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何人相救助脫身(1 / 1)
龍吟風再睜開眼時,已是天黑,摸了摸腰間,卻是不見了那把精鋼軟劍,心中不由焦急起來。這劍是夏爺爺親手交付給自己的唯一信物,如今將它弄丟,感覺失去了與夏爺爺的聯絡一般。又發現身陷囹圄,心想軟劍應該被石威海他們帶走了,一定要拿回來。突然發現竟然全身無力,一運內力,又咳嗽起來,自己太大意了,沒料到石威海的拳力這麼剛猛。“吟風兄弟,吟風兄弟,你醒啦?別起來,你受了內傷。”龍吟風本想坐起來,被萬景峰止住了,瞧見他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皮開肉綻,傷痕累累,肯定是被那幫賊人嚴刑拷打詢問寶藏的下落,可連自己都不知道寶藏在哪,景峰兄弟又怎麼知道呢,心中不免覺得虧欠,隨即歉聲道:“景峰兄弟,不好意思,是我連累了你。”萬景峰出來行走江湖慣了,對這些事物倒是看的開些,笑道:“吟風兄弟,無需道歉,我們出來行走的,受點小傷在所難免。我要是有機會出去,必定滅了這夥賊人。以洩我心頭之恨。”“嗯,咱們還是辦正事要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龍吟風躺在地上,又問道:“這裡是哪兒?”萬景峰道:“應該是在他們三崗九寨的湖南二虎山分寨裡面。”“吟風兄弟,太祖皇帝真的留下寶藏給我們後人嗎?”萬景峰突然問道。龍吟風心中一顫,不禁陷入沉思,想道“寶藏真的存在嗎?世上真的有龍骨劍嗎?可是三叔信上又囑咐我去找寶藏。”“景峰兄弟,我想寶藏的事不假,但我現在還不知道它的下落,我這裡有塊玉佩,應該可以幫咱們找到寶藏。”“吟風兄弟,咱們現在落入他們手中,你又有重傷,秀才他們又不知道情況,怕是很難脫身了,不管寶藏是真是假,這夥賊人都不會放過咱們。”“咳,我不怕死,人死有輕重,我是擔心死後沒人能找到寶藏,影響反清復明大業,咳咳。”“吟風兄弟,快別說話了,先恢復點內力。”“咳,不成,我現在一用內力胸口像炸開般疼,那石威海練得掌法實在凌厲。”“胸口疼嗎?讓我看看你的胸口。啊,這,這是什麼掌法。”萬景峰解開龍吟風上衣,看到胸前那黑乎乎的五指手印,不禁驚叫道。“是鐵砂掌,咳咳。”“鐵砂掌?”“來人,把他們兩個帶到大廳。”忽然來了個小頭目,在那牢房外指手畫腳,要帶走他們二人。“輕點,你們沒看到他受了重傷嗎?他要是出了事你們誰交代的了。”萬景峰見那兩個山賊大手大腳,又加重龍吟風傷勢,忍不住大聲喝道。那小頭目一腳踹在萬景峰身上,罵道:“他孃的,再多話連你也要受罪。”萬景峰怒火中燒,衝過來就要打,雙手雙腳卻被鐵鏈拴著,又有兩個山賊過來扼住他,動彈不得。龍吟風急忙勸說道:“景峰兄弟,我無大礙,不用擔心我,咳咳。”小頭目將龍吟風與萬景峰押到大廳便即退下。大廳之中,坐著十四個人,兩人坐主位,另外十二人按順序分坐兩旁。張三王五坐在席位上正怒視著他二人,其餘十人應是各大寨的當家。龍吟風見石威海正拿著他的軟劍在端詳,咳嗽道:“劍是我的,請還給我。”