此事時我也在場,我記得沒有提過吟風兄弟的名字,只是說遇到了一個少年,你又怎麼知道他便是總舵主所說的那個人。”顧秀才哈哈大笑,搖頭,拍手,避而不答,賣個關子。萬景峰在一旁旁敲側擊,顧秀才依然守口如瓶。龍吟風也想知道,開口道:“不知前輩是怎麼知道的呢?”顧秀才這才正色道:“天下人皆知總舵主生平只有兩件心事,第一件是驅除韃虜,復我河山,第二件是找到離家多年的沈老莊主,也是這等為國為家的大丈夫才是我輩追隨之人。當年沈老莊主為了天下第一劍名頭外出找九指劍魔江無夏之後,便音訊全無。總舵主出去不久便回來了,說了結了一件心事,還帶著沈老莊主骨灰回來,還大加誇讚一個少年,我便猜總舵主與江無夏之間的恩怨應該是圓滿結束了。而道長已經驗證了吟風兄弟是江老前輩傳人,那麼便是總舵主所誇的那個少年。”大家聽顧秀才說完,如他在旁看了整件事情經過,知他所說與事實已經相差無幾,這等功力並不是常人能有,心中都是對他敬佩不已。一戒和尚表情凝重,隨後緩緩說道:“天下英雄好漢眾多,而貧僧生平只敬佩四人,第一個是我師弟一真,他少年有成,武功修為在我之上,第二個是總舵主,他身在江湖,卻擔憂黎民百姓生活,為國著想,大英雄好漢,第三個是枯木道長,他行事穩重,能捨能放,又是得道高人,第四個便是你老秀才,足智多謀,深思熟慮。老衲素來性情急躁,所作所為皆憑自己心血,從不顧後果,與老秀才,道長你們差的實在太遠了。”龍吟風坐在一旁,聽一戒和尚說話,增長不少見聞,爺爺說的沒錯,世上能人異士,武功高強之人甚多,應心存敬畏,切忌狂妄自大,便如一戒大師武功高強也知敬畏他人。枯木道長也誇道:“大師乃性情中人,秀才是有大智慧之人,景峰兄弟與吟風年前有為,我愚蠢茅塞,才是差遠了。”顧秀才笑道:“莫要羞了先人,我一屆落榜秀才快被你們弄成當今狀元咯。”此話一出,逗得眾人哈哈大笑。顧秀才待大家平靜下來,才問龍吟風:“吟風兄弟,周家落得這樣下慘,你也算是為黃家報了仇。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龍吟風心中暗想,他們都是反清復明義士,與沈大叔站在一起,如果我跟他們說出寶藏秘密,多一個人也多一分尋找寶藏的力量,以後復我大明必能成事,可此次事關重大,我又不知道寶藏在哪,貿貿然說出,只怕他們不信,而且人多口雜,這件事又不宜讓太多人知道,正當猶豫不決。顧秀才見他舉棋不定,臉上猶猶豫豫,便向他丟擲邀請,開口道:“吟風兄弟,你年紀輕輕,武功已少有敵手,為人又心地善良,愛打抱不平,不如加入我們鐵令會,以後必成大器。”鐵令會其餘三人望著龍吟風,希望他能點頭答應,龍吟風加入鐵令會他們自是歡喜的緊。可龍吟風心中卻另有打算,想道:“他們反清復明便是要恢復我朱家正統,將來他們要是知道我小皇子身份必推我當皇帝,可我自來不想當皇帝,爺爺還在島上等我回去照顧,既然這樣不如我找到寶藏後再交給沈大叔,反正都是漢人,他比我更適合當皇帝,我幫他趕跑靼子後,便回島上,與爺爺相依為伴。”龍吟風想了許久默不作聲,鐵令會眾人坐在一旁等他答應,周圍鴉雀無聲。過了良久,龍吟風才緩舒一口氣,對顧秀才道:“承蒙前輩厚愛,我很想加入鐵令會和大夥同甘共苦,只是現在我有件急事需要處理,等我辦完之後一定來找你們。”這雖不算是龍吟風拒絕了邀請,但鐵令會眾人仍然覺得失落。