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風雨客棧熟人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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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進來的是個穿著寒磣,渾身溼透了的中年書生,剛進門口就要解開外衣。接著後邊又來三人,分做和尚,道士和年輕小夥模樣。那和尚罵道:“老秀才你羞不羞,這光天化日裸衣露體,虧你還是讀書人。”那書生笑道:“大和尚,我渾身溼的難受,你就體諒一下吧。”那和尚呸了一聲,不再理他。龍吟風見門口四人正是與他分別兩日的鐵令會顧維鈞,一戒和尚,枯木道長與萬景峰,他們來的及時,心中暗喜,趕忙大喊:“顧前輩,一戒大師,枯木道長,景峰兄弟。”顧秀才,一戒和尚,枯木道長與萬景峰聽到有人呼喚,尋著聲音望去,見那人群中包圍著一少年,萬景峰叫道:“是吟風兄弟,他在那裡。”顧秀才掃視周圍一眼,轉頭與枯木道長對視,兩人心領神會,大喊一聲,齊齊躍進人群當中,分站兩邊,守在龍吟風身旁。枯木道長問道:“你們圍著一個小夥子是為何啊?”顧秀才拱手對那些大漢道:“各位好漢,這位兄弟與我們鐵令會有深交,不知你們有何誤會,不如賣我們鐵令會一個人情,大家坐下來慢慢談,日後我們必定登門拜訪。”何衝冷哼道:“江湖都傳鐵令會里個個是反清復明的好漢,今日看來卻是浪得虛名,偽君子。”顧秀才認出何衝來,說道:“原來是鷹爪門的何師兄,剛剛你這話可謂是說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我們鐵令會是一群志同道合之人聚集在一起,所做之事皆光明正大,對的起天地,你那偽君子說法不知從何說起。”何衝呸了一聲,雙眼緊緊盯著龍吟風,卻不答顧秀才。鎮三山站在一旁,明白今日要從鐵令會高手中抓住龍吟風不容易,看來只好先與何衝等人合作,也是冷道:“嘿嘿,你們不是貪圖寶藏,會這麼賣命保護他嗎?”顧秀才聽到這話,心裡激靈,他們果然也是為了寶藏而來,便望向龍吟風,見他轉開目光,緊咬著牙,神形有異,心中想道:雖說我們確是為了寶藏而來,但今日這種局面,吟風兄弟必覺得我們與何衝等人無異,心生芥蒂,看來得借用總舵主的名頭他才願意跟我們走。念畢,顧秀才開口道:“吟風兄弟與我們鐵令會總舵主是忘年交,我們特來保他周全,豈是貪他寶藏,你們要寶藏而已,便告訴你們又何妨。”顧秀才又轉頭對龍吟風道:“吟風兄弟,你大聲告訴他們寶藏在哪,省的他們天天來煩你。”龍吟風不知顧秀才耍什麼把戲,難道他當真也想要寶藏,可見他氣定神怡,一副胸有成竹之勢,不像虛偽之人,反正自己現在還不知道寶藏在哪,不如與他們明說,猶猶豫豫,還是開了口,道:“我。”眾人大氣不敢喘,皆是樹耳傾聽,生怕聽錯。便在這時,突的一聲,像是一石子擊出,何衝哎呦一聲,突然跪倒在地,韓忠李韜二人要過來扶他,也是突突兩聲,二人便倒在地上。這下變故,客棧內其他大漢見三名好手倒在地上,突然亂做一鍋,看這情形似有人暗下黑手打傷何衝師兄弟,為的是先去掉幾個對頭。也不知誰大喊一聲,那些大漢便打成一片,場面混亂不堪。顧秀才抓住龍吟風的手,低聲道:“跟我走,快,到廚房裡去。”三人趁著混亂進入廚房,把廚子幫工都趕了出來,那邊一戒和尚和萬景峰也是悄悄溜進來,顧秀才見一戒和尚和萬景峰進來後才關上門,對他們道:“咋們先在這裡守一下,等這大雨停了便衝出去,搶條船渡河才能擺脫他們。”