沙鎮天笑道:“小子,你這把破銅爛鐵不濟事,掉到地上都要被吐口唾沫,就你稀罕,把寶藏交出來這把劍自然給回你。”龍吟風心中不以為然,道:寶藏給了你不僅軟劍要不回來,連我跟萬兄弟的姓名都要沒有,當下默不作聲,看能不能恢復點內力,再圖廝殺出去。石威海道:“小子,你的劍法怎麼來的。”龍吟風不答,今日被他所擒不是因為武功不行而是經驗不足,誤著了道,憑著那劍法和修煉的道家心法,武功應與石威海在伯仲之間。沙鎮天笑問道:“大哥,他那劍法有什麼稀罕的,你別說這麼多了,讓我來幫你拷問他。”石威海又道:“寶藏,劍法我都要,小子,給我練練你那套劍法。”說完,石威海把軟劍扔到龍吟風腳邊,喊大夥讓開空處。龍吟風大喜,不聞於色,這把劍對別人來說無多大用處,但對他來說卻是寶貝,道:“好,可是我有個條件,可以把寶藏和劍法給你,但你要放我們走,怎麼樣。”石威海哈哈哈,大笑三聲,邊笑邊搖頭,道:“你在跟我談條件?知道你們接下來的下場嗎?我會把你們埋在土裡,在你們腦門上開個口子,再倒上蜂蜜,糖漿,到時候成千上萬的螞蟻爬進來,讓你們試試萬蟻鑽腦的滋味,這還不夠,我還要每天把你們臉上的肉割下來,千刀萬剮,讓你們生不如死。”龍吟風聽後雞皮疙瘩遍滿全身,這廝手法殘忍簡直駭人聽聞,再看萬景峰臉色也是蒼白,想是內心也是驚恐。石威海啪的一聲拍在凳子上,站起來,說道:“你們沒有活的資本,只有死的更痛快的能力。告訴我這是不是太白劍法還有寶藏在哪。”沙鎮天一聽,也大叫道:“什麼,太白劍法,不是消失了嗎?”石威海嗯了一聲兩眼惡狠狠的盯著龍吟風,一副餓虎撲食模樣。反正都是要死,龍吟風強忍著疼痛,拾起軟劍,準備殊死一博。“報。”有個斥候慌慌張張衝進來,說道:“大寨主,二寨主,山下,山下來了好幾千官兵攻打咱們。”“啊,不會吧。”“怎麼可能。”這群貪生怕死的狗官也敢來惹事。”“老子出去殺光他們。”忽而聽到這個訊息,大廳裡面的賊首都騷動了起來,顯然是不太相信。沙鎮天大聲道:“不會的,不可能,大家靜下來,我們每年都給官府一萬兩銀子,他們絕對不可能來攻打咱們,是不是看錯了。”那斥候道:“二寨主,他們已經在寨口叫陣,兄弟們都去守寨口了。”看來確實是他們官府要派人來圍剿,可這不可能啊,好端端的,無緣無故又沒收到訊息。沙鎮天奇道:“大哥,會不會是他們來做做樣子的?”石威海罵道:“人家都已經在打山門了,還會有假,劉一,陳二,李四,你們幾個去守住東大門,。張三王五趙六去守南大門,其餘頭領跟我到正大門,我要看看這夥官兵想鬧個什麼鳥。把那兩個小子先關起來,回來再審。”沙鎮天問道:“大哥,那西門不派人把守嗎?”石威海道:“西邊是蛇頭山,野人嶺,他們不會從那邊過來的,先守住幾個重要寨口。”說完,帶著一群賊首紛紛散去。兩個小卒過來要將龍吟風與萬景峰押回牢中,龍吟風見事情似有轉機,或許可以趁亂脫身,可是一口真氣怎麼也提不上來,一運內力胸口便撕裂般的疼。萬景峰見狀,忽地暴起,兩拳了結了那兩個小卒的性命,又衝到門口,悄悄地往外瞧了瞧,見外面沒人,忙跑過來扶住龍吟風,細聲道:“吟風兄弟,如今只能靠咱們自己,硬闖出去,走,我揹你。”