顧秀才嘆道:“既然吟風兄弟有要事先辦,我們也不強留了,到時你可到沈家莊找我們。”龍吟風道:“好,一言為定。”顧秀才笑道:“正事說完了,咱們私事可一件未談。”龍吟風“哦”了一聲,不知顧秀才所指什麼,向他問道:“不知前輩指的是何事呢?”顧秀才道:“自然是把酒問青天,明月幾時有,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無花空折枝。”枯木道長搖頭笑道:“秀才喝了酒,出口能成章。”一戒和尚合十搖頭嘆道:“酒乃穿腸毒物,阿彌陀佛。”顧秀才聽一戒和尚搬出佛祖,一時性起,想調侃他笑道:“此言差已,大師,你不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而且大師法號一戒,據我所知,這一戒只戒怒,躁,可不戒酒啊。”一戒和尚聽到此話,勃然大怒,向顧秀才喝道:“老秀才說話怎麼如此放肆,豈不是辱了我佛如來和我恩師。”萬景峰連忙勸住一戒和尚,道:“大和尚你知道,老秀才他平時說話瘋瘋癲癲,不要搭理他。”一戒和尚轉過頭去,道:“剛才還佩服他來著,倒不經誇,他喝酒我自是管不著,可辱我佛門,就不應該。”枯木道長怕兩人鬧僵,對顧秀才道:“我看你還是與大師認個錯好點。”顧秀才舉起大碗,大喝一口酒,笑道:“好,我聽道長的,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和尚,是我的不對,你消消氣,我再自罰一碗。”說完,又斟了碗酒,又喝一碗。龍吟風心中想道:此人行事作風與常人不同,世上又有幾人能像他一樣能自娛自樂。一戒和尚哼了一聲,不搭理他,枯木道長見此,嘆道:“貧道不愛沽酒,我先回房中休息,各位慢來。”說完起來道別拱手離去,一戒和尚見枯木道長走了,忙喊道:“大師稍等,我與你一起。”說完向龍吟風萬景峰道別離去。龍吟風見枯木道長,一戒和尚離去,場中只剩他們三人,便問顧秀才:“前輩剛剛為何出言激走一戒大師?”顧秀才替龍吟風,萬景峰倒了碗酒,又倒滿自己酒碗,笑道:“一戒大師大道理說太多了,我不愛聽,他為何叫一戒,便是指希望他能戒掉暴怒,當他能夠平靜下來講佛經道理時,那說明他便不再需要戒怒,且離圓寂不遠了。”龍吟風奇問道:“前輩何出此言?”萬景峰也望著顧秀才,說道:“你又不是閻羅王,可以隨便判人生死嗎?”顧秀才端起酒碗,仔細端詳著,眼睛盯著碗身,目不轉睛,悠道:“這隻碗為什麼會放在這裡。”萬景峰聽到此話,哈捧腹大笑道:“這不是你要的酒碗不要杯子的嗎?你這都忘了?”龍吟風怕顧秀才尷尬,替他解圍道:“前輩為周家的事忙了整天,不如去回房休息?”顧秀才抿嘴笑道:“哎呦,你們以為我是老糊塗了嗎?沒錯,我是老糊塗了,記性差,哈哈。”說完又幹了一碗酒。龍吟風與萬景峰兩人對視一眼,萬景峰道:“老秀才你又想耍什麼把戲。”顧秀才道:“我哪有什麼把戲,來,喝酒喝酒,明兒就要和吟風兄弟分離,今晚咱們大醉一場。”龍吟風沒喝過酒,但見顧秀才興致勃勃,便端起酒碗與他對飲,酒入喉頭火辣辣,龍吟風強忍著入肚。三碗過後,龍吟風萬景峰二人醉臥在桌,口說囈語,顧秀才一人,自斟自飲,聽龍吟風嘴裡叫著阿福,卻不知這阿福是何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