一戒和尚道:“依我說,剛剛就應該直接和他們大幹一場,轟轟烈烈,何必暗箭傷人,現在還要在這畏畏縮縮,不像大丈夫。”枯木道長道:“大師少安毋躁,顧秀才那幾下彈指能起到擾敵作用,他們人多,外面又是大雨,後邊還有三江,我們衝出去卻也跑不遠,不如留在這裡以逸待勞,再找機會渡江。”一戒和尚聽完覺得有理,點了點頭便不再做聲,自己守在門邊。龍吟風見這裡無外人,正是詢問他們的好時機,說道:“各位不是北上河南了嗎?怎又西行來到三江渡。”聽到這話,四人互瞧一眼,顧秀才道:“吟風兄弟莫怪,本來我們四人是要回河南去,途中卻聽到了你身懷寶藏秘密的巨大訊息,怕你這趟西行遇到麻煩,大夥便商議往西來尋你,沒想到你已經來到了三江渡。”龍吟風心中暗叫不好,難道世人皆知我有寶藏秘密?急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有寶藏秘密的。”顧秀才道:“山東走馬拳師鍾鏢頭與人交談時被我們不小心聽到的。”萬景峰問道:“吟風兄弟,你真的有寶藏嗎?”一戒和尚回過頭來,枯木道長也望著龍吟風。龍吟風沉思半刻,自己與他們也算兩次患難與共,既然是人人皆知,只待他承認,那便告訴他們罷了,緩緩點頭道:“沒錯,我是知道有一個寶藏,只是還不清楚它在哪。”顧秀才問道:“是在西邊嗎?”龍吟風點頭道:“嗯。”枯木道長道:“這寶藏是何人留下來的,吟風兄弟你是從哪裡得知的。”龍吟風見他們問的細,可是又不想暴露自己大明遺孤身份,便道:“這寶藏是明太祖留下來的,我三叔是崇禎帝身邊的貼身護衛,崇禎帝見闖賊入宮,無力反擊,便把這秘密告訴他的貼身護衛,讓他們找到寶藏恢復明朝。後來我三叔在山東開了家龍門鏢局,誰知來了一夥人來要龍骨劍,殺害了我們鏢局幾十人命。”龍吟風越說越怒,到最後近要控制不住自己心氣。顧秀才叫道:“啊,你是山東龍門鏢局的?龍衛邦可是你三叔?”龍吟風回過頭來,問道:“前輩認得我三叔?”顧秀才搖頭嘆氣,道:“龍總鏢頭義薄雲天豪情萬丈,一個鐵骨錚錚的英雄好漢,聽聞他還接濟了很多窮人家,總舵主一直都想與他結交,苦於沒有機會。後來聽到龍門鏢局被滅門慘案震驚世人,我們都是痛心不已。沒想到龍家還有你這一血脈,實在是天大喜事。”龍吟風聽到顧秀才誇耀三叔,也是歡喜,長出一口氣,緩了心情。顧秀才又道:“剛剛你說龍門鏢局是因那龍骨劍才被滅門,這龍骨劍又是什麼?”龍吟風答道:“三叔信上說龍骨劍上有寶藏的位置,找到龍骨劍便知道寶藏在那。”顧秀才道:“我知道是誰把你懷有寶藏的秘密洩露出去了。”龍吟風問道:“是誰?”顧秀才道:“據我推測應該是幾年前殺害龍門鏢局眾多人命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要洩露出來。你隱世生活多年,這次回來他們應該知道了你的訊息。”龍吟風第一反應便想到了阿福,絕對是他。忽然外邊大廳打鬥聲剎止,一戒和尚耳朵靠著視窗傾聽,舉起手指噓一聲,讓顧秀才龍吟風他們停止說話,剛剛還熱鬧的三江客棧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一戒和尚手提禪杖站在北邊前門,枯木道長一把長劍站在東邊牆落,顧秀才握著扇子站在南邊,萬景峰掏出兩柄銀頭紅櫻短槍靠在西邊視窗,龍吟風第一次見萬景峰拿出武器,也是手提軟劍站在他們中間,隨時支援各個方位,此下成犄角之勢,敵人進來便會落入陣中。突然門外有人大吼一聲,看來他們已經達成罷手協議,這是要破門而入。一戒和尚雙手抓著禪杖,橫在門處,誰先進來必吃他一禪杖,龍吟風也緊緊握住精鋼軟劍,眼睛盯著門口。外邊吼聲更盛,已經有人在撞門。就在這時,龍吟風頭上掉下一團黑物,龍吟風聽到瓦片掉落聲音,抬頭往上看去,卻是那黑大漢鐵塔鎮三山從房頂落下來。