龍吟風搖搖頭,撥開萬景峰的手,咳嗽了兩下,才道:“景峰兄弟,不要管我,你揹著我,只會連累你。你快走,到雲南大理找一個叫鄔大元的前明侍衛,他應該知道寶藏的線索。”萬景峰不理龍吟風反抗,一把將龍吟風背起,尋門而去,說道:“我萬景峰又豈是貪生怕死之徒,要走一起走,我絕不會丟下你不顧。”龍吟風心中大為感動,自從龍門鏢局被滅門後,除了清風哥哥跟爺爺對他好,再也沒有其他人這麼關心他的安危,不禁喊出了一聲:“大哥。”萬景峰愣了愣,回過頭來,笑道:“二弟。”兩人經過多次患難,生死與共,從此結為異性兄弟,以天為父,以地為母。龍吟風早在地上撿起了軟劍,這時從腰間拔出遞給萬景峰,道:“大哥,拿去把鐵鐐斬斷吧。”萬景峰笑道:“好。”接過軟劍劈斷了手鐐腳鐐,又遞回去給龍吟風。龍吟風道:“留著防身。”萬景峰道:“我沒練過劍法,這劍也不會使。”“別讓他們兩個跑了,快抓住他們。”突然竄出一夥賊眾,約莫十來人,見龍吟風二人逃跑,嘶喊著衝殺過來。萬景峰揹著龍吟風,只得一手使劍,砍翻了這十來人,後面又衝上來十來個賊卒,萬景峰且戰且退,奈何山賊卻越聚越多,雖有所顧忌不傷他們性命,可一時之間也被拖住腳步,被他們重重包圍。萬景峰又砍倒十來人,後邊山賊又湧上來,黑乎乎的上百人,只感嘆雙拳難敵四手。龍吟風不忍心看到萬景峰被抓,勸道:“大哥,你先走,不要管我。”萬景峰邊戰邊道:“今日我雖死,還是你兄弟,你們來啊。”許是他殺紅了眼睛,龍吟風痛恨自己為什麼受傷,如果沒有受傷,又怎會落到今日這種地步。“哎呀。”“哎呦。”“啊。”那站在後邊的山賊接連發出呻吟哀嚎聲音,山賊中有一人格外顯眼,身著黑色衣服,蒙著臉面,與眾不同,所到之處,便有一群人倒地不起,那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山賊中殺開了一條血路,一路來到龍吟風身旁,抓住他的手,道:“跟我走。”這人聲音嘶啞,看身形不像是熟悉之人,萬景峰晃了晃身,問道:“前輩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們?”那黑衣人道:“跟我走就是了。”龍吟風也問道:“前輩,我認識你嗎?”那黑衣人道:“先離開這裡再說。”“好。”萬景峰說道。“好一招調虎離山,往哪裡跑。”石威海也突然出現,從房頂上飛下來,萬景峰見他飛身過來,大喊道:“前輩,小心他的鐵砂掌。”可電關火石之間,場上瞬息萬變,還是遲了,那黑衣人已與石威海對上了掌,兩人各退三步方才站定。那黑衣人內力看來也是非比尋常,對上石威海的鐵砂掌竟不落下風。“你們先走。”那黑衣人道。龍吟風無力道:“前輩一起走。”那黑衣人道:“走,我自有辦法脫身,不走就是要拖累我。”萬景峰道:“好,前輩救命之恩,他日我兩人必當重報,告辭了。”還有幾個不開眼的山賊急著立功衝上來,卻一個個成了萬景峰劍下鬼。石威海喝道:“站住,休想逃。”飛過來要抓萬景峰,那黑衣人卻與他纏鬥一起,不容他脫身追擊。“往西邊跑。”龍吟風道。萬景峰揹著龍吟風一路往西,果然如石威海所說,無人看守,前面有座山,高高盤起,性狀如蛇頭般,那應該就是蛇頭山了。