此時正好雨停,露出半邊日頭。顧秀才枯木道長見狀忙搭手來援。卻是北邊大門又被撞破,一戒和尚一人擋在門口猶如天神下凡,以一當十,西邊窗外也是刀光劍影,萬景峰兩柄短槍使得虎虎生威,卻也耐不住對方人多勢眾。龍吟風一人獨戰鎮三山,鎮三山仗著自己皮粗肉厚,欺身過去與龍吟風肉搏。龍吟風以軟劍擊開鎮三山,瞟見門邊視窗情況危急,枯木道長和顧秀才正要來援,急忙喊道:“二位前輩,我能應付,你們快去支援大師二人。”顧秀才也知門邊視窗處情況緊急,可是又怕龍吟風支撐不住被鎮三山抓走,聽龍吟風開口這樣說,他學的江無夏的武功,那便是不用去幫他,回頭大喝一聲:“好,老和尚我來助你。”那邊門口一戒和尚嘴角嚷嚷:“誰要你幫,三五個我還應付的來,你到視窗去。”顧秀才自不理會,蹬地而起,飛在半空中,右手持扇,直向門邊而來,隨手在地上一抓,將一大漢扔出外邊,方才落地。枯木道長見狀也到視窗相助,回頭對龍吟風喊道:“吟風兄弟,凡是練橫練之人,身上必有一處罩門異常柔軟,找到它便能破他那金鐘罩。”鎮三山聽到這話,臉色肌肉跳了一跳,惱怒枯木道長出言相告,怒道:“老子功夫已練到家,渾身堅硬無比,我看你們誰能破我。”龍吟風聽到枯木道長這話,也覺有理,常人如能練就一鐵塊般身體那不是有悖常論違反天理嗎?當下右手持劍,左手捏訣,實戰開奇字訣來,一劍刺將過去。鎮三山為顯功夫,以身軀去擋。龍吟風長劍刺到鎮三山胸口,鎮三山以手去擒,卻不想龍吟風劍刃上提,扭轉劍柄,直刺他右眼。龍吟風心中想道:我自不想害他,可是今日情況危急,只能如此。眼珠乃人之柔軟處,晾他也沒練成火眼金睛。鎮三山第一下沒抓住劍刃,見軟劍遞到門面,不閃不避,大叫一聲:“來的好。”龍吟風見鎮三山面無懼色,心中遲疑,但劍在空中,不得不刺。那軟劍刺在鎮三山右眼皮上,卻遞不進去半分,龍吟風使力向前直把軟劍弄彎,也不見刺進分毫。鎮三山在練金鐘罩時,深知與人交手,他人定會以他雙眼為目標,著重對付,是以更加勤練雙眼處,以防萬一。鎮三山口中冷哼一聲,一雙蒲扇般漆黑雙手抓住了龍吟風的衣襟,順勢將他舉在空中,要將他重重摔在地上。龍吟風暗叫不好,自己劍術雖精,卻刺不進,奈何不了鎮三山半點,現在又受制於他,用力掙脫,掙脫不開,不知如何是好。顧秀才等人見龍吟風被擒,急欲來救,卻被門口窗邊大漢牽住,不易脫身。鎮三山哈哈大笑,將龍吟風高高舉起,欲把他摔暈帶走。龍吟風被舉在空中,雙足運勁奮力去踢鎮三山胸口。只聽得卡擦一聲,卻是龍吟風右腳踝脫臼,鎮三山吐了一口血水,被龍吟風連續幾腳大力踢在胸口,也受到了輕微內傷,怒火中燒,怒道:“他奶奶的,你小子練了點功夫就想和老爺作對,去見你老祖宗吧。”說完,也不顧龍吟風生死,要將他狠狠摔下來。龍吟風無計可施,慌忙之間,緊急之下,只好將軟劍送出,堪堪刺到鎮三山的左邊胳肢窩,這一下軟劍觸碰處卻比別處柔軟,當即想到,這便是鎮三山的罩門所在。鎮三山平時因為罩門所在,不易高舉左手,所以無人知他罩門在哪。今日卻因抓住了龍吟風對他過於輕視,高興過頭,才放下戒備。鎮三山這下吃痛,鬆開了雙手,用右手捂住左手胳肢窩。龍吟風落在地上,強忍著疼痛,接上腳踝,一擊得手又脫身自由,不容多想,便提劍刺來,直指鎮三山罩門所在。鎮三山以左手緊緊貼住身軀,護住命點右手去抵龍吟風軟劍。鎮三山雖得右手發力,龍吟風卻久攻不下,虛字訣,實字訣,奇字訣,迅字訣使開來,也攻不到鎮三山胳肢窩。龍吟風故意露出破綻,鎮三山也不上當,只守不攻。龍吟風猜他心意,只要能拖住龍吟風不讓他去支援各處,那外邊大漢遲早便能攻進來,擒住顧秀才一戒和尚等人。龍吟風一劍將鎮三山逼退,忽然急中生智,輕聲對鎮三山道:“我知你罩門在胳肢窩處,這裡這麼多好漢,如果我們被抓,那我便告訴他們你的罩門在哪,看你還能不能分到寶藏。”鎮三山聽龍吟風這話,面色突變,要是被仇家知道這事,那以後就麻煩了,對龍吟風道:“你想怎地?”龍吟風道:“今日你若能助我們一臂之力脫離,我定守口如瓶,絕口不提此事。”鎮三山心想:我若幫他,那到嘴的寶藏就飛了,可若不幫他,日後可能性命不保。寶藏跑了還可以再找,可這小命丟了,再多的寶藏也無福消受,要想滅他口,這小子武功又高,一時制他不得,被他說出來那更糟糕。孰輕孰重,鎮三山仔細掂量後才向龍吟風問道:“好,你記得今日說過的話,不然大家一起去見閻羅王,現在要我怎麼幫你。”龍吟風環視廚房角落各處,見地上有袋白色粉末,湊近去看,分辨不出來,又抓一把出來,卻是石灰粉。原來是廚房木板上到處都有白蟻,掌櫃的怕螞蟻把木板弄壞,特吩咐小二去買了石灰粉回來治理,這石灰粉剛買回來還未撒,顧秀才枯木道長等人便進來將廚房內人員全部趕出。龍吟風見是石灰粉,計上心頭,回頭對鎮三山道:“你與我到門口擋住外邊的人,不讓他們進來一個人,這便算是咋們之間的約定。”鎮三山道:“好,小子,今日算我倒黴,日後別讓我碰到你。”說完便往門口大吼衝去。龍吟風提上石灰粉,趕忙到門口處援手。一戒和尚聽見身後吼聲,回頭望去,見鎮三山莽撞衝來,尚未知鎮三山已被龍吟風制服來相助,只道他打傷了龍吟風,這下來前後夾攻,二話不說,讓顧秀才頂住前面,自己雙手運足內力,一禪杖往鎮三山肩上打去,只盼一禪杖能將鎮三山打倒。顧秀才也知身後有異,卻又苦於不能分身對付。那鎮三山個頭大,又奔的太急,見禪杖下來,力道足有三百斤重,也不敢輕易去接,可是這回不易躲閃,忙將力氣移到那條臂膀上去,看能不能接的住。龍吟風在後頭見一戒和尚出手便暗叫糟糕,忙使開太白劍法當中的攔字訣,一躍到前邊來,以軟劍去卸禪杖之力。一戒和尚的禪杖就要打在鎮三山左膀上,卻見龍吟風以劍挑禪杖,那劍已貼在鎮三山肌膚上,龍吟風軟劍一蕩,將禪杖之力往左邊卸去,打在地板上,口中忙道:“大師且慢,他願意祝我們一臂之力。”一戒和尚這下力氣之大,落手之快,該一擊必中,卻被龍吟風輕易破掉,實是後生可畏,慌亂中只聽到龍吟風有人來相助,才反應過來,只道了聲:“那便好。”便匆忙去相助顧秀才。鎮三山也沒想到龍吟風會出手相助,心中甚是感激。龍吟風對那鎮三山道:“快,咋們到門口助大師他們。”鎮三山橫衝過去,將那進來的大漢一個個擠出去,仗著自己身型大,身板硬,頂在門口,那些大漢進不來,砍不進,紛紛破口大罵鎮三山:“黑碳頭,你這是幹什麼?”龍吟風在鎮三山身後歉聲道:“鎮大哥,今日是我對你不住,後會有期。”鎮三山罵道:“統統給老子滾。”顧秀才聽龍吟風這樣說,鎮三山如此做,知龍吟風已然有脫身計,忙問道:“吟風兄弟有何妙計?”龍吟風指著鎮三山落下來的那塊屋頂,道:“各位前輩,現在雨停了,咋們先退,日後再戰。”把石灰粉交與顧秀才,輕聲道:“這是石灰粉,前輩拿去助道長他們二人脫身,我與一戒大師到屋頂看下有無人,清除道路。”說完二人一躍而上。顧秀才拿著石灰粉,來到窗邊,喊道:“二位快快讓開,讓他們見識一下武林至毒化屍粉。”枯木道長與萬景峰退開一步,顧秀才撒出石灰粉,那些大漢來不及避,頭上全是石灰粉,眼上感到刺痛,以為深中劇毒,倒在地上大喊大叫,這下嚇得後邊其餘大漢不敢靠前,怕粘上一星半點。趁這溜煙時間,枯木道長,顧秀才與萬景峰三人從屋頂上躍出,與龍吟風一戒和尚二人會合。那群大漢見鐵令會眾人與龍吟風已逃脫,才反應過來,提著兵刃忙去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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